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笑道:“不说了,说的再怎么多,都不如你亲眼看见那般震撼。”
“但是我也看不见啊!”三公主撇撇嘴。
“会看见的,总有一天,我能让你看见的。”路远视线落在远处,目光坚定。
——
当天路远跟三公主便到了另一个县城,尽管他明白徐安一回京,成武帝便会急召他回去,但是他也没有返程回京。
与此同时,徐父还有二公主已经跪在了太和殿内。
二公主跟徐将军都一脸阴沉,眼中泛着杀气。
成武帝坐在上方,紧皱着眉头,低头沉思。
许久之后,他愤怒地拍了桌子。
“路远,这次实在是太过分!竟然这么对驸马!胆大妄为!”
“父皇,路远此举侮辱的不仅是玉儿自己,这更是在侮辱朝廷,在侮辱皇室的尊严啊!路远现在对驸马都敢如此,那他今后……”
二公主红了眼眶,睁着眼睛忍耐着,“还请父皇能够严惩……”
徐将军先是磕了个响头,“陛下,老臣为南国在战场上拼杀了一辈子,家中仅有一子,安儿虽说愚钝,但是忠心可鉴,于战场上也是好手,现在却被……还望陛下为我儿主持公道!”
成武帝脸色逐渐阴沉,最后怒道:“传令,不管路远在哪里,即刻让他回京见朕!”
此事让成武帝对路远的忌惮越来越强,原本路远可以说是成武帝最信任的人了,他也让路远放手去干,让他制衡大公主跟二公主。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路远的实力竟然如此强,不过一年,他就已经压制住了大公主与二公主, 就连百官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现在的路远让成武帝不安,皇帝最不能看到的便是有人的权利比他的大,这是在藐视他的皇权!
尽管,他一早就有了让路远继承皇位的打算。
可是现在毕竟还没有定,路远行事就越发的肆无忌惮,成武帝心中越发的难以平静。
而且近来,路远都敢直指成武帝了,所做的事情也与成武帝设想的背道而驰。
自从路远逼迫成武帝认了错之后,成武帝心中对路远便已经心存芥蒂了。
但是,路远竟然将他的二女婿给变成了太监,这将他的面子置于何地?
南国皇帝的驸马将另一位驸马给变成了太监,这要是让全天下知道了,不就成了笑柄了吗?
而徐安成了太监一事,也已经在京都传遍了。
大公主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笑的是合不拢嘴。
“路远啊路远,此次你做的真的太好了!竟然敢将堂堂的二驸马变成太监,实在是太大胆了!”大公主乐不可支。
齐呈也在一旁笑道:“论起胆子来,我还是要对路远甘拜下风啊。”
大公主道:“齐呈,你也不必自谦,你也不必那路远差。”
齐呈点了点头,“我们之前每次跟斗不过路远,是因为他太疯了,他什么都霍的出去,什么都跟做。我们不行,我们有很多要考虑的事情,跟一个疯子为敌,我们又怎么得利?
现在路远跟三公主结下了这么大的仇怨,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只要在一旁看着,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大公主赞扬的看着齐呈,“我说的不错,论谋略你并不低于路远,我们不过不能像他一样肆无忌惮罢了。”
两人为自己的失败找好了借口。
齐呈顿了顿又道:“此次,路远做的事情后果着实恶劣,陛下龙颜大怒,路远此次定然不会有好结果的,二公主受此大辱,也定然饶不了路远。他们斗的越是凶猛,我们的胜算便越强。”
“说的没错,如今我们养精蓄锐便好,待他们都伤亡惨重之时,我们便出手给他们最后一击!”大公主仰起头,眼中满是杀气。
——
于此同时,二公主离了皇宫之后,先去见了徐安。
徐安此刻正躺在床上养伤,二公主的视线落在徐安身上,思绪万分,恨意,杀意,后悔……
她此刻恨死了路远,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路远。
但是对徐安,她也充满了无奈。
徐安躺在床上,视线乱瞟,就是不跟二公主对上,此刻二公主看着他,他心中涌出的浓浓羞愧感都要将他溺毙。
他都还没有跟二公主成婚呢,如今就已经成为了一个废人,他知道他已经不能再做驸马了。
更令他难过的是,他跟二公主都没有过夫妻之实!
原本都还只是个待定的准驸马,如今彻底没戏了。
过了许久,徐安率先说道:“抱歉……”
“不是你的错,你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二公主轻启红唇,停了一下,她思忖片刻,低声道:“我们并未成婚,你没有欠我,我也没有,往后各自安好吧。”
说罢,她的脚步飞快的迈出。
徐安这才看过去,但是却只来得及看到她离开的背影。
二公主征战沙场,拿得起放得下,更不用说她对徐安本就没有儿女之情,不过是看重了他的身份罢了,要放下很简单。
徐安缓缓的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床帐上,扯着嘴角僵硬的笑了。
“若是知道如此,就不跟那个疯子作对……”
——
此时的路远人已然在西关县了。
顺天府管辖的诸县,呈环状包围着京都,彼此的距离并不远,路远到西关县之时,才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两人到了西关县之后,并未先去县衙,而是在街上到处看了看。
西关县内百姓生活安定,街上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也没有见闹事等乱糟糟的事情发生。
总之,路远对此处的管理很是满意。
待逛了有一阵之后,路远便准备到县衙巡视一番。
不过在县衙外,却是被人墙挡住了。
往里面一看,原来是县衙之中,知县正在断案,路远没有声张,拉着三公主两个人记进了人群中,默默观望。
顺便考察一下,这知县断案的能力,是不是合情合理,公私分明。
公堂之上,率先映入眼中的是正跪着的一个女人,女人身怀有孕,挺着个大肚子。旁白还有两个四五十岁的男女,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男人,几个侍女小厮打扮的人。
堂上知县看向孕妇,厉声道:“大胆犯妇,你日日于你丈夫同塌而眠,早上一醒, 你丈夫就被杀了。门窗关的好好的,根本就没有人闯入。
你们府上的下人都说,昨晚上听到了你于你丈夫产生了争执,听到你丈夫质问你奸夫一事。这分明是你偷人被你丈夫知道,你便对你丈夫下次毒手,如今人证物证具在,你还要作何解释?”
路远听着不由得暗自咂舌,这可堪比电视剧了啊!
孕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大人明鉴呀,民妇冤枉呀,我都已经身怀六甲,孩子很快就要生了,我怎么杀死自己丈夫呢?求大人明察啊……”
“那你说,昨晚上你与你丈夫是不是发生了争执?你丈夫说你有奸夫,此事是不是真的?”
“大人,他是说了,但是他那是不知实情冤枉了我,我们便因此起了争执,但是后来我也将是会请解释清楚了,我丈夫也像我道歉,我们便没有再争吵,之后便睡了,我也不知为何早上醒来之后就……”
孕妇哭的肝肠寸断,声音中又透漏着几丝绝望。
“大人,我没有啊,我没有杀害丈夫啊……”
“现在证据具在,你还要狡辩?”知县怒斥道。
“不是……我不是……”妇人哭喊道。
知县大怒,“竟然还不认罪,那就不要怪本官心狠了,上拶刑!”
话毕,当家便有两名官差走上前,将孕妇的手指夹在木板当中,两个官员一左一右,往两边用力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