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举着枪,郑重的说道:“听见了,我认为丞相说的很有道理啊。”
右丞相愣了,声音更大的吼道:“那你怎么还动手?”
“我一开始是不准备杀了他的,就是吓吓他罢了,但是听到丞相的一番话,我茅塞顿开,所以才动的手呀。”
右丞相愣了,他在说什么?他为什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百官们也都疑惑不解。
路远看众人迷惑的样子,解释道:“几位皇子来南国本就是有所图谋,现在又迟迟不肯走,他们想做什么不言而喻。这垌国皇子不就弄出来了个鬼兵,意图乱我国朝政吗?”
“我这些天也一直在想办法让他们赶紧走,现在正好垌国来闹事,垌国皇子又目中无人,看清南国,我经过右丞相您的点拨,想着不如杀一儆百,将这垌国皇子灭了,即显示了我南国的威严,又给那几位迟迟不走的皇子一个警示,这不是很好吗?”
右丞相惊呆了,你杀人就杀人吧,你怎么还牵扯出一篇长篇大论?而且怎么还跟我有关系了?
“照你这意思,这人是我让你杀的吗?”右丞相难以置信的说道。
“对呀,要不是右丞相劝说,我也不会这么做。”路远理所当然的说道。
右丞相:“你……”
他嗓子里一堆骂人的话又憋了回去,这里是金銮殿,自己又是丞相,要是在这里出言粗鄙,倒霉的就是他了。
此时此刻,右丞相深深的明白了一件事:千万不要妄图去说服路远,不管你是错的也好,对的也好,在他面前,他才是对的!就算是无理,他也能说得有理!
右丞相都被路远给拴在了同一条船上,其他人更加守口如瓶了。
而且路远动手要人命也已经不稀奇了,出来谴责路远的又哪个有好下场的?再说了,到现在陛下都没有开口,很显然是赞同路远行径的,所以任谁都不会出言训斥。
不过众人也不由得在怀疑,就算陛下真的不在乎垌国的威胁,但是在朝堂之上将一国皇子当中杀害,这行为着实是过激了点。
但是陛下却一点指责路远的意思都没有,陛下怎么会对路远放纵至此?
这一点也是很多人无法理解的,仔细想想路远做的事总是如此,大胆又猖狂,但是陛下却从来不责罚。
很多人都心生不解,难不成陛下跟路远还有什么不知明的关系吗?
已经成为尸体的两个人很快便被守卫拖走了,垌国的另外两名使臣,早已经瑟缩的在地上跪着了。
成武帝看向这二人,沉声道:“你们禀告垌国皇帝,胆敢进犯南国,真当我南国乎惧怕你小小垌国吗?既然敢来,那我们就打!”
“好……好……”
两人随即颤颤巍巍的离开了金銮殿,连滚带爬的往宫外跑,准备即刻就赶回垌国。
殿内,成武帝道:“户部,备足粮草,今天便运往战区。”
户部尚书道:“臣领命,但是,这运送粮草的人选不知该派往何人?”
成武帝思索道:“此去路途遥远,粮草一事事关重大,绝不能有误。”
只听这时大公主说道:“父皇,此事即与路远有关,而且他刚才也说了他会让这场仗胜的,依儿臣之见,此事交由路远最为妥当了,若是他不能按时将粮草送去,那边按军法惩治。”
大公主刚说完,便有人出言赞同了。
路远淡淡的瞥了一眼她,这女人脑子里都是草包吗?这么重要的事,还只看得到私人恩怨?之前教训她那几次是不是太轻了啊?一点脑子都不长!
她将此事推到自己身上,不就是想让自己出错,然后趁机除掉自己吗?
但是路远也不能推辞,这话既然是他说的,此事他也不能推诿。
路远朗声道:“此事臣定会办妥,若是臣有误,因而耽误战况,臣自愿受罚!”
“路远,这是你亲口承诺的,可不要反悔!”大公主随即道。
路远淡淡一笑,“大殿下这么为下官着想,下官定然不负重托,今天晚上一定会上门致谢的。”
大公主脸色一僵,她现在已经对路远到她府上产生阴影了,她没再说,冷眼扫过。
成武帝道:“此事便交由路远,切记,千万不能出错!”
“微臣领旨。”路远道。
退朝之后,路远直接回家,快速的备好行囊之后,便赶往户部。
待户部的粮草备齐之后,路远直接领着部队离开了京都。
粮草共几十万斤,满足战士们一个的口粮,长长的部队有两三百人左右。
夜幕逐渐降临,此时在大公主府,大公主正坐立不安。
她还在记着白天路远说的晚上要来找她的话,路远生起气来,才不会有所顾忌,她此时是真的在害怕了。
但是眼看着夜色越来越黑了,却始终不见路远的身影。
黑袍男人匆匆进门,道:“殿下,路远早就带着粮草离开了,他现在已经不再城里了!”
“离开了?出发时间明明是明日啊?”
大公主脸色一暗,气道:“路远!你竟然敢戏弄我!”
一旁的齐呈也黑了脸,说道:“他早就猜到公主肯定会给他使绊子,所以故意拖延公主的时间,待我们发现他已经离开的时候,他早就已经走远了。”
大公主冷冷道:“他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了?做梦!虽然他们提前走了,但是带着那么多东西,肯定也走不远。”
她看向黑袍男人,道:“马上派人快马加鞭赶到他们前面去,给他们设置一些障碍,一定不能让路远准时送达!”
“但是,这样做说不定会让我军打败,城池沦陷……”黑袍男人迟疑道。
大公主扬起下巴,道:“那又怎样?只要能将路远除掉,这点东西牺牲了就牺牲了,反正未来南国都是我的!”
黑袍人道:“属下这就去办!”
黑袍人跟他来时一样,来去无踪。
“路远必须要死,他不死,我心里就永远也不能安定!这已经不是那件事的真相了,路远已经成了我现在最恨之入骨的敌人了!”
齐呈眼睛一转,道:“公主,现在路远不在京城,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时机啊,如今还有几位皇子没走,我们倒是可以去找他们共商合作啊。”
大公主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说得有道理,明日就到万客馆。”
——
路远率领着粮草队伍,一刻不停的赶路。
战事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战场上会发生什么,尤其是垌国皇子已死的消息传回去,垌国肯定会立刻开战的。
所以他必须加紧赶路,争取早日到达边关。
队伍已经行驶了三天了,期间一直风平浪静。
但是在第三天傍晚,该来的意外还是来了。
队伍停在了半道上,这里是一处山谷,但是此刻前方却堆积着大石块,这些石块将道路堵住了。
人倒是能够爬过去,但是那些马车却无法翻过。
路远下马,脸色阴沉,他看了看两边的山体,再看看这些石块,过了良久,心中已有了盘算。
这些石块,根本就是有人有意为之。
至于是谁?根本不用多想,首当其冲怀疑的便是大公主了!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这么多的石块,得去找附近的驿丞了,但是等到路通,可能要花上几天功夫。”
路远沉声道:“那就赶紧去找当地的译丞,让他将当地的捕快那些全都找来,早些将这些石块移开!”
“是。”官差匆忙离去。
“但是大人,就算这样时间也赶不上了,这粮草要是运送的晚了,大人是要问罪的。”又有个官差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