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殿内陷入了沉默。
突然,一道讥讽的声音,将这道沉默打碎。
“各位大臣,你们这样是在找我的麻烦吗?”
出言帮助大公主的文官们,很明显没有想到路远。
要惩治大公主的可是路远,但是现在他们出言帮大公主,不就是明摆着得罪路远吗?
路远岂会忍得了?
路远今天就是要惩治大公主的,若是成武帝不能给他一个交代,他是不会罢手的!
开口的官员们听到路远的话,都不由得抖了抖身子,如今得罪路远才是更可怕的!
路远目光扫过众人,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奉命运送粮草, 但是却在路上收到大公主三番四次的拦截,这种罪名,怎么能说完就完了呢?”
“各位大人,你们这样不给我面子,可是让我很不好办啊?我一向不会一笑泯恩仇,谁得罪了我,我定然不会放过他!一定会好好送他上路的!”
众多大臣抖的更加离开了,他们是万分不愿得罪路远的,但是他们又都听命于大公主,他们也不能不出来说话啊?
顿时,殿内的气氛焦灼了起来。
突然,右丞相嘲讽的说道:“路大人是想用武力来让我们不得不听话了?”
路远露出善意的笑脸,说道:“我怎么会是这么暴力的人呢?我是想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新伙计。”
说罢,路远从身后拿出来炮弹,他举起来,像是介绍至宝一般,喜滋滋的说道:“还没有让大家仔细看过我这个东西呢,我现在就让大家来看看,有谁感兴趣的,就快点过来看看啊。”
路远此刻就跟大街上吆喝的摊贩一样。
但是这东西,又岂会有人上去触碰,这东西众人都知道它的可怕!
顷刻间,路远身边就空了一大片,群臣们去都往后躲去。
殿上的成武帝心中都猛地一跳,要是路远真的在这里用了这东西,那这大殿就要被毁了!
“路远,快些将东西收好,有什么话就好好的说。”
路远无辜道:“陛下,臣就是想要好好的商量啊,但是有的人啊,他们就是不辨是非,不通情理,非要欺压于臣,臣只能自己给自己找说法了。”
成武帝视线扫过下方,“刚才说话的都是哪些人?”
众人一个个恨不得将头低到地上去,现在还有谁敢说这话啊?活腻了不成?
一直沉默的那些大臣们更是慌,他们可都是无辜的啊,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啊,这要死被炸死在这里,不是太惨了吗?
武官们现在都恨不得将那些文官给骂死!
而且,有武官站出来发言了,“陛下,臣认为阻碍粮草运送,耽误战况,此乃十恶不赦的大罪,应当严惩大殿下,以示惩戒!”
又有武将出来,“臣也认为如此!”
“陛下,战场之事,瞬息之变,大公主竟为了一己私欲在粮草上动手脚,实在是不能饶恕,还请陛下严惩不贷,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是啊,陛下,不能让将士们寒心啊!”
武将们都出来直指大公主的罪责,刚才出言的文官们下意识想要回怼回去,但是看到路远还站在一边,手中还晃悠着炮弹,又没有人敢开口了。
成武帝也不由得松了口气,他顿时冷目看向殿下,沉声道:“司徒静,贵为一国公主,竟然因为自己的私怨,阻碍粮草运送,致三万军马与边境安危于不顾,本该罪不容恕!”
“但是幸好路远及时赶到,将大军粮草问题及时处理,并未产生严重后果。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罚司徒静于府中思过,半年之内没有朕的之意不能出府,亦不能涉及朝政!”
此罚,不重也不轻。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成武帝这是有心在剥夺大公主手中的权利。
对这一处决感到最开心的便是二公主了,只见二公主低下了头,掩住了嘴角的笑意。
大公主抿直了嘴角,她心中对次自然是不服的。
大公主身后的官员们,也有意想要出言帮大公主。
可是路远就站在他们身边,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还向着众人展示着手中的炮弹,他们哪里敢说话了,一个个将嘴巴闭的严严实实的。
最后,也没有人再帮大公主说话,大公主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大公主的声音从闭紧的嘴唇中溢出,“儿臣……领罪……”
成武帝看着大公主,道:“愿你这段时间能够想清楚吧,以后不要再挑战朕的底线了。”
成武帝又含有深意的说了句:“朕愿意交给你,自然会交到你手上,但是你要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想法,你也不会得到的!”
大公主猛然一抖,叩首,“儿臣……明白……”
成武帝沉声道:“起来吧。”
大公主这才站起了身子,“谢父皇……”
成武帝又看向了父皇,看到路远没再说什么,知道他对此也不反对,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成武帝又道:“来呀,将这三人押回到牢房,交由刑部处置。”
待这三人被带下去之后,路远又道:“陛下,此次还有位人犯。”
“谁?”成武帝不解道。
路远高喊道:“将西北军宣威将军陈术带上殿来!”
说完,便有两个侍卫押解着陈术上了殿。
殿内不少疑惑的视线投向了路远,不明白他又想要做何。
成武帝也一头雾水:“路远,这又是所为何事?”
路远道:“陛下有所不知,自臣到达军营之后,这陈术便三番两次的为难我,这些臣都能不计较。”
“但是,臣路上碰上不少离家逃亡的百姓,他们说,陈术迟迟不出兵,对垌国的进攻视若无睹,致使百姓们都无家可归,只好逃亡。而且在收到有敌军入侵的消息是,他竟置之不理!”
“身为一军统帅,在敌军进犯之时,却龟缩在营帐中,任由我国百姓们被敌军践踏,任由国土被侵犯,这等罪人,罪恶滔天。臣便将此人带回,由陛下处决。”
成武帝越听,脸色越是阴沉,“混账!混账!陈术,你好大的胆子!”
陈术抖得跟筛糠似的,“陛下,臣知错了,臣认罪!认罪!”
路远又道:“陛下,此事不仅是陈术之罪,还有那二驸马徐安,也难辞其咎!”
成武帝神情一怔。
徐安当即就变了脸色,冲着路远大吼道:“路远,你这是何意?”
众位超臣们也都震惊不已,路远想干什么?刚惩治完大公主,现在是轮到二公主了?
二公主也一头雾水的看向了路远。
路远神态自若的说道:“大家知道,这陈术为什么要故意针对我?他有为什么一直不愿出兵?”
徐安不耐道:“这我怎么知道?”
路远笑着说道:“徐将军,别急啊,我想请问你,是不是你让徐安故意找我麻烦的?是不是你让徐安守在营中,按兵不动的?”
“怎么可能!”徐安当即反驳道,“我可是少将军,战场上的情况我又岂会不知,我怎么可能会让陈术按兵不动?”
路远不急不慢的说道:“徐将军,别着急啊,我们慢慢说。想必徐将军一开始便看我不顺眼吧,在我跟二公主长谈之后,你便更加看我不顺眼了,甚至你已经开始想要除掉我了。”
“但是你觉得不能自己亲自动手,这样难保不会被人发现,所以,你就趁我到军营的这个机会,暗中送信给陈术,让他想法子将我找个罪名给除了。”
“若是找不到机会,便按兵不动,不出站。毕竟垌国之所以会进攻,归根结底还是在我身上,我也立下了军令状,会保证此战的胜利,因此,若是次战输了,国土沦陷,我便逃躲不掉这罪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