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无暇判断究竟是哪种可能,现在的他,需要考虑的是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手段厉害到可以称之为*的秋风手里活下去。
“虽然你体格看起来很不错,但我实在不能想象肥耗竟然会死在你这样的人手里,可惜,我能够看出你并没有撒谎。”
说着秋风又恢复了伺机待发的姿态。
“既然肥耗已经死了,那我没有必要再做什么了,不过,今天你必须死。”
老者轻描淡写的结束了对话。
除了回答问题的时候,沈飞一直不敢接口半句,全副心神都在关注秋风的一举一动。
因为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面临的是有生以来最危险的局面。
秋风话音落后,诊所里再无半点声响,并持续了一小段时间,犹如暴风云来临之前的宁静,压抑得沈飞有些觉得口干舌燥。
捂住耳朵,闭着眼睛,微微发抖,但是照沈飞吩咐乖乖一动不动的玲玲,是现在唯一能够帮他抚慰压迫感的存在。
这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秋风动了。
只见秋风滑步向前,再无半点蹒跚老人的影子。
他微侧着身子,左腿发力,右腿点地控制身形,有几分击剑进攻步伐的模样。
沈飞屏住呼吸,心中思虑万千,最终却不敢有所动作。
因为他感受得到,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躲,都难以摆脱秋风的近身。
沈飞甚至忍不住赞叹秋风这个步伐,实在太过刁钻厉害。
反倒是自己不动,还有办公桌挡住自己的半边身体,能够稍稍阻碍一下秋风的进攻。
“怎么办,怎么办?”沈飞脑子不断运转,越来越心慌。
他当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玉佩。
让玉佩帮自己杀死秋风当然是不可能了,况且他刚刚还已经特别试过一次。
让秋风受伤不能动作的愿望,玉佩也没能给出回应。
如此看来,玉佩是真的不能用来直接对人体造成伤害。
“那么……”沈飞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
“把屋里的椅凳都砸向他。”
沈飞灵机一动,用意念向玉佩发出指令。
玉佩竟真的有了回应,一团光晕从沈飞的胸口喷射而出,在空中化作数团,分别飞向一个椅子。
此时,秋风和沈飞之间的距离已经只剩下那沈办公桌了。
“咦?”秋风一声轻惊,像是四面都长了眼睛似的,把房间各处飞砸向他的椅凳一一闪身避过。
沈飞顿时又喜又惊。
喜的是竟然真的驱动玉佩隔空取物进行了攻击。
惊的是明明有的凳子明明是从秋风身后飞过来的,但他竟然头也不回,就全数避过。
“这就是顶级杀手的感知能力么?”沈飞看到这一幕,不得不对曾经嗤之以鼻的传说信了几分。
最让沈飞担心的是,刚才他明显能够感觉得到,玉佩的光晕驱使椅登飞击的速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具有破坏力。
就算砸在秋风身上,恐怕也只是受些小伤,别说致命,恐怕连降低他活动能力的效果也未必能够达成。
除非有足够多的东西,能够不间断的袭击秋风,又或者驱使足够多的东西隔在两人之间。
可是,这个想法不可能完成。
且不论诊所里并没有那么多东西,就说玉佩里的光晕也不可能够用,哪怕这些天的修养,让光晕已经恢复满了十个。
“还剩九个光晕,一定有什么办法,快点想出来,一定有办法,我能想出来的……”沈飞的思维像是分为了两个部分,一部分在自我催眠,一部分在思索如何打破这个困局。
“你怎么做到的?”秋风避开攻击后,瞥了砸做一堆的椅凳,小心翼翼但极为迅速的朝四周打量了一番。
他没有找到答案,只能选择开口问沈飞:“好机关。”
沈飞当然不会说破,而且他也无暇回答。
秋风也是随口一问,不指望得到答案。
问话无果,他又向沈飞靠了过来,不过这次不像刚才一样气势逼人,毕竟他把一部分精力用来留意周围的异动了。
“想到了。”
这次未等秋风近身,沈飞想到了对策。
“所有铁器,砸向秋风,然后,救他们起来。”
向玉佩下指令的同时,沈飞手腕抖动,银针上手。
“怎么可能?”秋风眼瞅着办公桌上的铁盒子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猛的向自己飞了过来,神色大变。
他的余光还瞥到了,有一些大的器械似乎也动了起来。
“你到底……”或避或砸,把迎面而来的铁器解决了以后,秋风正要开口,就被已经向他飞来的铁床闷了回去。
秋风再不敢大意,微微含身,左脚一蹬,用力撞向床面。
一声闷响,床停了下来,秋风落地退后了三步才站稳身形,这一刻,他义肢的缺点才终于显现了出来。
“力度果然还是不够。”
沈飞心中叹道。
四下大量,再无异动,秋风重新看向沈飞的眼色,带上了深深的疑惑和惊惧。
“人类不可能做到。”
秋风沉声说道,这一次他并没有着急继续攻击。
而是皱起眉头,眼睛不断闪烁。
不知在在考虑如果应对沈飞的能力,还是对这个能力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考虑要不要留下沈飞的命。
但这个时候,沈飞却已经动了杀念,刚才一切都是情急之下相出的应对,没有考虑太多。
现在秋风的反应反而让他惊觉,自己的能力不能轻易让人知晓,不然如果传出去了,那么等待自己的麻烦,恐怕就不只是几个想要自己命的杀手那么简单了。
“不许动,放下武器。”
这才是秋风最想象不到的。
不知何时,被秋风偷袭一刀刺穿心脏的武警,又坐起身来,持枪瞄准了秋风对他发出警告。
另一名武警却暂时没有动静。
秋风的视线没有离开沈飞,此刻又多了几分锐意。
他并未照做,而是身体向左一晃,瞬间又向右一倒。
“你个蠢货,就不能直接开枪么?”沈飞只来得及晃过这个想法。
在那武警的眼里,看到老头向左晃身的时候他就打算开枪,但是因为老头晃身而出现的沈飞让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当他下定决定打算射击的时候,老头已经向右倒身,同时手向自己一挥。
“完了。”
这一幕,他在不久前刚刚见过。
就是这名武警被偷袭倒地的那片刻,他看到了老者飞刀刺入另一个武警脖子的画面。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飞刀瞄准的是他自己的脖子。
刚坐起来5秒不到的武警,又重重的朝后倒了下去,双手握着枪不断抖动,像是想要放开枪去捂住脖子,可是已经做不到了。
秋风倒地后,立刻向屋子一侧稍微空旷的地方一滚。
待到一个让他安心一点的位置才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
目光在武警和沈飞之间不停来回变换。
待确定武警已经完全没有动静之后,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沈飞身上。
“你真的很让我吃惊,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肥耗会死在你手里了。”
老者说话的口气,像是看透了一切。
沈飞心中苦笑:你还真猜错了,对付肥耗的时候,我还没学会这么使用玉佩呢。
可惜当下可不是他争论真假的时候。
“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老者说着,伸手往腰间一抹,又一把小刀出现在他的手上。
“说来听听。”
沈飞能想到最好的杀招被秋风解破了,现在的他,很乐意和秋风多聊几句。
当然不是打算考虑秋风的提议,而是为了拖延时间想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