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府再回到路远身边之时,满面春风得意,“蔡大人,今日可能没办法让大人监察粮款了。”
路远一怔,“为什么?”
“不为什么,反正大人就不用看了,快点将东西都抬进去!”王知府直接对手下的人招呼道。
说吧,他又看向路远,“蔡大人在青州待了这么久,我还没有好好招待过蔡大人呢,不如就今晚,我设宴在丰源楼宴请蔡大人吧?”
路远下意识拒绝,“没有这个必要吧?”
王知府顿时板着脸,“这怎么能行呢?必须要的,蔡大人这是看不起本官吗?”
路远顿了顿,笑道:“怎么会呢?既然知府大人这么热情,我当然不能拒绝了。”
“如此便好,那么本官就先告退了。”王知府说完便离去了。
待他走后,凌天音皱着眉头道:“他的态度怎么突然就不一样了呢?”
“态度转变这么大,看样子应该是知晓了些秘密。”
“那该如何是好?”凌天音顿时着急的问道。
陆元笑道:“不用着急,我早就等着这一天到来了。他今晚宴请我,肯定是想将我的身份戳破,他哪会知道他这是把自己逼到了死局当中啊!”
凌天音顿时放下心来。
随后,路远又符合从京城随行而来的侍卫,通知众人,今天晚上丰源楼,杯子破声便是行动号令。
待侍卫走了之后,凌天音不解的问道:“从京城而来的是什么人啊?”
“你这脑袋!你忘了之前我找人去京城见户部尚书了,然后让尚书通知陛下了。”路远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凌天音敲了敲脑袋,“我差点就忘了……”
路远回了个无语的表情,紧接着就听到凌天音又说道:“那你今天晚上准备如何行动啊?”
“到时你自然就见分晓了。”路远神秘兮兮的笑道。
白日里,知府三人凑的一块密谋晚上如何行动,三个人越说越兴奋,都忍住冲动,几人真想此刻就跑到路远前面,将他的身份给揭穿,紧接着便将他给关起来,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到了晚上,府衙之外,百姓们已经排起了长龙。但是却并没有见到里面的人出来施粥,百姓们已经开始吵闹起来了。
没一会,外面的情况便通知到了路远那里。
路远当即便领着人去到了仓库,路远看着仓库主管,冷声道:“怎么回事?今天晚上的饭呢?”
主管回道:“是,是知府大人通知了,说今天晚上不用做饭。”
路远神色一冷,“立马就给我做!”
“但是知府大人他……”
主管这话还没说完,路远便冷声的打断,“你没听见本官说什么吗?要是不是想被处死,就赶紧照办!”
主管双腿发软,直接打了个哆嗦跪了下去。
路远瞥了他一眼,直接就让后面的侍卫将东西给搬了出去。
中间这主管想要去向知府通传,直接便被侍卫给打昏了。
王知府几人,以及路远跟凌天音出府门的时候,就看到外面灾民们正在排队领饭。
王知府当即怒斥道:“我不都说过吗?今天晚上不让做饭的,谁这么大胆让做的饭?”
知府心里面在滴血啊,这吃一次饭,他就要损失好几十两呢!
路远在旁边慢悠悠的说道:“是本官命令的,不是说好了吗?一天三顿,一顿都不能少的!”
王知府愣了愣,看着路远,心中暗道,你还敢自称本官,等一会儿=,就让你成为阶下囚!
王知府皮笑肉不笑的道:“哈哈哈,没事,没事,我们这就走吧。”
王知府已经命人在丰源楼备好了包厢,里面已经备好了美酒佳肴。众人一进去,王知府边招呼着路远赶紧坐下,凌天音坐在路远旁边。
王知府,同知还有通判也都相继坐下。
紧接着,又有五位美艳女子走了进来,分别在路远还有王知府几人的身侧坐下。
坐在路远旁边的女子,含笑看着鹿源,纤纤手指握着酒瓶,娴熟地为路远倒酒。
路远就跟没看见似的,一动不动,不过他旁边的凌天音,确是翻了个冷眼。
酒过三杯之后,王知府突然问道:“蔡大人,本官觉得很疑惑,不知蔡大人可否为本管解惑啊?”
路远道:“你想问什么?”
王知府说道:“蔡大人怎么会对灾民这么用心啊?”
路远理所当然的回答:“当官者就要为民做主,这是我应该做的嘛。”
“哈哈,是的,是的……”王知府笑笑,又道:“那不知蔡大人对官场了解多少啊?知道该怎么为官吗?”
路远认真回答道:“做官便当遵纪守法,奉公为民,铁面无私,一心为国,为民尽责!”
“不是不是不是!”王知府连连摇手。
“这并不是真的做官,还是让本官教教你在官场上到底该怎么做吧!在官场上,就应该用尽一切办法敛财,公权私用,疏通上司,养好下级,上下全通,从中捞取好处,这样才能在官场中顺顺利利,名利双全。”
路远声音顿时一冷:“王知府,你说这话可是当诛之罪呀!”
“当诛?有谁能治我的罪?”王知府大笑起来,旁边同知,通判等人也都哈哈大笑,旁边五个女子也都效的而笑。
路远也跟着笑了,王知府看路远笑了,一下子就生气了,拍着桌子对着路远怒斥道:“你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装呢?还问什么官场?你究竟当的是哪门子的官啊!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假冒朝廷命官,你究竟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王知府这话的意思是何意?本官怎么听不懂呢?”路远故作不解的问道。
“你还装?你根本就不是户部司郎中!”王知府道。
“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啊,说这话是要有证据的?”路远故意道。
“我当然有证据了,把证据拿出来。”王知府话音一落,一旁的推官立马便拿出来了一份文书。
王知府冷冷的说道:“你可看明白了,这份文书可是户部尚书交给司郎中蔡坤的,但这份文书确是在青州城之外一个死人身上找到的,你现在还怎么解释?”
“就凭这个就能说明我不是真的蔡坤吗?”路远平静道。
路远越平静,王知府就越怒,“当然不止这些,司郎中明明在青州城之外被劫杀,可当时你却告诉本官你一路平安,什么事都没有。你都被刺杀了,怎么还可能平安?”
路人神色一冷,厉声道:“你怎会知道有人暗杀?你又怎么知道的被杀害的人就是仓部司郎中?”
“本官怎么可能会不知晓?派人暗杀他的便是本官……”王知府突然闭了嘴。
路远一笑,“你竟然找人暗杀朝廷官员!”
王知府脸色快速一变,冷声道:“哼!就算你知晓了又怎么样?仓部司郎中是我找人杀掉了,那个死掉的人才是真正的仓部司郎中,你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路远淡淡一笑,道:“王知府真是好聪慧呀!但是王志国,你可是亲口说了你派人截杀朝廷命官了啊,如果我真的是假的,那真的那个不是被你杀掉了吗?你这不也是死罪吗?”
“这里面的人都是我手下的,你逃不掉了,你今晚死定了,我又有什么好怕的。”王知府冷冷的笑道。
路远低沉道:“厉害,太厉害了!你有别的话就一下子全说了吧,既然我都要死了,也不会泄密的。”
“我说什么?”王知府愣了,“本官还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