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道:“像是你是如何私吞朝廷款项之事啊?以及你上面的人哪位啊?”
王知府冷哼道:“这些都不是你能知晓的?”
“我的身份都已经被揭穿了,我也活不了了,就请知府大人开恩,让我做个明白鬼吧。”路远道。
看王知府不准备说,路远心中暗道,这傻子不就喜欢显摆自己聪明嘛。
路远眼神一转,便苦恼的说道:“王知府聪明绝顶,我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一系列贪污的。”
果不其然,王知府一听这话,便得意满满的说道:“哼,这里面的门道怎么可能是你这种人能看清楚的?我们这里面的关系是你根本想象不到的!就算是陛下也猜不到,而且哪怕是他明知我们私吞,他也根本查不了!”
路远惊讶道:“怎么可能啊,怎么可能就连陛下也查不了呢?”
凌天音也不由道:“肯定是吹的,怎么可能就连陛下也不知道,我才不信呢!”
王知府嘲讽道:“说你们没见识,你们还不信。你也就只能假冒官员了,不过你假冒官远也装的不怎么样。不过反正你们都要死了,跟你们说说也没关系。”
王知府清了清嗓子,满脸自得的开始讲解,“想要在官场上敛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首先你上面就要有人给你照看着。本官上面的人便是长川省三司。”
路远一怔,这的确是了不得的大官了。
南国共二十余省,每省分为好几个州府。
青州,丰州,宁州都是长川省属地。
长川省的重要官员,分别是长川承宣布政使司两人,官职从二品,长川提刑按察使司一位,正三品,长川都指挥使司一位,正二品。
这三个官职共称为三司,是省级的最重要的官员,他们统管地方上的民事,刑事,还有军事。
这三个职权加在一起,可谓是地方上一处的霸主了!
有这样的角色做靠山,也难怪他们会有恃无恐了。
路远问道:“他们都贪吗?”
王知府嗤笑道:“他们当然贪了,越是大官谈的就越是多,不贪的那是清官。”
路远定了定神,道:“那他们是怎么贪的?这钱款可是从户部运来的,又不经由长川省之手?”
王知府嗤笑道:“说你是傻子你,你还不相信!”
路远:“……”
王知府冷笑道:“既然你都要死了,那便不瞒你了,从户部运来的赈灾款项一到长川省就会碰到许许多多的小麻烦。”
“比如在驿站之时,运送的人突然闹起了肚子,路上再碰见什么劫匪,路上又被突然滚落的山石挡住了路,在晚上又被迷烟给晕倒……”
“反正在这一路上是别想好过了,户部运输粮款的人,他们也根本毫不知情,他们的每次意外,粮款都会减少。”
“这赈灾款经过这一路的运送,便会越来越少,这些钱财都被上面的大人们给弄走了许多。”
路远纳闷道:“可是这样,你们就不觉得这未免也太繁琐了吗?将东西运送到你你这,之后你直接上交上去不就行了吗?”
“你哪会懂啊,在路上,因为一些意外造成财务丢失,就算是朝廷派人专门调查,他们再怎么查也根本查不到真相,最多也就查清楚是在何时因为什么造成的财物丢失。”
“财物到了地方各位官员手上之时,就已经被拿走了大半,但是这东西又不是在我们手里面丢的,他就算是查,也不会查到我们身上来的。”
路远点了点头,这其中固然有很多门道啊,实在是令人敬佩。
按照他们这法子,朝廷上要是不调查的话,根本不会发现钱财少了,就算是进行调查,他们就算是掘地三尺也查不到此事会有这么复杂。
这幕后之人真是厉害呀!既能贪取钱财,还能将自己置身事外。
“太厉害了!原来这便是为官之道啊!”路远由衷的佩服道。
王知府被夸得很是得意,不屑道:“就你这点本事,你还当什么官啊?”
路远点了点头,这粮款丢失之事算是明白了,还有那些红薯跟土豆种子呢?他也要弄明白了。
路远又虚心问道:“我有件事还想弄明白,要不然我就是死了也不瞑目啊!”
王知府没好气道:“你可真是个是傻子,你又有哪些不懂的,赶紧说出来,本官让你死的痛快些。”
路远:“……”
王知府一脸得意的看着路远,满脸的骄傲与自负。
“傻子,你赶紧问呀?你有哪点不清楚?”王知府追问道。
路远心中冷笑,自作聪明的傻子你就高兴吧,等一会你就该哭了!
路远一脸困惑的问道:“我就是想不明白,朝廷分下来的那些种植种子怎么会寥寥无几呢?这些是如何被那些人给弄走了呢?”
王知府鄙夷的看向路远,“就这个?果然是个傻子吧,如此简单之事,你竟然还弄不清楚?”
路远苦恼的敲着脑袋,“我脑子真的很笨,是真的想不明白。”
顿时,王知府几人哄堂大笑。
王知府看着路远的眼神就如同是看傻子,“果然是个冒牌货,连这个都想不通,不过这事要是也被你知道了,你恐怕也活不长了。没事,反正你也已经活不了了,让你知道了也没什么。”
随后,王知府端起酒杯,一口下肚,便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京城有个混账东西名叫路远?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搞出来了科考,还有土豆跟红薯这两种作物,这两样不仅耐旱而且产量还很高。”
“这两样作物已经在宁州被种植了,产量确实非常高,如今这两样作物要在青州种植开来,但是如果这两样东西种了,那就会有人不开心了!”
“你想啊,现在在闹旱灾,粮食物价增长加快,而这土豆跟大米是朝廷免费发下来的,生产又快,产量又高,那老百姓岂不是都会吃这件东西了,那又怎会再去买大米呢?”
“大米没人买了,那后面的那些商家以及大人们岂不是要发愁了?”
这些路远也已经知道,不过他真正想弄明白的是,究竟谁在背后操控着红薯跟土豆?
路远疑惑的问道:“那究竟是谁扣下了红薯和土豆的种子呢?”
王知府神情顿时变得神秘兮兮,“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吓死的!”
“真的吗?那你快点来吓我吧。”路远连忙问到。
王知府一字一顿道:“陛下太傅,帝师,陈太傅!”
路远一愣,道:“陈太傅?他可是帝师,为什么会跟这些庄家作物扯上关系?”
王知府嘲笑道:“你这家伙,原来你竟然这么无知啊,你连天多高都不知晓啊!”
“实话跟你说吧,这位陈太傅可不是一般人。他不光身份地位显赫,而且,他背后的陈家可是长川省的一个大家族呢,长川陈家虽然并非世家。但是这么多年发展下来,家族中有人在朝廷为官,家里面又经商,这陈家可谓是把控着长川的粮仓呢!”
王知府一脸讽刺的看向陆源,“这下子你总该知晓了吧,究竟是谁在操控这些了,陈家究竟是干嘛的,他们背后又是谁给他们当靠山了吧。”
路远心中又惊又叹,这陈太傅可是陛下的老师,陛下对陈太傅可是很是尊敬,却没想到他竟然仗着在朝中的关系,放纵其家族在长川任意妄为,现在更是将手插到了灾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