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首阳神木,天下最初的灵根。”一个清脆的嗓音响起,从神木之后转出一个十七八岁的道姑,一身白衣,手抚拂尘。大
锤一看之下,惊叹好一个飘逸出尘的皮囊,眼神清澈似秋水,一张脸似从雪中生出的梨花。
“不是什么铜铁矿,更不是什么神仙拉的屎橛子!”
大锤羞愧万分,见道姑并不忌讳秽词烂语更是惊异,心道此人必定道心大成了。
“天下灵根不是昆仑木吗”大锤本不拘小节,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转眼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那是世间俗人的看法”,道姑已经走到近前,跪在蒲团之上三拜九叩起来。大锤更是不解。
“首阳神木有何神异?”
“此神木并无神异,乃有大德。禹王曾持此木杖行天下,禹王曾言天下之功首阳当占其三”,道姑依然不急不缓,站起之后,眼睛竟盯着大锤良久,大锤一时间不知所措,正欲问问青牛是怎么回事之时,听得道姑说“道友请随我来。”
大锤跟着道姑穿过主殿,后院极为开阔,三面皆是房屋,粗粗看来足有百间,只是四下即使寂静,仿佛并无人烟。
道姑将大锤引到西侧第六间房,大锤推门探脚而入,道姑示意大锤将房门关上。大锤喃喃“这样不好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
“我都不怕,你又何惧?”道姑依然淡淡地说,似一滩湖水不起半点波澜。
门关之后,大锤才打量这间房子。一个月洞将房间隔成两半,一些桌椅陈设,墙上些许山水画,有檀香之香气充盈。大锤凑近观画,都是些花鸟虫鱼并无什么异常之处。此处应是有人经常居住,桌椅都整洁无尘,地砖清亮。
“公子请入内”,道姑的声音从月洞帘子之后传来,大锤走进帘子,警惕之心提高到顶。他凑近帘子缝隙想要看看里边的情况,只见影影绰绰却看不清楚,道姑的确站在帘子之后。
大锤做足准备之后便挑帘入内,那道姑已经将外层的衣服褪去,洁白的双臂露出,唇上殷红似血,双眼迷离似有雾水弥漫。
“公子我美吗?你愿与我一起还俗吗?”,道姑一把抓住大锤的手,大锤如痴如醉,不觉见身子已经向道姑倾靠过去,想要将自己的神魄与她相融。
突然大锤一掌拍向道姑肩头,“老秃驴,是你在作怪吗?”
同时阴刃向道姑后背袭来。那道姑一掌躲避不及,被击得连连后退,回身又见阴刃袭来,回身格挡被阴刃划伤肩头。
“哈哈,没想到你小子如此难缠,难怪师祖都在你手中吃了亏”,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年龄不大,瞬间将出尘之气一扫而光。大锤心惊,心道“报应来的真快啊!”
“小秃驴,你怎么认得我?”大锤大叫。
“小子,不是所有的礼物都是好东西。你收了祖师的钵盂,难道不知道礼尚往来吗,我是来要你命的。”道姑那脸依然清丽。
“秃驴,你赶紧现出原形,真是糟蹋了这好皮囊”,大锤一想到这皮囊之下竟然是个男人,便觉恶心不已。
“公子,你想不想看奴家不穿衣服的样子?”道姑突然暴起,十二枚念珠射向自己全身,距离太近,大锤挥刀挡住小部分,其余击打在关节上,大锤一个趔趄差点跪下。
“好小子,没想到还是个金刚身,竟然敲不破。再来!”
又十二枚飞出,大锤此时已经撞破帘子退到外间,破天刀拍击之时身体也向门外移动。
砰砰砰,这次竟然力道大的出奇,大锤被击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墙壁轰然破除一个大口子,大锤跌入另一间房子,一阵血腥之气传来,混乱中分不出是从哪里传出的。
老招再使,大锤弹起身子将破天刀掷向道姑,两手张合,龙爪手拍出。双脚一蹬,身体狂射,抵近之时阳刃已经在手。
道姑刚刚躲过破天刀,又将龙爪手拍散,只是未曾料到这小子的龙爪手竟然比一般人威力大的多,触不及防之下被掌风夹击,五脏皆翻腾起来。此时恰大锤已经冲到近前,阳刃划过道姑的胸口,阴刃钉向后背。
呲呲两声,道姑前胸破损,后背阴刃刀尖已入。道姑猛喝一声,双掌拍出,大锤举掌相迎,两人瞬间弹开。
“你以为只有你有金刚之体吗?”道姑双手扯去衣服,竟将表面的绝美皮肤也一并扯掉,露出一个精瘦的沙弥。阳刃只在胸前划出一道白痕,阴刃也只钉出一个小破口。小和尚满脸的邪笑,乌青的上身跟青铜相似,如多年未曾洗过澡一般。
“你不是和尚!你是佛引宗的魔头!”大锤突然醒悟。
地母曾言这世间有一道门专修魔道,外表与和尚一般无二,经义却与佛门相反,主修七情六欲,以吞噬佛子为能,故而世间皆称其为邪教。虽喊打喊杀,却也谈之色变。
“哈哈,我佛引宗原来还真是有名啊,小子记住,我乃佛引宗十八代传人王霸天”,小魔头很是高兴,他以世人多不知佛引宗为耻,因而便以发扬光大佛引宗为荣。
只是他这番反应在大锤看来给直接断定成了乡巴佬了,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估计常年在隐蔽与深山的宗门内生活,全不识人事,没人说话憋坏了。又想到原来那不诳语和尚竟然是佛引宗的祖师,而且极有可能是开派祖师,心下大为诧异,这老和尚竟然佛魔双修,难怪会甚至错乱。
正思索间,那王霸天的攻势已到,十六颗念珠弹出突然变成长钉,再次封住大锤的全身各处筋脉。大锤阴刃拦截,身体向侧边猛弹。此时他已经在破墙之内的另一间房子,与前边那间布局一样,念珠击打在墙上墙体纷纷塌碎。
大锤继续撞开帘子继续向后退去,只见内室木床之上歪歪扭扭地倒卧着两具雪花花的尸体,死状甚惨。
大锤来不及细细侦查便穿墙而过,轰,一声爆炸在背后响起。那王霸天成功地踏入了陷阱。十数间房屋被夷平。大锤反身向爆炸中心冲去,坑中王霸天早已一丝不挂,浑身跟黑炭一样,正在艰难爬起。
大锤却没有打算继续肉搏,三太子那边估计也出了状况,此地不能久留。
长弓在手,大锤连放三箭便头也不回地向前院冲去。背后便是三声更加猛烈的爆炸声,大锤估计这厮非死即残,心里暗骂死不足惜!
前院之中却出奇的平静,大锤手拖破天刀落到院子里,左右观瞧。
吱呀一声,那右厢客厅门开,内部阴暗一片,隐约能看到那副青牛观棋图。大锤彻底警惕起来,以刀探路慢慢向客厅靠近,待还有十米左右时一掌挥出,龙爪手前推向客厅,屋顶掀开,墙倒屋塌,光明普照入内。
奇怪的却是那画依然直挺挺地平铺在空中,仿佛其背后的墙依然还在!
大锤见除了这画之外再无异常,便收起破天刀来到画近前。只见画中三位老者仍在下棋,只是那绛衣老者指尖棋子已经落下,而一旁的青牛已经站起,正扭头看向左边。
大锤扫视一眼,见草丛蔚然,山石杂乱,并无异常。移过目光,却见白衣老者眉头微蹙,青衣老者也如青牛一般望向画的左侧草丛,左边乱世草丛中必定有古怪。当下凑近观瞧,乱世缝中似有白衣碎片,更有腥红斑斑,只是太过细小,看不真切。
大锤将破天刀探向画中,刀如伸进水中一般并无任何阻碍,拿出来时依然完整。
“跟影壁一样原理?”大锤思索,觉得里边时间好像变得很慢。大锤尝试将手伸进,顿时感觉里边劲风不断,似有战斗在发生。
“难道三太子与那扫地的魔头一起进入其中了?”
大锤不再犹豫,收起大刀一冲而入。光华一闪,大锤从天空坠落,他急忙笼住风头,稳住身子。一颗巨大的青树就在身侧,直入云霄。大锤顺着树干往下赶,穿过云头便见山脊似龙爪一般分成三股,其中右侧山谷中隐约有两人正在战斗,另一侧的山谷是一片庙宇,星星点点地从林木中露出来,那里应该是三个老者下棋的地方。
大锤向右侧赶去,远远见到三太子半边身子都是鲜血,一个青衣道士手持禅杖,正猛力向三太子挥去。大锤取出长弓,弯弓搭箭,簌的一声箭身离弦,啪的一声响羽箭被加速。
那魔头听到声响,抬头看时,长箭已经到达。砰,一声闷响,小魔头胸前炸开,一条右臂被齐肩卸掉。
大锤跳下风头,着地时双脚深陷地下,破天刀已经从头顶落下。
小魔头满眼惊惧,“我不甘心!师祖救我!”
刀起头落,小魔头身子僵硬一会才慢慢倒下。大锤赶紧来到三太子面前,见三太子受创颇深,已经伤及五脏了。
“没想到这两魔头竟然如此厉害!”
当下取出一颗大还丹,不等三太子反应过来便塞进他嘴里。
“你内伤颇深,这药能救你,那三个老者估计是这魔头一伙的,你要快些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