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任佳怨恨的瞪着路远,“全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抓了我爹,我又怎会如此?”
砰!
这声响包含着如浪潮般的怒气,“放肆!安护身为长川省都指挥使,却勾结三司官员贪赃枉法,将朝廷分给灾民的赈灾粮款吞去,害的百姓饥不果腹,流离失所,被你爹害死的那些无辜百姓何其无辜!”
“是你爹贪赃枉法在先,所以才会被抓,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你竟然还有脸替你爹报仇,那被你爹害的万众灾民,岂不是都要向你报仇了!”
安任佳满脸呆滞,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傻了。
路远冷哼道:“将罪书写好,让她认罪!”
一旁的师爷连忙将认罪书交给一旁的官差,但是安任佳却一动也不动。
路远冷冷道:“现在证据确凿,你就是不画押,也逃不了了,你现在还要再多挨顿打,才画押吗?”
安任佳一愣,状师都那么惨了,她不要受苦!
她颤巍巍的签了字,画了押。
随后,路远又看向了顺天府尹,怒斥道:“顺天府尹,身为朝廷官员,掌管顺天府,你竟然连同犯人伪造证据,更是哄骗人犯跟你苟合,种种罪行,难以饶恕,你现在可认罪?”
顺天府尹已经面如死灰了,都已经现在了,他认不认还重要吗?
他看向路远,希冀道:“路大人,我们都是同僚,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之前的顺天府尹便是因为路大人的缘故,被贬官成为庶民,现在我也是一样。”
路远气道:“分明是你们做了错事,竟然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不是,不是,我并非此意,我只不过是希望路大人能够开恩,从轻处罚……”府尹乞求道。
路远冷哼道:“为官,职责便是要做到无愧国与万民,你扪心自门,你又为万民做过好事吗?你去求百姓们,你看百姓们愿不愿意饶了你?”
顿时,百姓们的叫响起,“路大人,绝不能放过他!”
“这种官员完全是朝廷的耻辱,要是让他接着做官,那就是丢我们南国的脸!”
“是啊,路大人,绝对不能对他心软!”
府尹身子顿时一松,心灰意冷,他彻底的完了!
“你都听到了吧?这可是百姓们亲口说的,我也帮不了你啊,让顺天府尹签字画押!”
顺天府尹深知自己已经无力回天,老老实实的认了罪。
两份认罪书都摆在了路远眼前,路远道:“把这两人押如牢房,待明日本官自会将此案上报给陛下,结果如何,交由陛下裁断,退堂!”
百姓们纷纷热烈欢呼。
路远下了堂,走到地上趴着的状师身边,男人瑟缩了一下,眼中怨恨,
路远低头看着他,“即是状师,那就要遵照事情真相,为真正无辜的人伸冤,而不是像你这样是非不分,胡作非为!”
状师的嘴红肿,发出呜呜的声音,他看向路远的眼神还是夹杂着恨意跟愤怒。
明显是不觉得自己是错的。
路远叹了口气,“没救了!滚!”
路远一进到路府,迎面就碰见提着剑匆匆出门的凌天音。
她一看到路远便说道:“你怎么回来了?我刚在房间里歇了一阵,一出门管家就告诉我你被顺天府抓走了,我正准备去营救呢。”
路远无力的叹了口气,“要是等到你去救我,我就真的回不来了。”
凌天音脸色一晒,两人并行回府,她问道:“那事情如何了?你是不是真的做了……”
路远没好气道:“胡说什么呢?我要是真的做了那种事,我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凌天音哦了一声,“说的对,你都回府了,那就证明你是没罪的。”
“是啊,但是此时还没结束呢。”路远道。
“什么意思?”凌天音不解道。
“文武百官可是都在盯着此案呢,都想要借此将我给扳倒,不过现在顺天府中的事,还不会太快传出去,如今天色已晚,他们最迟也是要明天才知道。”
凌天音还是不懂,“然后呢?”
路远笑道:“他们可就在等着弄死我呢,因此明日他们定然会揪住此事不放的。”
凌天音这下懂了,道:“那你明日要怎么应付啊?”
“就看他们有什么招数施展,我什么都不说,看他们如何调教!”路远勾起一抹笑。
——
这天的早朝,路远去的是前所未有的早。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来的很快了,但是他到了之后,还是惊了一下。
只见殿内已经站满了朝臣,文武百官们都来的差不多了。
现在众人都在谈论着,路远强迫安任佳此事,众人渲染着路远是如何霸王硬上弓,是怎样迫害姑娘的。
一个个说的天花乱坠的,就像是自己亲眼见过一样。
路远一路听过去,几乎全是骂自己的声音。
这若是在往常,被路远看到他们说路远的坏话,众人肯定立马就分开了,对路远或多或少都心存畏惧。
但是现在众人都认为路远此次真的罪证确凿,一定会被扳倒,所以对他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各种视线毫不掩饰的落在了路远身上。
他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走过去,对各种不屑鄙夷的视线不予理会,就跟没有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
成武帝今日上朝心情也不佳,脸色阴沉的坐在龙椅上。
成武帝沉声道:“众位爱卿,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吧!”
话毕,左丞相就又第一个跳了出来,“陛下,路远霸占前长川省都指挥使女儿一事,已经传的是沸沸扬扬,路远此举实在是令人不齿……”
大学士也道:“陛下,路远身为驸马,却做出又损皇家颜面的事,罪不容恕,还望陛下严惩不贷!”
大理寺卿又道:“陛下此案有人证证明,状纸昨日已经投到了顺天府,路远一回来京城,顺天府应该就要去逮捕归案了?”
众人纷纷一愣,这才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路远怎么还来上朝啊?
有人惊讶道:“对了,顺天府尹为什么不在?”
众人纷纷扭头,找了一圈都没有找见顺天府尹的身影。
“顺天府尹,是来不了了!”
一直沉默的路远这才说了第一句话,随即他步履沉稳的走出队伍。
众人都神色各异的看向路远,心中诧异。
“总是这样突然出来吸引目光……”人群中突然响起来一道不和时宜的声音。
说话的人声音很小,似是在小声嘀咕,但是这声音还是传入了路远的耳中。
唰的一下,路远的目光就看了过去。
说话的人是个年轻的男人,这人似是不觉得路远会听见自己的自言自语,因此在路远看过去的时候,他着实被吓得不轻。
猛地抖了抖身体,随即飞快的低下头,“我不是有意的!”
路远听见这人回声,冷哼一声,继续迈步而出,他也懒得跟这人过不去。
路远走出行列,站在殿前,行礼:“陛下,臣回来了。”
“路远,回来就好……”成武帝看向路远,神情纠结。
路远又道:“启禀陛下,臣不辱使命,长川省贪污一案,涉事官员全都抓获,赈灾粮款也已全都救济到百姓身上。”
听闻这话,陈太傅脸色一暗。
成武帝道:“此事你办的挺好,但是……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啊?”
路远故意不解的问道:“什么意外?没有啊?”
成武帝叹了口气,“此事朕知道的也不全,不过是听到了流言,其他的你还是问诸位爱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