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耗死了,我已经没有同伴了,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同伴,那我就放过你,还有你身边重要的人。”
“同伴?你是想让我也去做杀手么?”沈飞说着话,手一直没有任何动作。
刚才驱使铁器攻击秋风时,他把银针藏在指尖,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一击致命,所以没有出手。
此刻,那几枚银针,是他最后的杀手锏,也是心里最后的支柱。
“秋风实在太强悍了!”这时,沈飞总算想明白了,当时在组织总局开会的时候那个问题的答案。
秋风之所以不参与行动,是因为右腿断了,年级也大了。
秋风之所以能够在层层包围圈里救出肥耗,是因为他能力,心狠,缜密都强悍到常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如果秋风的腿没断,恐怕这个世界上最强杀手的名号,他都有机会争上一争。
秋风的第一发飞刀沈飞并没有看到,可是第二发他清清楚楚的看到眼里。
沈飞甚至已经觉得,自己手里的那几枚银针,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论速度,论精准,论伤害程度,都差太多了。
如果自己心无牵挂,沈飞说不定真就听从秋风的建议,去和他一起当杀手了,毕竟秋风这一手杀人技巧和心思,在某种程度上让他产生了共鸣了。
那是一种傲然于世,披靡众生的高绝,让人很是憧憬。
可惜,现在的他,心里割舍不下苏瑾,虽然不是很愿意承认,脚边的玲玲也在他心里占了一些不可磨灭的位置。
而且他又玉佩,他完全可以选择另一条更明亮,更能让自己毫无顾忌的站在世人面前的大道。
现在的他,是不可能会选择走上杀手这个路的。
“你难道不考虑一下收手么?”沈飞没有答应,但也没有一口回绝。
“收手?你想多了吧,走上这条路,就不可能回头了。”
秋风笑声中带着一些苦涩:“做杀手的,一个任务,就意味着至少一条人命,一条人命就是一笔仇。
我经手的任务,少说也有上百,其中不乏有名人士,黑势力更是惹了不计其数。”
舔了舔已经干枯皲裂的嘴唇,秋风继续说道:“如果我一直接任务,那他们可能还会有所顾忌,一旦我停下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带着血丝想要将我生吞活剥。”
“你可以选择找个地方躲起来养老。”
沈飞提议道。
“躲起来?你想的太简单了。”
秋风摇了摇刀子:“你能动弹的时候,他们还有可能会担心,如果杀不死你,一旦把你逼到对手一边,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当他们知道你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那就会默契的一起痛打落水狗,不留任何余地。”
“那确实没得选。”
话说到这,沈飞也没法反驳了。
“话说完了,现在你选好了么?”秋风盯着沈飞,一贯满是冷漠的目光中,少有的带上了一点善意和期待。
“我真的很佩服您老人家的手段,但很很抱歉,我要拒绝。”
沈飞艰难的说出了答案。
“那可真是可惜了。”
秋风似乎没有打算问理由,就接手了沈飞的答案。
这大抵就是同类人的默契吧,他从沈飞直截了当的拒绝里,已经清楚了沈飞的态度。
“我还是很荣幸能够亲眼见到您这样的人物的,动手吧。”
说着沈飞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肩膀。
既然找不到生路,那拼死一战,死里求生。
那句话,既是表达秋风的崇敬之情,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你,很不错,我可以答应你,不会动你身边的人,而且,我不会让你死的太痛苦。”
秋风的面容,隐隐又流露出诊病时的慈祥。
“那多谢了。”
话说间,沈飞右手一抬,率先动手。
他心知肚明,如果让秋风先出手,那么自己恐怕就只能疲于躲避,无力反击了。
“嗯!”银针虽细,但又怎能躲得过秋风这个把飞刀当看家本领的老道杀手。
他甚至还有余力轻赞了沈飞一句。
四枚银针,秋风身子一矮,避过一针,随之一侧,又避过两针,还有一枚直击中路的,被他小刀一拨,就失了准头。
沈飞心知银针难以奈何秋风,却没想到他竟然处理的那么轻描淡写。
到了这个时候,沈飞终于再次真切的感受到了死亡。
也就是这一刻,他的知觉,突然再次变得敏锐起来。
“对,就是这种感觉,真舒服。”
虽然姗姗来迟,但终究如期而至的这种感觉,让沈飞的身心顿时倍感舒畅。
警方是靠不上了,玉佩暂时又没有想到更好的使用方式,现在唯一能让沈飞有安全感的,就是这种状态。
当时对上肥耗,就是这种状态救了自己。
虽然眼前的秋风,和肥耗更加可怕数倍,但是,现在总算是有了一战之力。
沈飞所依仗的,不仅仅是这种高度感知状态对敌人的预判,更需要的,是这种状态带了的思维加成。
就如此刻。
沈飞在甩出那四枚银针后,直接蹲到了办公桌后。
在此之前,为了尽可能的让玲玲避开危险,沈飞肯定是左右开弓,飞针不断,待到银针耗尽,再与秋风贴身肉搏,亡命一战。
如果真的那么,在秋风这样杀人技术娴熟得像呼吸空气一样的人面前,恐怕两招都站不住。
思维变得倍加敏锐的沈飞,第一时间就放弃了这个错误的打算。
而是借助办公桌挡住秋风的视线,以期另寻办法带来变数。
至于此举会给玲玲带来的危险。
如果自己死了,那么才是真正没有人能够护住玲玲。
沈飞只是念头一转,就想通了一直无暇细想的关隘。
“书包。”
沈飞轻声对玲玲说道。
许是两人相处久了,默契非常,许是玲玲对沈飞百分之百的信赖。
在沈飞刚开口,本来捂着耳朵的玲玲就放下手,配合沈飞让他从自己身上取下书包。
沈飞拿过书包,并没有选择砸向秋风,而是用力砸向秋风正对面的角落。
他很清楚,对于秋风这样的杀手,一个书包根本造不成什么麻烦,连阻挡一秒都做不到。
借书包转移视线来飞针的方案他也直接否决。
真那么做的话,说不定,秋风的飞刀比他的银针更快落到身上。
之所以选择砸向角落,是为了:就在书包砸在墙上发出声响时,也朝角落扑了过去。
那个角落,是道木门,木门之后,是很小的一个房间,房间里只能放得下一沈床,和一个床头柜。
最重要的的是,那个房间里有一扇足以让自己进出的窗户。
沈飞此举,也是在堵。
赌秋风会被书包吸引一瞬间的注意力。
赌秋风在注意力来回转换之间有一个时间差。
赌这个时间差秋风就算使出飞刀也不能对自己一击毙命。
赌自己能够直接撞开木门。
赌秋风会信守承诺,不动玲玲。
最后,赌自己能如愿在秋风行动不便的翻窗追击时,给他致命一击。
当身体撞到木门时,冲力比想象中的要弱上不少。
整个木门直接被沈飞撞飞,砸到对面墙上又弹回了一段距离,这才倒下。
沈飞踉跄着冲了几步,并没有摔到,反而借助墙和门板腾身转向,扑到床上。
紧接着在床上一弹,整个人就来到着窗边。
窗户本就开着透风,沈飞双手一撑就蹦了出去。
秋风进到房里时,只看到窗叶在微微晃动,已经没了沈飞身影。
秋风回头看了一眼玲玲,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直接冲向窗户,打算继续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