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无解,只能在最后看谁的拳头硬了”大锤叹道。
“你小小年纪竟能有如此见解,看来我收你做义子还不算丢人。”
大锤大囧,原来地母一直以收了个人类义子为耻,怪不得这些天一直有点不待见他,连出门历练都不让自己提地母的名号。看来人族与妖族的隔阂已经很深了,不知今后的化解方式会不会及其血腥。
“你小子现在学会心忧天下了?早了些,现得生存下去,入微境下皆是蝼蚁,惨死的各族天才好手可是不计其数,死体也不能例外。
另外,我不是妖族,与你们人类也没有仇怨,只是看不惯而已。不让你提我的名号是为你好,一来你要凭自己的本事,二来我的仇家可不少,如果他们知道你与我的关系,恐怕会暗下杀手的。”地母似笑非笑地盯着大锤,大锤确实感觉有些惊悚,与其被人阴死的确不如光明正大地与人决斗而死。
“母亲大人,不是说好了不要窥探我的想法吗?”大锤颇为无奈,想到如果自己也有此等修为,必定也会忍不住窥探他人隐私,“人啊,确实无耻”,大锤醒悟了自己的想法后不禁叹道。
“好了,我不再好奇便是。三太子一直在后边盯着咱们,已经快一天,该下去歇会了。”地母说着便要压落云头,大锤也连忙跟着压落风头。
“母亲大人,我有个不太好意思的想法,你怎么不去看看三太子在想什么?”
“哈哈,不是不想,是不可能。龙王早就在三太子脑中定下了防御,外人是不可能观瞧的。”地母呵呵一笑。
“啊,还有此等异术啊,目前大人,我诚恳地请求您老将我也防御一下。”
“这法术太过深奥,我还没学会!”地母脱口而出。
“母亲大人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现在就如同裸奔,上次跟三太子交手,他一定也偷窥过我,要不然怎么能预先知道我的攻击。”大锤下定决心,就算不要脸也要给自己装备一个。
“放心,只要高出你的境界不足2层就没办法窥探的,如果真遇到了高手,人家一只手就能按死你。”
“我不怕,只要能防住他们偷窥,我自有手段弄死他们。求求你了,不给我我就死给你看”
“那你去死吧,离我远一些,别溅我一身血!”地母笑着说。
“不带这样的,母亲大人啊,我的亲老娘啊,求求您,行行好,可怜一下我这个从小就没人管的孩子吧!”大锤差点哭了出来,怎么也不愿意失去这次机会。
地母已经落到地上一块岩石之上,大锤已经抱住了地母的大腿,嚎啕大哭,不断哀求。三太子站一旁毫不掩饰满脸的鄙夷,心内不禁叹道自己如何沦落到跟这样下作的人为伍,不禁对父王的眼光怀疑起来。
地母几次未能将大锤甩脱,又听他满嘴的凄惨,哭声不似作伪。便点头道“你起来说话!”
大锤知道适可而止,忙站起身来拭泪,“亲娘您有什么吩咐?”
“这是一道禁制,不过一旦这禁制被破,你的小命也将不保。”地母取出一个指环,银白色,很是小巧。在地母掌心缓缓变大,很快就有大锤的头脑般大小,“你快戴上,出去之后,切不可说这是我给你的。”
大锤看呆了,不禁小声嘀咕“这不会是紧箍咒吧”,大锤接过银环,迟迟不肯戴在头上。
“求着要的是你,现在不肯戴的也是你。下次再这样,休怪我将你扫地出门!”
银环戴上头银光大盛,一闪而没。大锤赶紧内观,见大脑四周被一圈迷雾包裹,连自己都看不清楚。意念鱼尝试进入,却并无阻碍,不禁大惊。
“坏了,亲娘,我的意念还是可以进入大脑啊,那别人岂不是也可以进入?”
“废话,你自己的意念与大脑本来就是一体的,如何进入不得。别人又不是你。”
大锤这才心安,连忙拜倒在地,“亲娘大德,小子铭记在心,以后必定涌泉相报!”地母见他说的极是心诚,便挥挥手让他起来。
只有三太子在一旁侧身用眼角余光偷看大锤表演,轻声嘀咕“马屁精,小人!”
此地崇山峻岭,灵气氤氲。眼前一方镜湖,与远处河流相连,水鸟交织,虎啸猿啼。虽时值仲秋,林木凋谢,却是色彩斑斓,鲜花野草依然争奇斗艳,似欲扭转日月,倒回季节。
大锤终于得到心仪之禁制,又见此地大异于其他地方,大觉心情舒畅,不禁长啸一声,吟道“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地母本觉大锤聒噪,但听得此句,心中诧异,此子有如此胸襟?
忽而,镜湖破开,一条黑色大鱼高高跃起,将一只经过的水鸟一口吞入口中。湖面激起几十米高的水花,甚是壮观。
大锤见此奇景,心中激荡不已,搜肠刮肚半天,终于吐出“卧草”二字。三太子在一旁,呼吸都停顿了。
大锤靠近三太子,拿肩膀蹭蹭三太子,“灵儿啊,你可知此宝地?有没有一个名字?”
三太子白眼一翻,并不答话。
“此地乃是黑森林的南方的边缘”,地母正在湖边洗手,听大锤的话便答道,“乃是剑宗祖廷,你要不要去堵门试试?”
大锤想到东方不败的故事,连连摇头。“儿子我本领低微,就去不献丑了。”
“知道自己本事低微就行。此地有个老友,我要去会一会。你们二人可前往前方的村庄歇息,我明日就回。”
很快地上就剩下大锤和三太子了,大锤感觉连空气都是凝固的。他笼起袖子,凑近三太子,三太子连看都没看一眼“走吧”。
一行无话,三太子看风起云落,大锤看虫鱼鸟兽。十分钟之后,远远看到半山腰上有殿宇连连,青瓦红墙笼在薄薄的青烟之中,三太子便向其靠去。
大锤一把没有拉住,“亲娘说要咱们去前边村庄,你不要出什么幺蛾子了。”见三太子不搭理,不得不也跟上前去。
两人靠近些才发现这是座道观,突然钟声响起,九次而落,浑厚悠扬,闻之使人心安神定。
落下之后,见山门之前有一小道士执帚而立,一身青衣,正盯着二人。远处草丛中有一头青牛,慵懒地抬头望向两人。
三太子上前行礼,“道长,有礼了!”
那小道士连忙单掌还礼,“道友如何称呼?怎寻得此处?”
“鄙人林十三,这位叫罗天罡,我二人从西海而来。路经此地,见贵宝观气象非凡,不想错过,故来此观赏一番。不知可否?”
“使得,使得。此处不比山下,我等清修之辈没有那么多忌讳。二位请!”
小道士头前带路,二人随小道士入内。大锤抬头见山门牌匾上三个金字‘青牛观’,飘逸而有力,似狂风荡云,想那书写之人必定心境极高。
小道士边走边做简介,原来这座道观乃是八千年前落成,只接纳出世清修之徒,所以世间并无半点声名。观中道徒只有六人,平日里极少访客,恰巧今日有昆仑来的道友。
小道士将二人领到客厅,便告辞而去,只说让二人随便走动,待需要他时可来前门找他便是。大锤心想何必带我们来客厅,直接放到前院不久行了。见三太子神态怡然,双手叠在身后,在客厅中踱来踱去,观瞧墙上挂画。
“三太子,这副画里是什么意思”,大锤见到正面一副巨画中有一老牛卧在一颗通天巨树下,三个老者在树下下棋,四下皆是山,天上一轮明月,笔画简洁,人物却惟妙惟肖,三老者之中青衣老者抚笼长髯,白衣老者拍膝大笑,绛衣老者蹙眉伸指尖,指尖一枚黑子,应该是要下下去。
三太子沉吟片刻,并没有鄙视大锤,“这是《青牛观棋图》,原本世间已经绝迹,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真迹,真是不枉此行!”三太子不再说话,站立堂中,仔细观摩起来。
大锤不耐,走过一圈再没发现什么奇异之处,便抬腿出了侧厅。前院足有五六百平米,院中主道中间的两侧放着两个大水缸,每个直径两米有余,缸中竟然有分别有一条金鱼和一条青鱼。
顺着主道进入主殿,门匾上《青牛殿》三个大字,应该与山门上的是同一人所写。大锤甚是好奇,难道主殿内供奉的不是三清而是青牛,推门而入,之间台上果然是一头圆润的青牛,侧卧于地,抬起脖子向殿外观望。
供桌之上香火已经断绝,只有淡淡的檀香余味。供桌之前有个摆着三个蒲团,蒲团之前竖着一个木箱子,木箱子顶上有三个金色小字‘功德箱’。
大锤不禁哑然失笑,“看来终究是难能脱俗啊”。大锤投了三枚金币进去,便没了行叩拜之礼的欲望。
青牛巨像两侧各有四个神龛,神色姿态各异的仙家供奉其中。大锤绕过青牛神像来到后庭,后庭却有座更大的一座殿。
“难道这才是主殿?”
大锤穿过苍老的银杏树,推门而入。一阵清冷迎面,台上供奉着一段非山非丘、似柱似桩的物体,其他一应陈设与前殿别无二致。大锤往功德箱中投了六枚金币,绕着那圆形物体走了一圈,又用拳头敲打几下,竟似钢铁般坚硬。
大锤大惑不解,口中低声喃喃“难道是神仙拉的屎橛子?”
只是这个想法连自己都恶心到了,“天然的铜铁矿吗?供奉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