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正在谈论间,突然听到兵营外围仙人以风传音说莱人来袭了。他们赶到兵营外围的时候,邮氏、宫正官正在阵内带兵以箭雨攻击,坊氏也在一旁,面对着夜空中漫天飞舞的尘土。箭雨还未到莱人跟前,就随着阵前滚滚的尘土而落,邮氏连忙命令停止射箭。
夙沙氏看到商军紧守不出,便命令士兵逼近,邮氏又命令放箭,他抛出一只铜罐,要吸入尘土,但铜罐跟箭雨一起,仍然随阵前尘土降落。宫正官便上前以玉圭插地,要定住尘土,但毫无用处,箭雨仍然被吸落。
司土官虽然没有见过此阵,但知道与海盐淘沙制取有关,他想阵内地上一定需要足够的含水维持,便以一金鼎变大罩住阵内,吸走水汽,并排除水汽进入。夙沙氏从插入地上的竹竿变黄,察觉水汽减少,便将竹竿插入地底,以运送水汽,这时由于刚下过雨,地上含水较多,因此可以源源不断。夙沙氏又看准水汽丧失之处,刮起疾风使尘土推进,疾风一回退,便将司土官的金鼎夺走,吸附在地上。司工官看到无法破阵,便大叫“不要放箭了,紧守大营!”
夙沙氏听到叫声,推动尘土朝司工官袭来,被他撒出磷粉生出火焰,不但封住尘土,还把阵内的尘土吸附过来。夙沙氏急忙朝火光方向推出疾风,但这时尘土已经聚集成墙,被火烧硬,牢固不可移动。夙沙氏看到不再放箭了,便以疾气扯出地底下的竹竿,顿时地上扬起滚滚尘土,厚厚的如沙尘暴一般向阵内商军冲击。虽然有农阵阻挡使沙暴减速,仍然射穿大部分士兵,司土官因为靠前,躲避不迭,虽然头胸腹有司工官给的玉璧护体,但整个脚却被射穿了,只能顺势借这阵冲击力飞走。而司工官则有尘土聚集成强挡住,没有受伤,邮氏和宫正官在阵后,也没有受伤。
夙沙氏即大声命令士兵跟在这阵沙尘暴之后推进,阵内司工官看司土官倒了,又听到命令声音,忿怒的带着烧好的泥范土墙从高空寻声而来,凌空聚集起飞扬的尘土,附在夙沙氏身上。夙沙氏顿觉身体沉重,委顿在地,他急忙取出一只开口竹筒,把袭击过来的尘土都吸入。
姜尚在一旁看到夙沙氏倒了,便暗中在周围布下了农阵。这时,司工官又在空中抛出一只虎头形状的大钟,钟一响,虎口就把飞扬的尘土冲击过来,姜尚的农阵分散不了这么强的攻击力,尘土被散去一些,还是直喷向夙沙氏,但都被竹筒吸收,同时他周围十几步之内的尘土都一阵飞扬。姜尚在一旁暗暗点头,看来这就是夙沙氏说的蓄力之宝了。
而这时,空中的玄股氏便聚集鬿雀群来围攻司工官,被他削掉一块土范砸去,粉碎散附在鬿雀身上,使这些大鸟都僵硬的跟泥塑似得,掉了下去。地上,夙沙氏已经收去攻击,便调转竹筒,对准虎头钟,嘭的一声,大钟被竹筒喷出的尘土击得粉碎。夙沙氏又对准司工官,但被他手中扶着的土范挡住。这时,封父氏也飞到了半空,以金铲袭击,姜尚在一旁猜竹筒肯定吸收不了金铲,便躲在士兵群中以金钩接住金铲,金铲不能被沟洫分散,只能掉在一旁。夙沙氏仍然身体沉重,被身旁的仙人抬走,混入士兵群中。莱人以尘土阵殿后,退走了,玄股氏也以鬿雀群挡住了封父氏与司工官,自己骑着鬿雀走了。
商军收拾残兵,治疗伤员忙了一夜,第二天,帝辛检视,又损失万人,而更不幸的是,有近两万受伤的士兵,都是刺伤,包括双脚刺穿了的司土官。帝辛怒火中烧说“东夷竖奴,竟敢这样偷袭!”
司命官便说“这种偷袭确实是前所未有,但只能使一次,化雨云为针的仙术,其实四岳的仙人都会使,并不稀奇,需要注意的倒是豚鱼,一直无法对付,致使两位五行正官都丧生于其手!”
帝辛便说“猫虎氏今天能到吗?”
风使便说“需要明天。”
这时又有风使来报说“纪国、滕国发兵攻击奄国,已经到达国境了!”
帝辛长叹说“一定是冲着我们的军粮和武器去的,可惜我们的将领都或损失或受伤,这两天是派不了援军去了。”
莱人大营中都在欢庆胜利,任伯见姜尚又没有战绩,便说“姜尚老弟,你似乎是在回避使用法力吧?”
姜尚惶恐说“我的农阵在中原的神农氏族仙人面前实在不值一提,因此没能取胜。”
“既如此,你可有良策消耗帝辛士兵?”
姜尚只好说“帝辛如今闭门不出,必然担忧粮草,他们的风使使用一种粉末燃起风烟传信,只要在奄国距此之间以那种粉末的烟雾为旗帜染色,就可截取他的传信,以防他调取粮草或去大邑商搬兵。”
任伯大喜说“你可知道是什么粉末?”
“不知。”
任伯喜道“没事,这不外乎是传信鸟兽身上之物,只要告知圆常龙便知,他熟知鸟兽!”他又说“我已经接到纪侯、滕侯攻击奄国的消息,等奄城一破,帝辛必定退兵,到时候我们再联合东夷诸国追击,必定击破中土!”
玄股氏便说“我在空中查看帝辛营中,因为雨师妾的雨云覆盖有一半的军营,估计他们有一半士兵非死即伤,再加上奢比尸的闪电,持续了有一顿饭时间他们才布置好阵法,伤者存活可能性不大,这样一来,帝辛的四军及各方国军队就只剩下一半兵力了。”
任伯大笑说“这下他们只有紧守兵营,布阵不出了,接下来即使我们攻不破他们的大营,也可以拖到奄国城破,使他们断粮!”
众人都举盏喝酒、大笑。任伯又说“这次雨师妾首功,奢比尸次功,等占领了中原,他们的封地肯定是最大的那些!来,我们轮流敬酒!”
过了一天,帝辛终于等到猫虎氏来了,他已经治好了眼伤,听了众仙人对海豚的描述,便说“我猜这应该是一种我们听不到的声音,我的虎啸也有这种震动攻击,我可试试能不能抵消住那种震动攻击。”司土官虽然不能动弹,也御风过来说“我听说西北有一种一目猫,叫做獾,可以消除声音,不知道能不能除去这种攻击?”
猫虎氏点头“我也听说过这种猫,可惜不能去找。”
司工官便说“其实我的虎头钟也能声音震动伤人,但只是冲击力强,却不似豚鱼的震动剧烈。”
猫虎氏说“我去看了便知。”
但这两天,莱人没有来挑战,他们因为攻不破农田阵法,索性等待奄国城破。这天,雨师妾邀请奢比尸氏去喝酒,说“你看殷人还能坚持多久?”
他兴奋的说“我原本以为殷人这次必然破东夷,没想到他们被我们的突袭杀死这么多士兵,连上仙都毫无办法,我觉得奄国一破,他们就得退兵,我们即使无法攻占商地,也可获得大量奴隶!”
雨师妾靠着他,摸着他的手臂说“这样一来,我们俩的封地和人口就可要成为东夷最大了!”
奢比尸吃了一惊说“不可,我与夫人彼此都是诚心相待!”
雨师妾灌了他一口酒说“你怎么不往长远想呢!商军一败,网诲氏肯定回夷方复国,怎么会留在东夷?你是要跟他去夷方呢,还是与我的封地合并?”
“这…”
“还想什么呢。若不是夷方灭国,网诲氏怎会委身于你?在东夷的女首领中,羲和氏高傲,你攀附不了,你不跟我合并,壮大势力,更待何时?”雨师妾说着把衣服一脱,露出胴体,两人便交缠在一起。
帝辛看莱人不来战,便也学莱人,以坊氏、酒正官从空中以雨云化针偷袭,猫虎氏、邮氏、封父氏带领兽群在地上接应。当晚,坊氏和酒正官刚刚从高空接近莱人大营,就遭遇海豚群飞上云端拦截,酒正官化云雾而走,坊氏手中的盾牌震动不已,看看海豚飞近,急忙放出聚集了雨云的大壶,雨水爆炸似得放出,海豚群急忙散开,一只从下面袭来,坊氏把盾牌一扔,盾牌碎裂,强大的冲击力把那只海豚震碎,他趁机走了。
地上,猫虎氏等人仍然以农阵布置的虎群突击,虎啸声得到阵法加成,击破了巡逻士兵,但随即就有遮天蔽日的尘土滚滚而来,把冲击力卷了去,阵法后面的莱人都听到的是普通的虎啸声,没有受伤。邮氏与封父氏急忙叫停虎群,让它们退去。夙沙氏也不追赶。
第二天,帝辛听说夜袭受挫,便问该怎么破阵和豚鱼。猫虎氏昨夜看了天上豚鱼追击坊氏,便说“这豚鱼速度太快,我从未见过如此快速的猛兽,即使我能消掉它们的震动,怕是也躲避不了围攻。”
司行官便说“那豚鱼并非借风,而是借助自身反应飞行的,据我所知,其实昆虫氏就会。”
昆虫氏急忙说“我只是藏在冷光中御风的,并非靠反应自行,如果能行,就不会被豚鱼追击受伤了。”
帝辛看他似乎有所隐瞒,就说“昆虫氏,现在情况危急,你若知道海豚飞行缘由,可立即道来。”
众仙人这时候也言辞激烈,尤其司行官大声呵斥说“我军士兵损失已经过半,现在岂能仍然拘泥于族群门户之别,隐瞒法术?”
昆虫氏惶恐说“我所藏的冷光是一种萤虫留下的粉末自然发光,我苦练了多年才使飞行所带起的风依附在光里而不散开,因此才会不被发觉。”
帝辛看他惶恐,便没有再劝。
司命官便说“莱人占优势,却不出战,必然是在等奄国城破,断我军粮草,不如趁现在他们不来进攻,可派遣仙人去往奄国运送粮草过来。”
帝辛说“我也有此意,只是我决定派司行官加上你和宗伯前往。”
司命官大惊说“大王身旁岂不是无人保护?莱人随时会像上次一样夜袭!”
帝辛淡然说“我想过了,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且移到士兵兵营聚落去住,只要我营房有宫正官布下阵法,应该不会有事。”
司命官回来,对川妃说“大王派我去奄国运送粮草,并协助守城,你也去吧?你之前沂水袭击水庸氏,现在去他的领地帮助他守城,也算是与他和解。”
川妃想眼看商军就要战败,自己也该出点力了,便答应了。
而这时,任伯已经将帝辛风使之法告诉圆常龙,他回信说自有办法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