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被万松桥抖的一脸懵,万松桥却突然将亚丽拉近自己怀里,笑着说:“我终于打开了,亚丽我终于打开了……”
可是亚丽面色冷漠,一言不发,直接推开了万松桥,只听她冷冷的说:“恕我做不到恭喜你,万松桥。”
亚丽的一句话,让万松桥突然醍醐灌顶,刚才的激动心情也瞬间消失不见,他皱眉退后一步,眼里是淡淡的落寞。
万松桥转过身,指着保险箱看着林言说:“这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我答应你,除了那些文件,里面都是你的。”
林言面色镇静,可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保险箱可以引发这么多事情,可事到如今,原本父亲留给她的东西,已经不是她的了。
内心里,她对父亲感到抱歉和难过。
万松桥让开,给林言腾出视线的空间,林言这才看清楚保险箱内部情况。
只一眼,林言的心也跟着惊讶不已,而身旁的亚丽已经捂住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保险箱分两层,而且保险箱对于普通保险箱来说已经很大,下面一层,几乎铺满了现金,林言不知道那现金应该有多少,但是上面那一层明着暗着放着的珠宝几乎让这整个充满霉味的房间熠熠生辉。
林言一动不动僵在原地,她回眸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李久生,然而让林言感觉到奇怪的是,李久生脸上的表情和她并不同,反而十分冷静和镇静,他好像知道里面有什么,好像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
林言有些不解,只看见万松桥着急忙慌的将里面的文件纸张全部拿了出来,听他说了一句:“找到了,股份转让。”
之所以她父亲留下的股份转让如此重要,是有原因的。
万世集团创立之初本着能者多劳,拒绝亲属的原则,在公司股份上,公司章程有规定,股份不得继承,只能转让,这也就是为什么保险箱里的这份股份转让如此重要,而且据说是她父亲已经签名过的股份转让,也就是说,万松桥只要在文件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这股份转让就已经成功,他会成为万世集团最大自然人股东。
万松桥伸手要来一支笔,同时万永祥好像还想继续挣扎,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奈何他受伤太重,看来他还是不甘心,他的眼睛都因此充满了红血丝,好像要爬起来破坏万松桥的签名一样。
此时的万松桥已然疯了一般,看见文件上写着“股份转让”几个字就已经笑了好几声。
看来,在金钱权利面前,那些伪装出来的温润儒雅都只是一层窗户纸而已。
“林言,对不起,这都是我造成的。”
看着万松桥的种种行为,亚丽充满了自责和难过。
林言摇着头说:“亚丽,这跟你没关系,今天失去了没关系,我不怕浪费时间。”
就在林言以为事已成定局的时候,万松桥突然僵在原地,嘴里骂了一句什么,林言没听清,只看见万松桥拿着文件的手都在抖。
林言低头和李久生对视了一眼,李久生点点头,用眼神示意林言放心。
林言神情不解,转头看向万松桥的时候,突然面前的万松桥转了身,直接朝她伸出手,紧紧掐住了她的脖子,逼的林言连连后提最后狠狠撞到了墙壁。
万松桥怒目圆睁的看着林言:“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万松桥一手掐着林言的脖子,一手摔着文件,发出哗啦的响声。
林言皱眉,万松桥很明显用了力气,她的脸已经有些憋红,想说话,想开口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林言握住万松桥的手腕,想掰开,但是于事无补。
“林言,是你耍花样吗?是你吗?告诉我,说话!”
万松桥几乎快要将林言的身子举离开地面,可想而知此时此刻的万松桥有多疯狂和失去理智。
亚丽看着林言憋红的脸,毫不犹豫的跑过去抓住万松桥的手不断的捶打:“你放开她,你放开林言!”
万松桥眼睛通红,直接用拿着文件的那只手将亚丽狠狠推开,亚丽撞到墙之后,被李久生接住了。
林言憋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我……我不知……知道你在说什么!”
然而一直瘫坐在地上的李久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撑着站起身子,直接一拳打到了万松桥的脸上,这一拳用了十分嗯力气,几乎让万松桥迷糊了好几秒,身体也连着后退了好几步,他的手松开,林言这才得救。
林言摸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头一次觉得空气是如此美妙,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才真正反应过来。
“没事吧?”李久生问。
林言刚准备摇头,突然看见万松桥一脚踢到了李久生的腿,李久生直接滚在了地上。
林言忍无可忍,大吼一声:“万松桥你这个混蛋,是疯了吗?”
万松桥瞪着林言,他拿着文件的那只手始终没松开,他将文件递给林言:“对,我是疯了,是你干的吗?是你干的吗?”
林言拿过文件,仔仔细细看完了一遍,才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万松桥发这么大火——文件并没有他父亲的签名。
也就是说,这只是一份没有任何用处的文件,没有任何人签名的无用文件。
为什么?
林言看着万松桥说:“你我都明白,你手上的才是真正的保险箱,我又能知道些什么!”
万松桥豪不死心:“股份转让你一定有是不是?你知道在哪里,根本不在保险箱是不是!”
林言很严肃认真的说:“我不知道。”
万松桥却冷笑一声,走到林言面前,毫无预兆的“啪——”的一声,甩了林言一巴掌。
林言被打得后退了一步,万松桥却还是不解气,直接站在林言面前,不知从那里抽出一把短匕首戳在了林言的脖子上:“这个保险箱是烟雾弹吗?说,签名过的股份转让在哪里!”
万松桥手上的短匕首发出锃亮的光,脖子上冰凉嗯触感传来,林言不是不害怕,只是她必须镇静。
“如果我知道,或者它真的存在,那我也不会在这儿,也不会如此在意这个保险箱。”
万松桥呲牙咧嘴:“不要骗我,李久生,亚丽,都是你重要的人,你知道后果。”
林言一脸镇定:“你让不知道的我说什么?或者你杀了我。”
在林言说出这句话之后,李久生和亚丽很明显反应很大,尤其是李久生,被踹了一脚依然有力气从地上站起来。
可是万松桥无动于衷,一咬牙,毫无预兆,狠心的将那匕首从林言脖子上挪开,一刀直接割伤了林言的手臂!
林言顿时嘶叫一声,疼痛席卷全身,额头瞬间起了冷汗,而手臂被割伤的地方已经血流不止。
万松桥低眸看着林言:“这里是大动脉,只要我割下去,你一定会没命,你的命在你自己手里,你还是打算不说吗?”
林言急促呼吸,忍着疼痛说:“你难道就没想过根本就没有股份转让吗?”
万松桥一愣,这似乎是他不能接受的结果,他把刀比在林言脖子上:“如果没有,如今我已经做到这种地步,陈辰不会放过我,那我也不会让你就此好过。”
脖子上的匕首一点一点的用力,隐隐可见的血迹从匕首刺出来的伤口流出来,林言似乎能够感觉到,好像有空气一点一点的流失一般。
她闭着眼,突然相信,万松桥做的出来,他什么都做的出来,如果这就是最后的结果,那她欣然接受。
林言歪着头,将脖子完完整整的露给万松桥,视死如归般,林言死气沉沉的说:“好,那你动手,只要你答应我,放他们走。”
脖子上的血越来越多,而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的亚丽,不明白林言此时此刻得视死如归,不明白万松桥在追求什么,只知道,她要保护林言,一定要!
万松桥狰狞着五官,突然回身将整个保险箱翻了个底朝天,放在里面的钱撒的房间里到处都是,那些珠宝被万松桥随便扔在地上,还是没找到他要的东西,万松桥怒上心头,好像是一头发狠的雄狮,他拿着匕首气冲冲的走过来,然而亚丽却看准时机直接挡在了林言面前。
“你不要伤害她。”
亚丽哭着看着万松桥,那眼神像是祈求,像是命令般。
万松桥到底是愣了一下,眼里有那么一刻犹豫了一下。
“万松桥,我求求你,放过林言。”
万松桥低头看着亚丽突然问:“我放过林言,谁放过我?这么多年,我算什么?”
林言试图推开亚丽:“你让开,这跟你没关系。”
亚丽却站在林言面前一动不动:“不,从前都是你保护我,这次,换我保护你,我不会让万松桥伤害你。”
林言看着亚丽的背影,她那么柔弱一个姑娘,胆子从来就小,又如此温柔,此刻,又是哪里来的勇气挡在她面前,挡在那匕首面前?
林言碰着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不算深,似乎还在流血,而她手臂上,好像已经能够看见血红的肉,这一刻,她觉得有点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