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政府也是觉得其中有利可图,比如这个地方的旅游项目一旦开发,可以直接帮助这里贫困山区的人脱贫还能有不菲的收入,在外务工的所有年轻人几乎都能够在这里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不止是脱贫这么简单,陶家寨建设好了,甚至能够成为当地政府的名片,提高影响力和知名度。
当然,这其中的资金大头,自然是来自陈鑫集团。
基于此,当地政府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派了派头最大的政府官员直接驱车甚至走路来到陶家寨这里的农家乐。
因为时间紧迫的缘故,政府来人直接和陈辰一行人在房间里进行简易的会议。
林言没参加会议,是直接在屋外面用电脑编辑文件,也就是这个时候,屋子旁边的小路有几个大人正往山上去。
根婶拿着个簸箕叹了一声气说:“估计又是山水叔家的孙子跑丢了,叫大毛,估计找去了。”
只看见三个大男人拿着把镰刀,看方向,估计是往里面那个村子去找,林言没怎么注意,只是忽然想起什么,问起根婶:“家里是不是住了人?我看二楼那个空房间里面有人。”
根婶点点头说:“就在你们落脚之后两天来的,背着个大包,估计是个登山客,经常有外人来登山的。”
林言往二楼方向看了去,只觉得疑惑:“那为什么不见人下来吃饭?活动一下?”
说起这个事,根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回答道:“说起这个俺也觉得奇怪,估计是不喜欢见生人,都是让我把饭菜拿上去的,放心吧,碍不着你们的,只是啊,这些登山客不知道山里的可怕,要是遇到雷雨天气,暴雨天气什么的,在山上就凶多吉少了。”
根婶话多,说完还不觉得,担心他们不放在心上,只是继续提醒了一句:“现在这个季节,就是雷雨天气多,反而不像夏天那样风调雨顺的,过了这个月就冇得事了,回头我送饭的时候再跟那个登山的说说,免得出事了大家又要出动全村的人去找。”
根婶说完,林言对着她作为回应笑笑,心里却疑惑更深。
哪有不喜欢露面的人?是不喜欢,还是说不能露面?
林言心里觉得奇怪,也没多琢磨,只是继续敲打着键盘。
会议基本上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天,林言的后续工作也有些繁重。
陶欣然留在楼下等陈辰的后续吩咐,林言就回房间处理后续文件。
其实这次陈辰给她的事情并不多,顶多就是编辑一下文件内容,没多久也就能搞定了。
林言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下楼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林言以为是陈辰,走过去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发现门缝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了一张纸条,彼时,也没了敲门声。
拿起纸条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早上九点,屋子旁边的亭子见。
这个字体,林言没见过,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陈辰恶作剧,林言赶紧打开门,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夜色撒下来的微光照亮着底下的小院子。
不知为何,林言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看向那个所谓登山客住的房间。
是这个人吗?如果是,为什么,有什么目的?
幸好,纸条上所说的亭子并不远,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只要叫一声这边就能够听见。
林言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有些失神的关上了门。
现在时间还早,这个人不能面对面的和她交谈,反而要悄悄的找个地方,像是怕别人知道一样。
可是来这里的,都不是什么危险的人,这个人怕什么?
也许,只是别人的恶作剧呢?也许是她想多了吧。
晚上的宵夜,林言没吃,陈辰端着一碗面条上来了。
“我做的,应该合你胃口。”
林言看着陈辰小心翼翼端上来的那碗面条,想起根婶的厨房都是那种灶台,需要烧柴火的。
“你会烧火?那是灶台唉,你怎么会的?”
陈辰将面条放在林言桌上,顺便拍去了身上落下的灰尘,他不以为意的笑笑:“愿意做,就很简单,你尝尝吧。”
林言拿起筷子,为了保险起见,林言还是问了一句:“你刚才有上来过吗?晚上,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陈辰看着林言,眼眸里似乎有些诧异,坐在一旁,声音沉沉的问:“怎么,你有安排?”
林言赶紧否认,双眼眨巴眨巴的说:“没有,我看你们很忙的样子,以为晚上也加班。”
陈辰以为林言是想回去了,浅浅的说:“明天最后一次上山,回来之后马上就走,是不是想林钰了。”
林言不否认,她也是有好多天没看见林钰了,她侧头看着陈辰,握住陈辰的手轻轻问:“你别撒谎,你是不是也想他?”
陈辰为林言撩开脸上的碎发,笑了一声:“所以,明天结束工作马上就走,还不知道滨海会发生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林言意外:“怎么了,滨海会发生什么事?”
陈辰顾左右而言他:“没什么,快吃完,晚上肚子饿了,就没东西吃了。”
陈辰要走,林言急忙起身拉住,她贴上陈辰的身子环住他的腰:“陈辰,都到没有网络的地方了你还要加班?能不能休息一天。”
陈辰拉着林言的双手放在唇间轻吻了一下,房间里有些昏黄的灯光照的两人的影子合在一起,不算高的房顶对于陈辰来说似乎将整个房间都变得逼仄起来。
陈辰对着林言的手,声音带着一种魅惑的磁性,轻说:“晚上带着东西去我房间。”
“那怎么行?”陶欣然还在这房间睡,而且上次她从陈辰房间出来被陶欣然看见,她已经怪不好意思得了。
结果陈辰声音不容置疑:“怎么不行?我陈辰说的话还需要对谁负责吗?”
林言还想说什么时候,陈辰似乎早有预感,突然转过身抬起她的下巴直接堵了上去。
林言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辰逼到一下子倒在床上,一想到陶欣然可能随时都会进来,林言欲拒还迎:“别,陈辰,别在……”
陈辰像一头猎兽,抓着林言的手,对于陈辰的进攻,林言总是那个缴械投降的人,可陈辰却忽然停住,看着林言晕红的笑脸故意笑着说:“所以,还是收拾东西去我房间睡。”
林言轻咬着下唇,想骂一句“禽兽”,可怎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不满的瞪着陈辰,她讨厌陈辰每次把她简直看的透透的。
林言不好意思的从床上起身,陈辰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出了房门。
林言回头看了眼放在桌上的面条,似乎胃口都好了不少。
不过由于那个纸条一直在林言心头萦绕,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都有些心不在焉,而且林言提前看了眼纸条上所说的小路。
很隐蔽,有个小亭子,亭子里放着石头凳子。
至于为什么说是九点,大抵是因为那个时候几乎没人出门了。
林言掐着时间带了件外套出去,大家几乎都在自己房间,外面没什么人。
林言用手机当手电筒,到那个小亭子的时候,还能隐隐约约看见农家乐那里发来的光,但是亭子里没人。
这里的夜晚有点冷,林言紧了紧衣服在亭子里踱步,大概等了十多分钟的时候,林言似乎听见了一些脚步声。
不是大都市,是个连网络都没有的村子,随便一点声音,林言都听的真切,林言壮了胆子,朝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看了一眼,轻声问:“是谁啊?”
没人出声,林言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有那么一瞬间,林言突然后背发凉,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轻易相信别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果有人想做坏事怎么办?
这样的想法稍纵即逝,暗色的夜里,忽然从发出声音的那个方位传出一道沉闷低声的嗓音:“你站着别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这句话,犹如一块巨石丢进了林言这潭平静的湖面,只是一下子,便激起了无数的涟漪。
她甚至都不用回想和猜测,立马就听出这个声音是谁!
太有辨识度了,那次经历太可怕,也太让人印象深刻了。
这个陌生却异常熟悉的声音,就是上次和陈辰去那个海岛,她以为被人跟踪却被人拿着刀抵着的一个陌生中年男人。
那个海岛和这个陶家寨简直相差千万里,怎么会同时出现这个男人?
林言紧张的不敢动,甚至好半天都没发出声音,她下意识的做了个吞咽动作,往发出声音的方向死死的看了过去,然而只看见一个黑黑的,一动不动的人影。
有没有可能,这个人不存在?有没有可能,这个人只是个虚空的魂魄?
一瞬间林言想了很多,甚至有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被她列入了可能的范围内,并发散思维思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