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既负如来也负卿 > 第10章 - 想姐姐带你回家,嗯?
    季行之一夜好眠,还梦见自己小小的身板竟当了将军上阵杀敌。早晨起来就屁颠屁颠跟在貔貅后头,花拳绣腿地一顿瞎练。

    十分乐在其中。

    唐璌昨夜喝多,一早上宿醉头疼还睡在房里不肯起来,金蟾倒是天不亮煮了蜜糖水给她送进屋里,之后没再打扰。

    季行之到底是纨绔少爷的身子骨,难得有模有样跟着貔貅练了没一盏茶的功夫,就大呼吃不消,直接打了退堂鼓,坐去游廊上兴趣盎然地喝茶吃点心了。

    午时不到一刻,唐璌披着件藏青罩衣,里边是一套湛蓝的蝶袖马面裙,施施然地拖着步子出来了。

    她面色有些泛白,显然是酒气未散。

    昨天夜里实在喝得尽兴,只记得散场时是貔貅将自己架回的卧房。

    季行之见人出来,一路蹦跶过去打招呼,“璌璌姐早上好呀!”

    他眉清目秀,朝气蓬勃,俊逸灵巧,睁眼瞧见,倒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好什么,我的琴可给我放好了?”

    “放好啦放好啦,大块头叔叔去放的。”季行之一边汇报,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递给唐璌,“璌璌姐,昨儿晚上你忘记拿了,现在物归原主。”

    唐璌接过打开绢帕,一如所料地见到了昨夜被自己落在后院凉亭石桌上的紫翡镯子。

    “这镯子有色还有种,千金难觅啊。”季府做的是珠宝原矿石生意,他自小耳濡目染不说,玻璃种的紫翡就算不懂行的也知道,那是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

    “这送你镯子的客人,可真是财大气粗。”季行之一边嘟囔,一边在心里盘算自己送的那块翠绿宝石和这紫翡比,差了多少。

    “你喜欢啊?”唐璌又将东西丢回季行之手里,说了句“送你了。”便往正室去。

    季行之一愣,当即反应过来,连奔带跑险些脚底打滑地冲去正室。

    “这是假的?!”

    他手里捏着那枚紫翡镯子,在唐璌面前使劲晃。

    闻言,唐璌旋回身,轻盈落在自己的主位之中,这才发笑,“怎么,才看出来?”

    “要真是好东西,姐姐怎会相赠他人。”季行之委委屈屈,看起来是为自己身为季府二公子,却没有这般鉴宝的本事,感到丢人。

    他几步走去唐璌面前,虽觉得落了面子,但还是恭敬地向她请教,“姐姐,你怎么看出来的?”

    唐璌并未笑话,她取下一支金钗,欺身向前,将那紫翡拾了放去阳光之下,以金钗的钗尖指着一处地方,“你仔细看,染得功夫上乘,胶起得也均匀,但这一处色根做得裂了。”

    季行之凑头细瞧,果然,在这仿若天然的色根处,有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断纹。

    “看不出来也正常,这本就是好玉改良,造这伪赝下了十足工本,相送的客人许是也走了眼。”话题只要和珍奇异宝古物文玩有关,唐璌就变得相当专注且认真。

    “还有啊。”她将镯子放在掌中掂了掂,对季行之补充道,“这个厚度大小的紫翡贵妃镯,份量差了一铢。”

    “这你,徒手都能掂量出?!”

    “等碰过的宝贝多了,也能学会的。”唐璌又笑,将镯子还给季行之,“这染料对身体有害,你拿着当个赝品的教例,就别随身携带了啊。”

    “好姐姐~”季行之突然双目绵柔地朝她撒起娇来,“你收不收徒弟呀?你看看,弟弟我合不合适?”

    这头季行之拉着唐璌的手晃悠晃悠地争取,那头金蟾手里端着一个锦盒从容不迫地进来。

    “馆主,有客到访。”说着将锦盒打开请她过目。

    唐璌垂睫朝盒内看了一眼,只道,“不见。”

    金蟾颔首应了一声往就外走。

    “等等。”屋里头惬意安坐的主人家,撑着脑袋喝了口茶,又留了些余地,“你和他说,若是带着世间灵药过来,也不是不能见。”

    金蟾便如是传达去了。

    “你呢,还在这儿?”唐璌目送金蟾离开,一回头见季行之仍旧扯着自己衣袖不放。她的罩衣早就松松滑落至腰线,露出里头对襟立领的镂空花纹,玉颈在衣领内若隐若现,慵懒而优雅。

    “我不走,姐姐在哪儿我在哪儿。”季行之自告奋勇一般表着决心。

    “行啊,那我们来聊聊,昨天你哥怎么把你打出府的?”

    “他没打,是我自己出的府。”季二公子情急解释,话一出口,脸又红了。

    “他,他就骂了我一顿。”他松开扯着唐璌衣袖的手,挠了挠后颈,“是我送礼的时候欠考虑,这一担心你,就着急往山上跑。”

    “你没带伞,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吧?”

    “……”

    “这么早出府,快宵禁了才见上?”

    “……”

    “那到底是你一早出府办完了别的事儿顺便上的山,还是你明知下雨,故意不带伞?”

    “……”

    “想姐姐带你回家,嗯?”

    唐璌温柔磁性的嗓音撩过季行之的脸颊,他只觉得脸上像着了火一样,似只小心思被人看穿的犬崽,恨不得钻回母亲怀里躲起来才好。

    “时,时辰不早了,我,我回家了!我哥会惦记的!”季行之板正了身子,转身磕碰到了桌角,也不觉得疼,同手同脚地出了如意馆。

    他就是这样,看起来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实则在在意的人面前,却是相当容易害羞。

    唐璌和人交往从未认真过,被她看出了这股执着劲,季行之就是觉得很不好受,想找个地洞往里钻。

    怎么说呢。

    仿佛是自己被人抓包,破坏游戏规则一样。

    唐璌望着季行之僵直的背影,忍不住莞尔。

    季行之一走,唐璌独自闲适的时辰没过多久,金蟾又端着一枚锦盒回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茶,挑眉看他。

    “那人去而复返,带回了百消丸,馆主过目。”说话间,金蟾已经打开盒盖送至唐璌面前。

    她捏起药丸,在鼻下嗅了嗅,启唇拿舌尖轻轻舔了一口。

    “呵。”她似笑非笑,“人是假的,东西是赝的,这百消丸倒是真的。”

    说完将药丸放回锦盒里,亲自盖上盒盖,将盒子收了起来。

    “有劳金老。”她朝他回道,“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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