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的脸上,早在石雕出现的时候,就惨白一片,如丧考批。
“打开。”
随着林风一声令下,两个战士小心的拿来石锤,一锤砸在佛像肚子上。
哗啦一声,佛像四分五裂,露出被藏在佛像里的两个人来。
那是两个十岁左右的孩童。一男一女。
男孩的双手,被砍断了,草草地用布条包扎着。
而女孩则蒙着双眼,有乌黑的血迹,从双眼处渗透而出,留下脸颊,将整个脸庞,都弄的血渍一片。
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女孩吓的尖叫起来。和男孩蜷缩在一起,不断的哭嚎,求饶。
哭声撕心裂肺,让得在场听到的所有人,都心伤不已。
“儿子!我的儿子!”围观的人群中,忽然窜出一个疯癫的妇人,呼号着扑进场间,抱着那双手已断的孩子,痛哭起来,“妈妈找到你了!妈妈可算是找到你了!”
她浑身上下,衣衫褴褛。本是附近村子里的一户富裕人家,自从孩子失踪之后,就神志失常,疯疯癫癫。却不知为何,总是徘徊在冕仙镇不肯离去,到得今日,确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孩子。
那男孩看到熟悉的亲人,哭的更凶了。
“妈妈,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妈妈!我好怕,我的手没了!”
“妈妈!我要回家!”
妇人急急忙忙的转身,面朝向林风,不断地磕头,声音几度哽咽,泣不成声:
“大老爷,大老爷!请你为我做主!请你为我做主!请你帮我找到凶手,帮我将恶人绳之以法!”
“我儿子才十岁啊!他才十岁!他的手就这么没了!大老爷啊,请你帮我做主啊!”
林风冷冷看着陈题,目光仿佛看着一个死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孩童失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陈题紧咬牙关,额头汗水涔涔而下,还是摇头:“我不知道。这石雕也许是谁栽赃陷害的。”
“你妈的!”
一道黑色闪电,从林风身后瞬间窜出。
如圆月一般的锋利小刀,绕着陈题的手腕旋转,随即顺势割瞎了他的双眼。
“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陈题口中发出,他双手从手腕处齐根断裂,两只肥硕的手掌掉在了地上。
鲜血从手腕喷涌而出,他疼的想要用其去捂眼睛,却被血水疯狂的冲涌着双眼,疼的跪倒在地上,凄惶难安。
苏毅面无表表情的将双刀贴在陈题脖颈间,在他惊慌的惨叫声中,毫不迟疑的切割下去。
陈题的惨叫,戛然而止。
那血迹喷涌出石桌,落在了周围每个作坊老板的脸上身上。
有人浑身颤抖起来,坐在那里,惶恐不安。
一身是血的苏毅缓缓转身,“啪”地将双刀,拍在了石桌之上。
他一屁股坐在陈题原先的位子上,目光从左到右,扫视着每一个人:
“明白的告诉你们。我是一个被人贩子贩卖的孤儿,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割裂家庭,害得父母孩子天人永隔,终生不见的人口贩子!”
“你们这些人,赚的是世界上最黑最黑的黑心钱。所以,接下来,我会一个一个的将你们的心挖出来,看看它到底是不是黑的!”
话音刚落,他一把扯住左手边一人的衣领,手抓弯刀狠狠朝着那人胸口刺下!
“啊!我说!我说!”
“我们都是被逼的啊!大人!”
围观的人群,此时终于炸了锅。
人们愤怒的看着场中的几个人,情绪激动之下,已经不顾一切的想要冲过来。同时,每个人都高举着双手,大声的高喊着: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丧尽天良!必须死!”
“打死这些该死的人贩子!”
“杀了他们!”
苏毅的刀,停在了那人胸前一寸。
他偏转头,看向其余八个脸色苍白的人,忽然咧嘴笑了起来:
“答案只有一个,但你们却有九个人。那么……接下来,我告诉你们一个活命的方法。谁最先说出是哪个人指使的,我就饶了谁。说的慢了,就只能怪你们想的太多!”
“我数到三,你们告诉我,谁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还有,想清楚,如果你们的答案有出入,那么一个人都别想活。”
林风坐在一旁,对于苏毅的手段,并不阻止。因为从那些围观镇民的行动中,他已经看到了答案。
“一!”
“二!”
“三!”
苏毅话音刚落,石桌上的九人,立刻将手指,指向了人群中的某一处。
夜凤和顾倾城,化作两道虚影冲向那人。
五十多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但那人群中的阮慧,却哈哈大小一声,将身旁两人狠狠丢向夜凤和顾倾城。同时,还不忘朝不远处的人群里,丢出一个燃烧着的圆球炸弹。
林风目光一凝,后发先至,竟是抢在顾倾城两人之前,瞬间来到那炸弹落脚之地。
一块方形头巾,被他从人群中一名老人的头上摘下,然后旋转着兜住了炸弹。
随手一挥,将那炸弹扔向远处的天空。
“轰!”地一声,威力巨大的炸弹,在天空中爆炸开来。
爆炸的火光,让得所有人都惊慌失措。
人们尖叫起来,抱着头四处乱窜。那九人还想趁乱逃跑,却被苏白带着人团团围住,寸步难行。
而那个制造爆炸的始作俑者,却已经不知去了何处。
在他原本所处的位置上,有一个掀开的下水道井盖。
“先生,那家伙从这里逃跑了。”
“我这就去追!”
苏毅说完,就欲跳下去。
但林风很快叫住了他:“不必了。让夜凤和苏白下去吧。”
他转身看向苏白,目光平静之中,却自有威严:“我希望你能将功补过。好好的解决这件事情。”
苏白心中一凛,终于明白林风这是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立刻激动道:“是!战将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夜凤也不多言,只留下一句:“跟紧我。”就纵身跃入下水道。
苏白不敢怠慢,也有样学样的跳了下去。
回转身重新坐到石桌前,林风目光缓缓扫视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