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武帝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同样是男人,他并并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毕竟这个朝代就是三妻四妾,何况他身为皇帝,后宫佳丽更是数不胜数。
但路远又是他的女婿,路远如果真的做了这样的事,那便是伤到了他自己的女儿,他也见不得路远这样做。
因此他觉得他现在还是先不多说,先看看路远是怎么应对各位大臣的问责。
率先开口的是位内阁学士,他道:“路远,你强占长川省前都指挥使之女之事,可有证据证明你是无辜的?”
路远不解道:“什么证据?”
“那你便是没有证据证明了?”对方逼问道。
路远一脸纳闷的说道:“你在说什么呀?你想让我拿什么证据?”
右丞相道:“路远,你身为皇室驸马,竟然在外做出如此淫秽之事,皇家的颜面都被你给丢尽了,甚至连陛下都被你抹黑,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路远看着气急败坏的右相,轻飘飘的道:“然后呢?”
右相一愣,气的眼睛都瞪大了,“都到这种地步了,你竟然还不知悔改?实在是太嚣张了!”
工部尚书道:“路远,事关皇室威严,你竟然如此不屑一顾,你简直是狂妄至极!”
“身为驸马,竟做出如此不耻这事,实在是罪大恶极!陛下,下关认为应当废去路远的驸马之位,他根本就不配再当驸马!”
路远对这番激烈昂扬的斥责,始终无动于衷,如松鹤般挺拔的站在殿内。
文武百官看向来嘴皮子一流的路远现在竟然沉默至极,面对众人如此的斥责,他竟然到现在都还没有反驳,便在心中更加肯定,路远的罪证一定是真的,他这是心虚,所以才不敢辩驳的。
众人心中顿时就松了口气,全都义愤填膺的,想要利用此事大做文章。
以往,只要有人说了路远的话,他肯定是当场将人回击的无力还嘴。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回击,众人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因此,凡是跟路远有仇,或是不待见他的,全都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他贬低的是一文不值,话中路远活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一般。
众位官员越说越激动,甚至最后大义凛然的罗列了路远的种种罪行,并且说的义愤填膺,正义十足,将路远塑造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成武帝听着众位大人的发言,都不自觉的感到认同,他也越发认为路远确实做得不对。
最终,成武帝怒道:“路远,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路远一脸茫然的说道:“我要说什么?我真的不清楚啊?”
右相道:“哼!证据确凿,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陛下,路远即已证实罪行,那便请陛下重罚!”
“陛下,路远竟敢做出侮辱皇室颜面之事,应该当街问斩,以儆效尤。”
“臣也认可。”
“臣也一样。”
“辰也是。”
“臣……”
一个又一个官员请愿处死路远,以维护皇室颜面。
成武帝看向路远,虽然觉得路远做的有些过分,但是要让路远死,他是万万不愿意的。
但就算是他想要保下路远,可是若路远真的做出有违皇室颜面之事,他也不能轻易饶恕啊,不然这皇室颜面不就被人轻易嘲笑了吗?
结果,路远道现在都一言不发,成武帝心中顿时一气。
要是路远解释一下,亦或是咬死不忍,也就还有补救的机会啊!
成武帝正在想着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路远总算是说话了。
“诸位大人,你们这是要给我定罪了?”
右相冷冷的说道:“你现在才明白?”
路远笑道:“自我进来,诸位大人就给我定了诸多罪名。但如果这些罪名都并非事实的话,那我能否告大人们陷害朝廷官员的罪呢?”
“路远,此事你若真的无辜,那我们自当承认陷害朝廷命官之罪,只不过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已经逃不掉了!”陈太傅道。
路远嘴角扬起一抹笑,他就是在等这一句话!
他道:“既然各位说的这么肯定,那就将证据都拿出来呀?人证物证在哪呢?出来跟我当面对质啊?”
众人一愣,他们手上哪里会有证据?
左相道:“前长川都指挥使之女都已将状书投到了顺天府,而且她府中的那些丫鬟都是证人!”
路远笑道:“所以,你们是认定了我对她行了不轨之事?”
“自然是真的!”陈太傅肯定道。
路远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都已经定了我的罪,但是你们又没有证据。可是我却有证明我无罪的证据。”
说吧,路远慢条斯理的拿出来一份认罪书,打开,举起来。
“昨日在顺天府,安任佳已经被在场的众位妇人验明正身,她乃是完好的完璧之身,她自己也已经认罪,她是因为父亲被我抓获,心存怨恨,才会陷害于我。”
“各位,此案是在众位百姓眼中审理的,丝毫不错,安任佳也已认罪,你们现在还想说什么?”
顷刻之间,全场寂静无声,前一秒还在义愤填膺叫嚷着的官员们现在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殿内如同阴云压顶一般,阴沉不散。
路远环视众人,冷笑道:“说话啊?刚才说的可是挺大声的,现在怎么不说了?你们接着说啊?刚才可是信誓旦旦的我对那安任佳做了不轨之事?”
“现在呢,证据出来了,我没有干过!你们是不是很失望啊?心里是不是要气死了啊?”
路远的一字一话都像是无形的巴掌一样,重重的打在百官们的脸上,众人一个个的涨红了脸,无地自容。
路远扬起眉角,神清气爽。
刚才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他们疯狂跳脚的,他们跳的越高,最后才会摔得越惨!
路远手中举着安任佳的认罪书,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诸位大人要不要来检查一下是不是真的啊?”
众人全都低着头,躲避着路远的目光。
“左相,不然您把这认罪书念一下?”路远看向左相。
左相连连摆手,“不了,不用了。”
“右相,不如您亲自去查看那安任佳是否还是完璧之身?”
右相的脸顿时就黑了,扭过脸去,“本官怎能做这样的事?”
“陈太傅要是不相信,你就去亲自提审安任佳?”路远讥讽的看向陈太傅。
陈太傅冷哼着,直接扭过头去。
路远环视全场,掷地有声道:“诸位大人,现在还认为本官有罪吗?”
没有人回应,全都躲避着路远的视线。
路远道:“王学士,你不是要治本官的罪吗?”
王学士讪笑道:“路大人说的是哪里的话?路大人即是无辜的,怎会有罪呢?”
路远再看着户部尚书,“户部尚书,你不是要让陛下处斩我吗?”
户部尚书身体一僵,连忙道:“不是,不……”
路远收回视线,道:“所以,诸位是不告我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摇着头的人格外的醒目,现在情况已经明了,要是还告路远的话,那就是自己找死啊!
路远笑道:“这不就好了吗!诸位都是同僚,为什么一定要弄成仇人呢?再说了,我对于诸位大人可向来都很尊崇的。因为还望诸位,不要总来招惹我,要是你们真的对我有意见,我到你们府上跟各位说清楚道个歉不就好了吗?”
听到这番话,许多人心中都感到惭愧不已,他们刚才可是都喊着要处死路远呢,想不到路远竟然这么宽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