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圣十五年,在整整生息了六年的云景大陆于这一年,由‘云霄’国带头,其它两国联合一起撕毁契约反攻大唐。
形势一时十分严峻。
自上次凤泠鸢和阮鹤宸闹崩了以后,阮鹤宸虽然开头还来了几次,但是凤泠鸢都闭门不见。
后来军情严重,连凤绍辉这个少卿都被天天调到宫中商量对策,而阮鹤宸作为掌管军营的人,自然便没有太多的功夫再去扰凤泠鸢。
而这些,在旁人眼里,尤其是京城中见风使舵的风气,便成了厌弃的标志。
墙倒众人推,首先来找凤泠鸢麻烦的就是那凤苑瑛姐妹俩,当然,这次多了一个颖氏。
凤绍辉这段时间忙的已经不怎么回家,家里的事情因为没有主母,便破格提拔颖氏上位,家里的大小事都交给了她。
凤泠鸢的日子就没从前那么好过了,新官上任第一天,颖氏就立了规矩,要她们姐妹三人每天吃早饭前,是一定要过来跟自己请安吃饭的。
但是凤泠鸢是谁,早就瞧不上颖氏嘴脸,便一直托辞不去,再后来干脆连托辞也没有了,直接就拒绝出场。
从那之后,颖氏便请了一个嬷嬷过来,说是在院子里面教规矩。
院子里面没人为难,但是就算那嬷嬷扯着嗓子喊,也没有一个人听,年级大的人容易嘴碎,便一路念叨着去告状,这件事便这么捅到了颖氏耳朵里。
“竟然有这等事!”颖氏火冒三丈,直接就吓得对面嬷嬷跪了下来。
凤苑瑛在旁边扶起那人,安慰说,“快起来吧,母亲恼的不是你,你便说是怎么回事。”
嬷嬷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既然知道冲着的不是她,心里便敞亮开来,“主母本是好意请我这拙妇人来,不是我托大,就算是公主县主我也是教得的,可偏偏您家这二女儿如此无礼不听教诲,倒不如你家这大姐懂事。”
凤苑瑛夸她,心里高兴,嘴上还死倔,“她如何能跟我比,我可是主母嫡出,她算老几。”
“是是是,可该死我这嘴。”脸上陪着笑,手上动作却不停,往自己脸上打去,力道不大,但是凤苑瑛看着心里舒服。
“合该走一趟了,这女儿不管教,以后出去可丢的是凤家的脸。”颖氏便出门,被那嬷嬷拦住。
“哪有主母主动找儿女的,便去叫小丫头子们喊过来停训便是。”嬷嬷给出了主意,但是说完就后悔了,一般就算中户人家,门里头的事情哪里是一句两句话能道的清的,自知失言,也就闭了嘴。
颖氏倒难得没有发那火爆脾气,“嬷嬷不知道,我家这孩子生母去世的早,他父亲又宠惯了,便目中无人没大没小起来,连我这个主母都不放在眼里,平日里哪里还指望她过来请安,不乱发脾气也就是很好了。”
边说边走,整个一贤妻良母的样子,“要不是等马上出阁年纪,我也不会上竿子讨人嫌去。”
嬷嬷听这些,又想着刚才被无视的场面,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上了,也不说话,只不住地在颖氏拉着地手上轻拍表示安慰。
转过一个朱阁,便是凤泠鸢自己给自己起的‘有闲阁’,仲春的天气甚好,门口的草木也旺盛,不像别个主子们总是要拔了一些野草种上自己爱的植物花卉,凤泠鸢从来不让人去管这些,任凭自生自灭。
从外头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荒山野外,进去倒是内有乾坤。
院子里头的空地上,被开辟划分出了好几个区域,四季果蔬应有尽有,这也是颖氏自上次被废后第一次过来,当初想的断了凤泠鸢的蔬菜,现在看来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不过最多的是一些药材,颖氏基本上一个都不认得,这简直跟凤府格格不入,就单单她所知道的,就算是凤泠鸢的母亲,也没有种草药的爱好,何况她也是根本就不懂。
颖氏进门来就有一些心虚,毕竟她是在凤泠鸢手上吃过亏的,何况据她女儿所说,凤泠鸢现在已经恢复了全身经脉,自身的灵力也深不可测。
但是不慌,她今天是来教导儿女礼仪的,就算是告到凤绍辉面前她也是不怕的。
有了颖氏的加持,凤苑瑛胆子愈发大起来,又恢复了原本那不可一世的样子,“人呢,都死哪里去了,主母到了都不出门迎接一下的吗?”
哪里有什么人哦,这里也就凤逸和白露,外加一个主子凤泠鸢罢了,不过这会子他们都有事。
“让一让啊,让一让”,凤逸吆喝着。
凤逸去挑粪了,凤苑瑛喊话的时候,凤逸刚好挑粪从几个人面前过去,差点沾到了她的衣服。
“死奴才,你不知道看着点人吗”,凤苑瑛气得直跺脚,这话一出,凤逸果然站住了,就放下那桶在众人面前,一脸恭敬地站着。
“算了算了,赶紧滚吧”!颖氏在后面都闻着了那个味,掩鼻催促着。
凤逸走过,白露开门,凤泠鸢终于露面。
“呦,你们来了”,凤泠鸢笑着,也不说让白露搬把板凳,就那么把人晾在门口不招呼进来。
不速之客,凤泠鸢要的就是赶紧把人轰走。
“放肆,这是你母亲,也不说倒杯茶水,连请进门都不会吗,谁家女儿这……”嬷嬷心里想着要帮颖氏一把,但是话说到一半,对面还是无动于衷地样子让她顿感失败,声音也渐渐弱下去。
凤苑瑛还以为是个多厉害地嬷嬷,没想到这么不经事,便自己开口,“有什么请不请地,便是自己家,主母什么地方不能去,就是长驱直入了又如何,这就是规矩。”
凤泠鸢听这话觉得好笑,“你是教过不少人规矩的,可有哪里这个不经过同意便可自行进门的?那和偷盗之人有什么区别。”
别说是进门,她连门口那个门框都不想让他们踏进来!
嬷嬷听这话,寻思也确实没有这说法是真,但不尊主母的,她又如何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