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秀才那里回来之后,大锤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从前到后仔细回想秀才的话,将所有的信息梳理一遍,心里渐渐明晰起来,对未来之路终于有了比较成熟的看法。
龙灵推门而入,见大锤盘坐榻上,睁大眼睛,并不说话。
“你怎么了?又挨打了?”龙灵笑嘻嘻地走近。
“没有,我就是郁闷”,大锤面无表情。
“说说嘛,让我乐乐”,龙灵做到大锤身边。
“原来我根本就没有晋升到内涵境,还只是星火境。”大锤郁闷不已。
龙灵听后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你明明差不多能和我打成平手啊,地母与我父王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谁知道,可能他们并未深究。秀才今天才确认的。”大锤一幅要哭的样子,龙灵揽过大锤,大锤的头蹭在龙灵胸口,顿觉心情好了很多,不由得反复摩挲。龙灵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怒目相视。
“你怎么总是如此轻薄,辜负人家好意”,嗔目之下依然娇俏可爱。
“好妹妹,这如何是轻薄。我对你的倾慕之心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大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即使你每天在我身边,我仍然想的很。”大锤极是深情,突然张开臂膀将龙灵拥在怀中。龙灵挣扎不脱,二人温存一番。
“你惯会油嘴滑舌,他日若是负我,我定要亲手杀你了”,龙灵脸上红潮退去,眉间有忧色。
“我若负你,不需你动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大锤举掌起誓,再次拥过龙灵,“龙灵,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
龙灵满面绯红,大眼睛擎满泪水。“你不愿意吗?”
“这几日我曾经想过,虽然咱们刚刚认识一两个月,但我觉得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唯一的那个。看到你我总觉得很欢喜,我喜欢你生气的样子,喜欢你高兴的样子,喜欢你认真的样子,喜欢你偶尔的调皮,一日不见便觉心中空落落的,没有着落。之前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实力不济全靠手段,但我觉得我这个人还不坏,跟你这样优秀的人在一起我也定会优秀的。”大锤继续表忠心。
“你不是不坏,而是太坏了。我怕你有一天遇到更漂亮更优秀的就不理我了,那天你看绝世美女的眼神竟如饿狼一般。”龙灵低头轻声说。
“我以后再也不看其他女人,只看你。我也把你的名字刻到我的内世界之中,把你的肖像供奉在灵门之内。”大锤极其认真地说。
龙灵伸手捂住大锤的嘴,“好了,我相信你是认真的。不要这样,以前也有人这样做过,后患无穷。”,龙灵终于笑了,如春水荡漾。
“不当心的,我的体质异于常人,没有事的。”龙灵也没有坚持,心中荡漾起来,两人窃窃私语一阵。
“修炼上的事秀才和绝世美女都教过了,我只教你们基本的炼丹之术。”
“姑奶奶,炼丹之术与炼毒之术是不是一样的?”大锤问道。
姑姑点头,“方法都是一样的,你们之前在毒王那里应该接触过。天下炼药之术皆出自道教,但也并非道家炼药之术就是天下第一,世间专门炼药的宗门不少,各怀技巧,往往比道家高明。”
“姑奶奶,毒王只简单教了我们丹炉控炼之法,主要还是针对草木金石的毒性识记和组合。”大锤继续说。
“有时候话多会死人的”,姑姑一双眼睛盯来,大锤神魄欲摇,“你们只需先仔细听,细细记住。等会操作不好,可别怪我交代不清。”两人皆噤若寒蝉。
“丹法按功用有血肉丹法用以疗伤、性功丹法用以锤炼意念、灵功丹法用以禅定、命功丹法用以破境筑基,其他丹法皆是旁门左道;丹药按品阶分玄丹、地丹、天丹和仙丹,其他皆不入流。你们想学哪种丹法,哪品丹药?”姑姑缓缓说来。
“自然是血肉丹法,从玄丹开始”,龙灵开口道。大锤在一旁悄声道,“为何不学命功仙丹?”龙灵手肘怼了他一下。
“我倒是可以教,那你可得学得会。”姑姑一双凤目再次袭来,大锤终于不敢再出生,“就算药王菩萨也不敢说能学得会。”
此言一出,大锤彻底拜服,这姑姑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这么大的口气,难道是传说中的药圣?药仙?
“药石图谱你们可还记得?”姑姑当下抽查一番,二人皆掌握不错,“此图谱前草谷果木、金石、鳞介虫、禽兽一千八百味原药皆不足用,只有那后二百方才入得炉火真方,后五十中乃是真正的天材地宝。”
姑姑不再说话,挥手间一尊小丹炉悬于空中,一行原药在丹炉四周旋转。
“火起!”姑姑娇喝。丹炉红火乍然喷发,渐渐又弱了下来。
“入药!”丹炉盖子掀开,诸多原药纷纷入内,大锤觉得可能顺序比较重要,便盯得格外仔细。
“炼药!”盖子盖上,炉火三明三暗之后,彻底熄灭。
“出药!”盖子再次打开,九粒丹丸滴溜溜飞出,光泽红润,异香扑鼻。
二人掌中各两粒,仔细观摩之下,红色表面有九道金纹,除此之外并无什么特别。“这里有六份原药,你们且试试,等会我回来检查。”
大锤回想了一下过程,觉得十分简单,确定并无错漏,就欲上前试炼。龙灵却叫住他,“你真是个急猴子,那炉火变化你已经琢磨清楚了?”
“先大后小,然后三明三暗,最后熄火闷一会。”大锤不知龙灵到底在担心什么。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炼丹最讲究火候,火候也分玄火、地火和天火的。你什么都不懂岂不是纯粹浪费药材”
“姑奶奶怎么没说过啊,毒王也没提过?”大锤并不记得二人说过炉火之道。
“这是最基础的,姑奶奶是不屑于说的。我刚才就想对你说的,姑奶奶绝非一般丹师,肯教咱们那都是幸运至极了,哪来这么多废话。毒王提到过,你并未注意到罢了,后来两次你只顾去与秀才瞎聊,都没去过。”
大锤有些羞愧,跟秀才相谈甚欢,竟漏掉了毒王两节课。龙灵当下简洁地将丹炉与炉火之术说与他听,大锤这才恍然大悟。
“那你先试一次吧,我也好观摩一番”,大锤说。
“我还有两个地方不明白,你仔细看着我到底错在什么地方。”龙灵说完上前依记忆如法炮制,轰隆一声巨响,丹炉在三明三暗之后顶盖被冲开。
“我知道了,炉火熄灭得不对”,不待大锤开口,龙灵已经发现问题所在。
第二炉依法炮制,三五分钟之后,炉火熄灭,龙灵在心中默数一分钟。开炉间异香扑鼻,龙灵很是兴奋,手中有六颗圆溜溜的丹药,鲜红欲滴却光泽暗淡,丹药上有九道黑色纹理。龙灵已经很满意了,比之之前炼制毒药要进步很多了,对丹火之术也深入许多。
接下来大锤开始熔炼,第一炉入药顺序出错,并在三明三暗时再次出错;第二炉再次在三明三暗出错。
龙灵再次仔细纠正,“三明三暗的第三明,用的是地火,不是玄火。玄火你只需加一成元气,地火要三层。熄灭的时候注意要一层层熄,不要一下子。”
大锤听得仔细,再次试炼起来,第三炉还算比较顺利,但开路之后并无香气,四颗丹丸入手漆黑如墨,黑中有三道红色纹路,似四个铁蛋丸。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嘿嘿,这内涵境与内涵境怎么相差如此之大”,姑姑的声音响起,不知从何方传来。“天罡,你这内涵境可是水的很呐。”
“姑奶奶,我并非是内涵境,仍是星火境,我也是昨日才知的。”大锤只得道出详情。
“那便可以理解了,难怪你对元气的操作如此之差。”大锤听得脸红,“星火境只能练出玄品玄丹,你能练出三道红纹算是成功,虽然比不上龙灵的地品玄丹。”
空中飘来两页纸,两人接在手中。“这是炉火之道与原药炮制之法,再不要说我没教过。”龙灵不禁吐吐舌头。
大锤见姑姑又要消失,赶紧问,“姑奶奶,这些都是方法,有没有原理说明啊?”
“你是想问为何炉火要三明三暗还是入药顺序如何确定?”姑姑问道。
“是的”,大锤认真答道,“是什么我已经大致明白,为什么还是不清楚。”
“哼,明白?你连炉火之术都不明白还想一口吃个大胖子?”姑姑不悦,觉得大锤不踏实,“明日这二页纸若是不会背,就不用来了。”
姑姑走后,大锤叹息“为什么总是针对我?”
“还不是因为你太嚣张,自以为是、自作聪明。”龙灵倒是不客气,“你还是改改吧,这样的人活不过成年的。真正的强者都是闷声发大财的人物。”
“闷声发财本是我最擅长的,嘴皮子是我最近才开始练习的。”大锤憨憨一笑。
王霸天已经恢复三天了,现在屋子里也不敢出去走,因为第一天出去溜达便被锤生拉了壮丁,与天一宗众人一起修山门,着实累的够呛。
期间只有姑姑来过两次看蓝思邪的,只是她一直昏迷,并无半点觉醒迹象。龙灵是不是来看看王霸天每次见到他就连忙择机出去躲起来,每次看到她盯着自己新生出的四肢便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