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想要避而不谈,也要问问路远答不答应!
听到路远这话,大公主秀眉微蹙,沉声道:“路大人击退垌国大军,又为我南国谈来了五处城池,怎么会有罪呢?”
不少大人也附和道:“就是呀,路大人所作所为都让我等深感佩服,怎么会有罪呢?”
“路大人,千万不用自谦,路大人值得此等高赞誉!”
“立此大功,却一点也不骄傲自满,路大人实乃我等之模范啊!”
如今路远立了此等大功,不管是谁都不会挑在这个节骨眼跟他过不去的。
但是,路远却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臣并未按时将粮草送达,是臣的错!”
成武帝心中暗自叹气,他明白,路远这是不愿意饶过大公主了。
大公主正低着头,手中绞着袖口,沉默不语。
成武帝突然间也不知该怎么搭话。
岂料,齐呈突然站了出来,指着路远指责道:“路远!你还知晓你犯了罪!当时可是你亲自向陛下保证过的,你说你会在规定时间之内将东西运到的!你亲口说了,若是你做不到,就甘愿军法处置!”
诚然,世上有聪明人,也自然不缺傻子。
路远要说的话都不用他来废口舌了,已经有人帮他说出来了。
路远诚恳道:“齐大人说的在理,故此本官知罪。”
大公主恨不得将齐呈的嘴给粘起来,但是现在话已经说出来了,她必须要赶紧圆场,只见她恭维的看向路远,客气道:“虽然路大人有误,但是没有延误战机,而且居功至伟,这点错处就不用揪着不放了。”
路远冷哼道:“为什么不说?运送粮草的队伍一路上被人三番五次的阻扰,想让我就此揭过,不可能,我必须要给兄弟们讨一个交代!”
说吧,路远面向成武帝,躬身道:“陛下,臣要为将士们讨一个公道!要告那大公主与其大驸马齐呈!”
顿时,全场震惊,大公主跟齐呈皆是变了脸色,大公主语气加重,“路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别着急啊,马上你就知道了。”说着,路远对着殿外喊了一声:“将人给带上来!”
下一刻,殿上压上来担任,分别是抓回来的两个驿丞还有那个土匪当家。
三个人一被丢下,便跟软骨头似的,跪了下去,瑟瑟发抖。
成武帝看着下方跪着的三个人,疑惑道:“路远,这是什么人?”
路远道:“陛下,这是月成县的驿丞,日禾县的驿丞,还有大湾岗的土匪的当家。”
成武帝道:“你带这些人来此,意欲何为?”
路远道:“臣奉命押送粮草,岂料在到月成县的时候,突然有石块落地,将山谷的道路给堵死了,而且那是还是人为的。
“后来,我便明然去找当地的驿丞,让他阻止人手来清理路障,岂料驿丞推三堵四,就是不派人,最后只能将士们自己清理了路障,但是也因此耽误了好几天,此人罪不容赦!”
“随后,队伍又在日禾县停了下来,但是在当地的驿丞吃过东西之后,却纷纷闹起了肚子,将士们全体疲软无力,队伍只好又停了两天。”
“最后,队伍又遇到了大湾岗的山贼,但是他们也不动手,也不抢东西,就故意拦着路不让将士们通行,致使队伍又迟了两天。”
齐呈拂袖,冷声道:“那路大人,这几件事跟我与大公主有何关系?”
“跟你们有何关系?”路远淡淡一笑,“这便要他们说了。”
齐呈冷哼道:“他们是谁,我与大公主根本就不清楚,你想冤枉人也不要找到我们头上?难不成陆大人是认为这些人是我跟大公主故意安排的?”
路远定定的看着齐呈,问道:“那齐大人是确定你们跟着几个人没有关系了?你们从来没有见过这几个人?”
齐呈坚定的说道:“没有!”
路远再看着大公主,一双眼睛黑黝黝的盯着她,“大公主也是一样吗?回答之前可要看清楚啊。”
大公主毫不迟疑的回道:“没有!”
“说得好!”路远陡然提了声音,“如果大公主跟齐大人与这几个人没有关系,又为何要在昨天让说底下的人偷偷去见了他们呢?”
大公主冷哼道:“路大人的意思是,我与齐呈找人跟这几人见了面吗?”
路远不急不慢道:“这个,你还是问陛下最合适了。”
众人这才发现陛下的神情阴沉。
成武帝慢慢道:“昨天,正巧朕派人去巡视牢房,没想到却碰到有人偷偷来见这三个人。朕便让他们查了查,他们亲眼看到,从牢房出去的人最后到了你府中。”
“静儿,你说这是为何?”
竟然会这么的巧?大公主顿时慌了神,但是很快她便稳住了心神。
“父皇,可能是他们看错了,我怎么会派人到牢中看几个陌生人呢?”
路远嗤笑一声,“这理由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陛下还会出错不成?而且大公主不是说了你怎么会派人到牢中看几个陌生人呢?况且,这三人昨日才被我带回抓到牢中,知道的人可不多,大公主怎么会那么快就派人到牢中去了呢?”
成武帝沉着脸,语气含着掩饰不住的怒气,“司徒静!你竟然敢对来粮草动手,你可知这是多大的事!你哪里来的胆子!”
大公主听到成武帝的话,唰的一下跪了下去,“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知错了……”
成武帝已经知道了,她在狡辩只会引得成武帝的不满。
成武帝怒气更盛:“你可知若是粮草迟迟未到,将会至三万大军于何地?”
“儿臣……明白……”大公主伏地。
“若是将士粮草不足,兵败了,你知道会是何结果吗?”
“边境落入敌手……”大公主声音越来越小。
“你知道?你竟然知晓啊!”成武帝情绪突然激动,咆哮声瞬间响彻了大殿,一时间,文武百官纷纷跪地。
“你自己看看,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你竟然去打粮草的主意,这可是事关我边境安危的大事,你竟然都敢动手脚?你就这么想让路远死吗?甚至拿上国土的安危为赌注?”
大公主慌了神,脸色瞬间白了,“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就是想给路远一些教训,他总是让儿臣下不了台,儿臣着实气愤……”
“所以你就可以为了你的一己私欲置百万大军于不顾!置我南国子民于不顾!置国土于不顾!”成武帝的声音几近咆哮,脸色气的涨红。
大公主反驳道:“儿臣都想好了,倒时会想办法抽调南边驻地的粮草运送不过,哪怕路远不能及时送到,也不让大军没有粮食吃的。”
“你倒是计划周全呐!”成武帝冷冷道。
大公主的身子趴的更低了。
此刻,成武帝看向大公主的眼神中不含有一丝感情,“你当真觉得朕对你那些小动作没有察觉吗?此次若没有路远,你知道你将会闯下多大的祸吗?此次你所犯之罪,罪不容恕,朕定然要重重罚你!”
成无帝心道,此次可借机敲打敲打大公主了。
哪知,成武帝话音刚落,多半文官都齐齐开口,“恳请陛下赎罪,大公主并非有意,还请陛下宽恕。”
成武帝眼神扫过下方的朝臣,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他是皇帝,他才是至高无上的掌权者,但是现在竟然又这么多的朝臣都站在了大公主身边,他顿时感到一股凉意席卷了全身。
这才多久的时间,他这个大女儿的势力便已到了如此地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