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亨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放牛娃竟然是太上老君,那其他同段位的都是何方神圣啊,不禁额头上冒出冷汗,心里大骂自己狂妄无知。当下老老实实地悄无声息地退走,想要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巨人见众人翻找得不亦乐乎,瞅瞅自己一身毛发,不禁摇头。却发现元亨正要逃走,挥手间将他抓了起来,元亨剧烈挣扎,巨人不耐烦啪啪两下将他的胳膊折断。“我送你一个保镖,关键时候可以当个替死鬼”,大锤无奈地看着巨人,“大个子真是个好人呐!”
“我看还是宰了他吧!”大长老突然一声暴喝,终于开始发言,“你们一个个抢来抢去,若真是一个人得了,其他人必不肯罢休。小贼,跟我回道门,论定罪过,立斩无赦。”
放牛娃嘿嘿冷笑,“徒孙,你倒是好计谋。跟了你,回到道门谁还奈何得了你们,还不是任你们施为。”
“你乃道门弃徒,竟然还敢称宗作祖。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一起跟我回去。”大长老长袖一拂,冷冷地盯了一眼放牛娃。
“诸位大神听我一言,我有个好主意”,众人皆好奇地看着大锤,大锤继续说,“你们可以把我放了,就当是个屁。我会立即找个山旮旯一辈子不再出现在世间,大神们可以当我死了。”
众人却像没听到一样,各自沉默。只有巨人翁翁说“诶,这个主意好啊,我怎么没想到”,大锤心里一阵感激。
此时却见金乌族的男子突然清了清嗓子,“各位听小弟一言,我想各位无非都是想那鲸落里取出各族想要的瑰宝罢了,其实与这位小兄弟到底归谁并没有关系”,大锤疯狂点头,此言真是太有理了,有理得不得了。众人有些迷惑,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鲸落中的五脏殿的核心确实只有死体才能进去,不过死体一人就只能取一两件吗?”
大长老率先恍然大悟,“姬发果然才智过人,果真有理。你是说都让他取?可是若有人要的是同一件宝贝怎么办?”
“现在的问题是无法取出,只要这个问题解决了,那宝贝的归属谁打赢了就算谁的呗!”
众人皆点头,确实是这样。如今的形势已经不可能一人独占死体了,那就只能共用了,先拿出来再说。
只有大锤不满意,他心里将姬发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姬发眼皮子直跳。
此时影子却幽幽地说,“这小子究竟还有什么特别,这世间死体并不止一个,为何那么非在一颗树上吊死?”
大长老却像看傻子似的瞅了影子一眼,“那你快去找其他的吧,时间不多了”,影子却没有动。
不诳语和尚这时开口道,“这世间凡事都讲求一个缘字,这小子气运极佳,对其他人来说,乃是一等一的灾星。”
众人心里皆是叹服,又不禁往那深坑看去,“而且甚有手段,这等威势恐怕各位谁都造不出来吧。”
众人重新审视大锤时,眼中不免有一丝忌惮,此人有能力重创他们中的任何一位,虽然成功的可能性极低,却是实实在在地有。
元亨此时终于成功地缓慢地退出了一两公里,正要御物狂奔。却又被巨人伸手一把抓住,仍在人圈当中。
“他怎么办?他知道的东西有点多。”大长老问众人。
“宰了,宰了”,影子在大锤身下道。
“那就宰了吧,傻大个,你远些动手,不要把血渐过来。”天蟒嘱咐。
元亨绝望了,悲切之情如怒水狂涛,“你们不能杀我,我家老祖乃是天界的天元!”
巨人愣了一下,放牛娃说“好,我们知道了!”
“你们一群魔鬼,吃人不吐骨头,我做鬼也不放过你们”,元亨声嘶力竭。
众人看向影子,影子嘿嘿一笑,“看我干嘛,他要当鬼就当鬼呗,大个子你该干嘛干嘛!”
巨人不再犹豫,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元亨,两步跨到坑边,就要动手。
“我有个提议”,大锤弱弱地说,“留着他趟雷吧,反正进入以后肯定会死人的,也不好浪费不是。”
放牛娃赞道,“会过日子!我怎么越看他越顺眼呢。”
“大家都说一下需要些什么,好让这小家伙到时候去取”,大长老想快点结束。
“混沌丹,有你的拳头大小,在鲸落五脏中肝脏的混沌殿中”,放牛娃率先说出来。
“舍利株,乃在头部”,老僧道
教书匠要一双离恨笔,在十二条肋骨中的第七条中。大长老要的却是凤凰胆,其实是鱼眼,只是叫着好听。姬发要脾精;锹甲要的是肺灵,乃是肺部的;天蟒要肝胆;巨人要的是肾宝。而鬼主要心灵。
“大个子,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的需求啊”,天蟒哈哈一笑。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大用处”,巨人笨拙地解释。
“看来大家确实有默契,并无想要同一份的情况”,姬发笑道。
“慢着”,突然一声巨喝从天边传来,却并无人影在天边。突然人群所站之地,开始生出青草和花朵,转瞬之间已是鲜花遍地。
大锤心道,“此人好大的排场!”
姬发对空行礼,“地母来了,今日当真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啊!”
不诳语和尚却没有类似的尊敬,“地母也来分一杯羹吗,躲在底下偷听这么久,也不嫌闷!”
地母从一朵巨大的花里走出,对老和尚的话充耳不闻,眼睛扫过众人,在锹甲身上停留了一会,之后来到大锤面前,揉揉他的头发,“他们都是想利用你,你自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她体态丰满,雍容华贵。
大锤心里极是郁闷,“我难道不知我就是一块擦屁股纸,用完就扔。要是有反抗的能力,我要在他们每个人头上都撒一泡。”突然转念一想,似乎明白了地母的意思。
地母皱了皱眉,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姬发上前道,“地母快不要听他心内之事,这小兄弟极是顽皮。”
地母正要开口,却听到大锤叫道,“我自幼孤苦伶仃,父母早死。才落得个被人揉来捏去的下场,这世人惯会恃强凌弱,欺负我无依无靠。”
元亨听在心里,不住地点头。大锤一下子趴过去,抱住地母的大腿,“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干妈,真是比亲妈还亲,我以后就只听干妈的。”
天蟒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巨人却是在一旁拭泪,心怜这小孩身世之惨比自己更甚。其余人眼观鼻,鼻观心。
地母无奈,只得应道,“我儿莫哭,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替你做主!”
不诳语和尚哂笑,“那也要你做的了主”。忽然脚下沙地塌陷下去,无数藤蔓拉扯他的脚踝,虽然他反应迅速,仍是被拉了个趔趄。当下不再多说话。
“我不想去寻什么鲸落,我要他们都保证不能害我性命,任我在世间行走”,大锤叫道。
地母却没有说话,一群人盯着地母,看她究竟什么想法。大长老知道地母是个狠角色,但鲸落这种机遇可不是随便说说的,以地母之精明不可能放弃,不由得极有兴趣地在一旁看戏。
地母紧紧盯着大锤的眼睛道,“我儿,你是想去的,对吧。只不过他们太没有诚意了点。”
大锤心里咯噔一声,看来要放掉幻想了,只得便顺从地点点头。
地母极是满意,笑盈盈地对众人说“诸位,还愣着干嘛。鲸落寻宝乃是玩命的事,我儿境界低微,我可不想他英年早逝。”
大长老呵呵一笑,“应该应该,地母说的极是”,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一张灵符,“此乃我道家镇教法宝替死符,小道友如果遇到危险,可催符保命。”
“道长为何伸手而不见五指?”,地母笑呵呵地看着大长老。众人皆是不解,不知伸手不见五指在此处作何解。大长老却是心知肚明,只是不能说出。
“呵呵,道长袖内一沓符纸少说也有百十张,却只拿出一张,不是伸手不见五指又是什么。这画符之技乃道长所擅长,回去再画不就是了。”
众人凛然,这地母果真不是善茬子。此番话一出,无论大长老如何解释众人都是不会相信的。大长老见再也搪塞不得,讪讪地交出全部的灵符,虽没有一百,却足有三十多张。大锤心花怒放,强作镇定,手下灵符赶紧藏入乾坤袋中。
“且慢,道长还有一事。我儿诱杀道门长老,此事怎么说?现在距鲸落还有一年时间,保不准我儿被半路截杀。”干妈思虑就是周全,大锤感叹,觉得自己认这个干妈没错了。
“教中长老不出手,若是他死在同辈人手中,那就不要怪我道门。我倒是觉得你还是先了了西海龙王那档子事吧,他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大长老讪讪道。
“不烦道长劳心,我明日带我儿上门去理论理论。”众人这下是彻底服了,面对西海龙王那等强横的存在,没人能如此霸道。高大上的形象立即树立在了大锤的心里。
影子拉扯放牛娃的裤管悄声问道,“这婆娘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如此之拽?”
放牛娃理都没理影子,只听砰砰砰三声,三道藤蔓穿过影子的身体,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想必是就是那新任的鬼主吧,上任鬼主没有教过你吗?”
放牛娃取出一鼎丹炉,乃五彩之色,光华流转,暗香扑鼻,一闻之下令人神清气爽。大锤刚闻了一下,便觉意念不稳,魂魄就要往上升,地母轻轻拍了两下大锤的肩膀,大锤立即便感觉尘定下来。
“此乃五色天炉,便赠与小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