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你给我审好了,日后我会来调查的,若是你胆敢阳奉阴违,我定然会要了你的命!”
说吧,路远与三公主出了县衙。
罗知县躬身道:“恭送大人……”
但是路远走了之后, 这罗知县立马边将官服穿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坐上了官位,神气十足。
——
路远跟三公主出了县衙,外面已经停着等候的马车了。
坐到车上,三公主忧心道:“路远哥哥,若是此次父皇真的动怒了,可该如何是好啊?”
“还能怎么办?就那样吧。”路远随意道。
“但是朝中大臣们,还有大皇姐,二皇姐她们定然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的。”三公主忧心忡忡的看着路远。
跟三公主比,路远便显得随意多了,他斜倚在车上,弯起一只腿,“就算他们不放过我,只要我不承认,他们又能怎样?”
“那父皇不是也……”三公主正要高兴,路远便阻拦了。
“陛下心中心知肚明,他也肯定此事定然是我干的,所有人都明白是我干的。只不过他们找不到证据,也治不了我的罪,但是陛下知晓我做了这件事,也还是会很气愤的。”
“那父皇会怎么对你啊?”三公主抓紧了小手。
路远垂眸略一思索,然后两手一摊,“想不出来,但要是他特别愤怒,我就不做官了,先回家歇一阵 。”
三公主张大了嘴巴,“什么?你不为官了?那你要干嘛?”
“我只是短暂辞官,遮蔽锋芒而已。可以说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路远笑道。
三公主愣愣道:“什么呀?”
路远将他抓在一起的手拉开,笑道:“不用担心,我在朝中现在树敌太多,正好可以趁这次时机歇息一阵,但是我依然有别的重要之事要做,这件事呢,你以后自然会知晓。”
三公主听不懂路远的话,但是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没有再说了。
到了京都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远被直接带到了皇宫。
但是到了皇宫之后,便又被拒绝了。
“路大人,陛下有令,今日天色已经晚了,有什么事明日早朝再说。还有,让三公主回紫薇宫中。”
看样子成武帝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不过倒也能理解,这三个女儿都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就算是他偏爱路远与三公主,但是路远将二驸马变成太监,他也不能容忍啊。
今日不先见路远,摆明了就是要在明日在朝臣面前训斥他。
应该说审理更合适。
路远又回到了顺天府。
——
每次路远搞一件大事,上朝之时都会受到超高的关注。
这一次路远做的事情更是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路远今日上朝之时自然也收获到了超高的关注度。
不过这其中的恶意可就比善意要多了。
其中更是有几道毫不掩饰的死亡视线。
徐将军此刻看着路远,只恨手上没有武器在手,不然他定然要将路远当场斩首!
他们徐家唯一的子嗣没有了,徐家的血脉没有了!徐家今后的未来,也断了!
徐安虽说脑子不好,但是在战场上也并不差,他可是要将自己儿子培养成一代大将军的!
更别说他儿子也是驸马,若是二公主能够成功夺权,那他们徐家的后人便有望成为皇帝啊!
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啊!
但是现在全都被路远给摧毁了!
二公主也是一样,视线如利刃一般冷冷的瞪着路远。
文官众人,多是围观热闹场面的心理,然后再火上浇油一把。
特别是大公主,脸上的笑都快要压不住了。
那旁边的齐呈也一样,他巴不得路远赶紧被斗死呢,这样就没有人能再掩盖他的 光辉了!
许久,成武帝都没有出现,百官们等的都不免焦躁起来。
终于,一直到众位官员们等的腿肚子都在发软了,成武帝总算是出现了。
成武帝脸色阴沉,浑身散发着庄重威严的气势。
成武帝一出现,殿内的气温都不由得更冷了,往后面站着的官员,都不免微微发抖。
路远心中一惊,他从未感受过成武帝身上有这么强的气势。
这就是处于至高无上,至高位的威严吗?
如此震慑!如此令人胆寒!
路远突然想到成武帝之前曾经徒手将太和殿的御案给拍烂。
他那个时候便觉得成武帝并非常人,这个常人指的是不会功夫的普通人,依照当时的程度来看,成武帝应该还是个强的出奇的高手!
现在感受到他的一身威严,就是路远也不由得生了惧怕的心思,这种气势,现在的路远还达不到。
这还是第一次,他之前对成武帝是敬意,但是从未怕过……
成武帝坐在龙椅上,视线在下面缓缓的扫过。
众位官员感受到今日成武帝的气势本就吓得不敢抬头,现在察觉到成武帝在看自己更是将头低的更低。
成武帝的视线落在了路远身上。
路远心中猛地一动,他感觉自己瞬间就被包裹住了,难以呼吸。
这个时候,他顿时明白,皇帝并非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之前是他偏爱路远,路远也没有踩到他的底线,所以他便未计较过,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动怒了,这股怒气让路远都心生畏惧。
“路远!”
成武帝低沉道,犹如钟声一般,回音不绝,震慑人心。
路远身体顿时绷直,走出行列,“臣在!”
“你知道,朕让你尽快回京,是为了什么吗?”成武帝声音冷了几分,连带着空气都骤降了几分温度。
路远躬身,“请陛下明示!”
“明示?”成武帝声音陡然升高,“你让朕明示?你做了什么难不成你还不知道吗?”
路远打定主意装死倒底,“臣真的不知,昨日来传旨的公公也并未告诉臣啊。”
“路远,你休要装了。将徐安带上来!”
刚说完,便有几个侍卫抬着架子上了殿,徐安正可怜兮兮的躺在上面。
他下面受了伤,这几天连动都不敢动。
他一看到路远,便是满脸狰狞,咬着牙瞪着路远,恨不得现在就上去将路远生吞活剥。
“徐将军?你这是发生何事了?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哪里受伤了?”
路远见状,吓了一大跳,连忙担忧的问道。
徐安气的更甚,牙都要咬碎了,“路远!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安儿,大殿之上,慎言!”徐将军道。
徐安双手死死的抓着架子两边的边缘,手上青筋暴起,死死的瞪着路远。
路远一脸纳闷的说道:“徐将军,我们确实是有些私人恩怨,不过我们还没有到了非要置人于死地的地步吧?”
“够了!”
成武帝突然沉声道,“路远,这一次你别想再装傻了,你说实话,将徐安阉了这件事是否是你做的?”
“什么?”路远惊住了,“陛下,这是什么事啊?我怎会将徐安给阉了呢?我绝对干不出来这种事啊?”
“你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路远,你休想再装傻下去……”徐安撑着身子,面部狰狞,死死的瞪着路远。
路远也回瞪回去,“徐将军,你说这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你自己不知道做了什么将这玩意给作没了,你不能来找我的麻烦啊?”
“路远,休要胡言,不得虚言!你究竟有没有对徐安动手?”成武帝声音拔高。
路远恭恭敬敬的躬身,道:“回禀陛下,臣真的没做过!”
左相突然说道:“路远,在陛下这里可不能有谎话的,不然这可就成了欺君之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