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一阵恍惚,是电话铃声响起才打断了她的心神,看了眼来电人,林言心惊了一下,耽误不得,赶紧起身跑了出去。
电话一接听,听见的却是那种电流产出的那种呲呲呲的声音,林言以为电话挂断了,看了眼发现还在接通之中。
可是为什么没人说话?林言一向警慎,电话都是等对方先说话她才开口,可是线下,林言没忍住“喂”了一声。
然后下一秒,电话直接挂断,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她试图拨过去,可是对方已经关机。
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久生叔,心里有些发凉。
林言握着手机,不知什么时候身后有人跟来,随后肩头一暖,林言回头一看,差点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这才抬头看了眼。
一张俊郎容颜引入眼帘,微微皱着眉头,就那样低眸看着她。
“你……”
是陈辰。
陈辰看了眼林言手里的手机,见她神色复杂,于是追问了一句:“刚才见你焦急跑出来,想必是有什么急事。”
看见陈辰的第一眼,林言想起的就是赵三姐说的话,但仅仅只有几秒钟,林言下意识的反应过来没说真话。
“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你担心过头了。”
林言冷漠的几句话落进陈辰心里,他心微微一沉,单手插兜,声音磁性道:“林言,抛开别的不说,我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你,说吧,出什么事,我说过,会护着你,这可不是随口说说。”
林言紧紧捏着手机,心里在犹豫不停,两人已经划清界限,如今又拉拉扯扯,她不知道这算什么。
可如果,要是因为她的矫情心理,,久生叔出了什么事,她一辈子也担不起。
于是乎,林言将刚才的电话告诉了陈辰。
陈辰冷静分析了一下:“以前有过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我怕被人发现,所以我们不常联系,要是联系,也很少打电话,都是发信息。”
陈辰看着远处的黑夜,伸手将林言肩头上的外套.紧了紧,利落说道:“上车,去看看。”
那语气,不容林言质疑,这一瞬间,林言突然感觉到某种被保护的感觉,他一个动作,一句话,居然就能轻易动摇林言的内心。
林言看着陈辰的背影,只见陈辰忽然转身看着她:“愣着干什么,上车。”
从没觉得,公路上会如此安静,林言侧头看着车窗玻璃,渐渐的看见自己的脸,也看见陈辰认真开车的侧脸。
她伸手,碰到车窗,指尖恰好落在陈辰倒影的嘴唇上,忽然听见陈陈辰问了一句:“需要开窗?”
林言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指尖。
“不用。”
隐隐之间,两人似乎都有些欲言又止,可是谁都没说话,就连这种独处,空间也会变的逼仄起来。
林言百无聊赖,这时,陈辰的电话突然响了,陈辰低头看了眼,正准备蓝牙接听的时候,却转而说到:“我不太方便,你帮我接一下。”
林言“哦”了一声,也没看,直接拿过手机“喂”了一声,可奇怪的是,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林言低头一看,才发现这电话是李乐舒打过来的,她转头看着陈辰,刚才电话是他接的,所以,他应该知道是李乐舒的打开的才对,为什么……
“他……在开车,不太方便。”林言回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李乐舒不知是什么表情,可那语气听起来,却镇定极了:“哦,这样,你帮我跟他说一声,他说要穿的那套衣服,我熨好了,回来就能穿。”
林言捏着手机默了几秒钟,并没有刻意降低声音却直接黑脸说道:“你应该不知道,陈辰要穿的衣服都是秦姨拿去专门的洗衣店,洗衣熨衣都不在家里,家里没有熨斗。”
一句话,撕开了李乐舒想要炫耀的丑陋面目,李乐舒很明显没想到,匆忙的挂了电话。
李乐舒虽然是故意骗她,可林言怎么着都觉得心里不爽,随后利落又无情的直接把手机扔到了陈辰那边,看也不看一眼。
手机咕咚一声,掉进了缝隙里。
“怎么?”
林言轻笑了一声:“怎么?是要我当传声筒?”
“不是,我在想,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林言仿佛听见了一个最好笑的笑话般:“生气?我林言就算生气也不会让你看出来,所以,我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理由生气。”
林言丝毫不考虑她这句话的逻辑性,倒是陈辰听了,忽而嘴角微微上扬,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心情好的事情。
车子顺利到达老旧小区,只得将车停在外面,林言率先下车,好像心里埋着一点怒气,也不等陈辰,自己着急心切,直冲那栋小楼跑了过去。
脚上的高跟鞋,身上的晚礼服很碍事,林言跑的也不快,可她完全没想什么后果之类的事情,一下子就冲到了二楼。
看见林言的背影,陈辰加快脚步跟上,刚走到楼下,忽然就听见“啊——”的一声,隐忍又克制,而这声音,陈辰听的清晰,就是林言的。
这种老旧小区,不安全是一定的,而且楼道昏暗,基本没什么光,要是出什么事,有人目击也看不清。
而刚才林言这一叫,几乎是扯住了陈辰的所有心神,他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一瞬间,他害怕林言出事,仅仅只用了几秒的时间就从楼下跑到了二楼,然而却没看见林言的身影,只发现有道房门开着。
陈辰并未多想,直接冲进了房门,里面开了灯,只看见地上有一滩血迹。
陈辰懵了一下,再一转头,就看见林言从阳台上走了出来,陈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血,显然不是林言的。
“你叫什么?”
林言指着地上的血说:“你说呢?我一开灯就看见了,但是没在房间里看见久生叔,我刚才瞄了下,厨房里有没吃完的剩菜,阳台上晾着衣服,衣服是湿的,这有点奇怪。”
林言分析得很冷静,进来时也只是稍微叫了一声,她表现的有时候太过独立和坚强,倒是让陈辰觉得自己似乎多余。
而且整个房间不用说明的是,有打斗的痕迹,且不说这血是谁的,一定有一场混战,但是很明显,最后肯定是久生叔输了。
林言其实有些担心,甚至刚才一进来看见这滩血迹,就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这是久生叔的,不然为什么他人不在?
她表现的冷静又镇定,心里早已经慌成了一团。
偏偏选择这个小区的时候,林言为了安全着想,知道没有摄像头,谁知道当时为了保护久生叔的想法,现在却成为了绊脚石。
“没有摄像头,不知道是谁带走了久生叔。”林言看着地上的血说。
陈辰静静的看着林言,却看见她掏出手机,陈辰立马猜到林言干什么。
“让我帮忙,兴许比你要打的电话更靠谱。”
陈辰知道林言要报警。
林言也知道,现在报警是下策,毕竟李久生的身份不太见光。
林言犹豫时,陈辰已经给肖奕打了电话,一通吩咐过后,陈辰深思熟虑告诉林言:“跟我住回别墅,万家再不能住。”
林言一听,拒绝的异常冷漠:“呵,康桥别馆?”
他明知道那里还住着另外一个女人,现在却叫她住回去,以什么样的理由?
林言要从房间里离开,陈辰却一把拉住林言的手:“李久生的事情,我已经吩咐肖奕找人,万家我也让他盯着,我只想问你,林言,你和尹航什么关系。”
林言默着,转过头看着陈辰:“你没资格问我这种问题。”
那天,高尔夫球场一遇,两人已经划清关系,陈辰看见林言和中银集团的董事长以及尹航在一起说说笑笑,能不误会?
可如今,林言拒绝回答。
陈辰眯着眼睛,目光审视的看着林言:“对你来说,我还算什么?”
林言咽了一下口水,她捏着手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李乐舒怀孕过,你为什么不说?你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又为什么不说?是我没资格知道?”
听完,陈辰一声诧异:“你怎么知道?谁——”
“谁告诉我的?是李乐舒自己,她拿着一张流产单找过我。”她看着陈辰吃惊的眼睛,一瞬间心有些痛:“原来,是真的,唯独这件事,她没骗我?”
陈辰似乎特别紧张的看着林言:“她怎么跟你说的?”
“你干嘛这么紧张?那孩子是你的不是吗?”
陈辰眉头一皱,回答的斩钉截铁:“不是。”
林言一愣,一时间脑袋空了。
“这件事情很复杂,唯独因为你,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说那孩子不是我的,但的确因为我而存在。”
林言有些被绕晕了:“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这么肯定,为什么他表情这么真挚?陈辰没有说谎的理由,况且,他不说谎,可这件事情,让林言迷乱了。
说话间,林言的手机响起,是高亚丽打开的,但打电话的却是个陌生人,说高亚丽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