路远鄙夷的扫了他一眼,便没有再搭理他,转而看着黑着脸的余老爷,“余老爷,果然,你的家里全都是狗屎一堆。”
“你……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我动手!”吴老爷呼了口粗气,余府的打手们已经慢慢的在往这边移动了。
路远完全也不担心,将女孩保护在身后,冷哼道:“余老爷,你这是要殴打朝廷命官吗?”
吴老爷脸色阴沉,“做了又有什么关系呀?你看好了,这可是余府,你要是再敢逼我,我现在就把你给杀了!”
路远脸上凝住,呵斥道:“先是抢夺民女,又威胁朝廷命官,此等罪恶滔天之人,还不速速将他给拿下!”
路远的话刚说完,顷刻之间便从四周窜出来几十道身影,这些人都穿着捕快的制服。
他们便是潜伏在捕快当中的光辰中人,一路随着路远而来,但是他们都潜藏在余府当中,现在听见路远的指令,便马上现身。
一转眼,便将余老爷包围了起来。
于老爷神色大惊,瞪着路远怒吼道:“你!你竟然是早有准备!”
路远冷哼道:“我来这就是为了抓你的!”
于老爷怒吼道:“路远,你不要太嚣张了!你要是再敢逼我,最后你肯定要后悔的!”
路远挺直腰板,“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将他给抓起来,带回县衙。要是有人乱来的话,就全部拿下!”
暗网中人都气势汹汹的盯着余府众人,两个光辰中人随即便将于老爷抓了起来。
这期间于家有人想要上前,但是却让余老爷给阻止了。
余老爷对那成先生说道:“成先生,明日来接我,用什么办法就不必多说了吧。”
成先生回答道:“老爷请放心,我明天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路远笑了笑说道:“那你们就不用做梦了!”
在路远说一不二的指挥下,当晚便将余老爷从余府中给押了出来,余府所有人都没有阻拦。
而那个被抢夺来的女孩子也被路远让人给送回家了,而且还让她和她家里人明日到县衙里来。
要审判余老爷的罪证,得需要证人,这女孩子便是人证。
晚上的时间稍纵即逝,一大早,女孩和之前先来告状的那个妇人已经到了。
路远随即便召开了升堂。
路远将余姥爷给抓了起来,此事一晚上便传遍了。因此,今天升堂的时候,衙门外已经有众多百姓等在这里了。
百姓们都对这余老爷恨的是咬牙切齿,都巴不得路远赶紧将这余姥爷给整治了。
公堂之上,路远坐在堂上。
堂下,师爷在一旁记录,丰典史早另一侧。
衙役站在两排,手中持着水火棍。
堂外是翘首以盼的百姓。
“将人犯余恩带上来。”
很快,余老爷便被捕快带上了堂。
余老爷看见路远,冷然的笑了下,一旁的捕快挥起棍子便落在了余老爷腿上,余老爷猝不及防双腿跪地,这捕快是光辰的人。
余老爷跪在地上,抬起头,满脸怒意的瞪着路远。
路远清了清嗓子:“余恩,你抢夺民女,还打伤她父亲,你可知罪?”
余老爷平静道:“草民何罪之有?”
路远道:“传证人上堂!”
下一刻,女孩跟妇人便被带上了堂。
余老爷瞥了一眼这母女两人,冷哼一下。
路远道:“你们可将冤情说与本官,本官一定会帮你们主持公道的!”
女孩猛地抬起头,像是要急切的说话,但是旁边的妇人却飞快的拉住了她,女孩一顿,身子往下一沉,动了动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女孩脸上隐忍,眼中水光粼粼,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忍耐。
路远脸上一绷,道:“现在强迫你的人已经收押,你们有什么话可以尽管说,人证物证确凿,本官就审判犯人。”
两个人已经什么也没说,女孩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复杂了,路远见此,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妇人突然回头,看到了人群中站着的成先生,身子一抖, 连忙说道:“大人……没有……我女儿不是被余老爷抢夺过去的,我们是愿意的……我女儿她也是愿意的……”
“怎么会?”丰典史霍然起身,大声道:“你之前还来伸冤,说的可是余老爷抢夺了你女儿,当时的百姓可是都听见了,你还说余家人把你丈夫打了,现在你丈夫都在下不了床呢!”
妇女脸上慌张的说道;“大人,都是……都是小人不对,小人错了,我丈夫不是被打的,他身上的伤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跟余家没关系……”
丰典史更气了:“那你又为什么来伸冤 ?”
“是……是我觉得余老爷的聘礼太少,想要多要点钱,才是故意来告他的状的,这全是小人不对,小人知错了……”
妇人边哭,边连磕头,女孩已然是满脸泪水。
路远静静的坐在堂上,沉默不语。
事情究竟是怎样的,还用想吗?
平民,穷苦人家如何斗得过这些有权势之人呢?
路远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余家的人定然昨天晚上去了这母女家中,恐吓了他们。
这对瘦弱的母女在余家面前犹如一只蚂蚁一样,他们如何反抗?
她们要是今天在堂上指认了这余老爷,余家人有的是法子弄死这一家人。
丰典史气愤不已,师爷提着笔在旁边也迟迟落不了笔。
堂外的百姓们全都面色衰颓,又失望又无奈。
余老爷笑着站起身子,挑衅的看着路远,说道:“路大人,你看见没有?我没有错,犯事的可是这个女人,她竟然敢来报假案,你可要秉公办理啊,哈哈哈……”
看着余老爷嚣张放肆的态度,路远还是沉默。
堂外的百姓们传来一阵阵的唏嘘声与怒骂声。
这余老爷转过身,往妇人身前扔了一些碎银,笑道:“想要钱是不是?那我就给你,你早些说不就好了,老爷有的是钱,这些够不够啊?”
妇人头低低的,轻微发抖,不敢说一句话。
旁边的女孩眼神绝望,哭湿了衣襟,余老爷眼神停在女孩的身上,大笑道:“等会就老老实实的跟我走,我都要是你的丈夫了,我一定会疼爱你的,哈哈哈哈……”
余老爷的笑声传遍了堂中,传到堂外,激起更多人愤怒的神情,但是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唯恐余家报复。
余老爷脸上带着放肆的笑,鄙夷的看着路远,就像是在自家一样,慢慢的走向了堂上,看向路远低声说道:“路远,就凭你,还想跟我玩?你也不睁开眼睛看看你是谁?你有这个本事吗?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好好整死你的!”
说完,他转过身子就想着堂外走,边走还边嚣张的高声道:“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人了,我想如何就如何,不管是打骂都好,这也是我们余家的家务事。路大人,你可要记得千万别再管那些不该管的事情了!”
百姓们一个个都恨极了,咬牙切齿的瞪着堂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路远,突然暴喊一声:“给我停下!本官有说你可以走了吗?”
余老爷转过身,嗤笑道:“干什么?大人难道还想向我赔罪不成?”
路远嘴角勾起一丝笑,慢慢的站起来,看着堂外的百姓,大声道:“诸位百姓们,正义公道自古皆在,我今天定会让各位看到公道!”
说话间,路远从堂上走下,猝不及防的将一个捕快腰上的大刀抽出来,看着余老爷道:“你就算再有钱权,那有怎样?你阻挡的了我要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