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都知道,罗秋这一次定然不会善罢甘体。
却怎么也没料到,这小子竟然直接就杀了进去。
要知道,这可是崔家呀!
自北魏孝文帝之时,就钦定了整个天下,最为显赫的高门世族。
其中最为尊贵的就有四姓,即为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以及太原王氏。
还有一个陇西李氏,尽管当时没被安排进去,但影响力却地丝毫不在四姓之下,因此又称之为五姓。
这崔氏还排于位首,极具荣宠。
正所谓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传承了这么多个年头,都不知道改了多少朝,换了几多代了,这五姓还不是屹立至今?
在朝为官者不计其数,在民间的名声更是日益响亮威望冲天!
毫不客气地说,你可以不清楚当朝皇帝是谁,却不能不知道五姓究竟有哪几家,尤其是当头的崔家。
而如今,崔家竟然被一个少年,带着人马冲了进去,甚至还有血屠全府的趋势?
这如何了得!
长安各家都在观望着,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罗秋究竟能不能撼动整个崔家。
皇宫。
两仪殿。
这儿乃太极宫第二大殿,是皇帝与宗室之人商议事情之所,一般只有少数大臣才可进入商谈国事。
不过李二陛下通常在这个两仪殿内,欢宴群臣以及贡使。
此刻这儿正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极为热闹!
太上皇李渊,年近半百,被幽禁了七八个月,此刻身子已然有些发福,那一双虎目中,也没了昔日的锐芒、颇有些黯淡无神。
这时候的他看上去,也不过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糟老头子。
颉利可汗以及突厥的诸多贵族,也都在场内,心里边颇有些忐忑。
与崔、卢几家联手,构陷罗秋之事,大家伙儿都心知肚明,也乐得见大唐狗咬狗。
但是让颉利、执失思力等人忐忑的是...
此刻在殿内并没有见到王涛卢伟这些人!
在他们的心中,竟隐隐浮现了几分不妙之感。
大常寺的乐师们正在奏乐,曲目就是大名鼎鼎的《秦王破阵乐》,用以彰显李世民的文治武功。
“诸位卿家,令日既然这么高兴,那朕也来弹奏一曲琵琶助助兴...”
李渊挪动着有些肥硕的身躯,悠悠道。
李渊可以说与东突厥交手了大半生,眼睁睁看着颉利这个宿敌,都败在了自个儿子手中,也没有了再将那皇位夺回来的心思。
他的岁数,也已经不小了呀,折腾不动了!
被幽禁的岁月,李渊真可谓是度日如年!
有恨吗?
有,而且还是滔天大恨!
当初听闻突厥大军兵临泾阳之时,他甚至都想弹冠相庆!
李渊恨李世民不顾手足之情,弑兄杀弟,并且还斩草除根,将众多亲子侄一并送上了黄泉路。
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
也因此李渊曾经诅咒李世民,终有一日,会落得跟他一样的下场!
膝下子女自相残杀,孤独终老!
不过仔细想想,这一切其实还都是李渊自个造的孽!
“臣等谢过太上皇..”
群臣尽皆欢呼道。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宫女拿过去一个琵琶。
正当李渊要弹奏时,李二陛下却淡淡道:
“哈哈,今日难得父皇有此雅兴,朕也早就听闻突厥人能歌善舞,归义王如何?不妨上去舞一曲了..”
不少大臣的心里头,都是打了个激灵,随即一个个笑嘻嘻道:
“是呀,归义王,来跳支舞,让大家伙儿好生瞅瞅...”
“能有太上皇伴奏,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呀!”
“吾等当真是羡慕之至!”
对于突厥,许多人都是没有好感的。
若非留着这颉利还有用,指不定早有人建议将他砍了。
颉利可汗脸色阴沉,尽管心里边极为恼火,却也不敢发作。
好死不如赖活着!
“喏!”
沉吟一会儿,颉利可汗咬了咬牙,走在了殿中央。
“叮咚叮...”
李渊开始弹秦琵,颉利没有办法,只是跟随者琵琶声扭动着身体。
这一幕却是引来了不少的叫好之声。
李二陛下脸上挂满笑容,一边喝着酒,一边也在喝彩。
忽然陈琳陈公公走进了殿中,快步就走进李二陛下跟前,在低声说着什么。
只见李二陛下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跟吞了只死苍蝇般难看。
“就...就这样杀进去了?”
他的嘴角抽搐着,好似有些无语。
“对!”
陈琳点了点头,额头上也是直冒冷汗。
“罢了,随他去闹吧!让李君羡盯紧一些,莫要让这小子出事了..”
李二陛下叮嘱道。
崔家传承了这么久,会藏着什么手段,就连他这个一国之君也是不知晓的。
“喏!”
陈公公心里头一惊,又大步走了出去。
不能让罗秋出事!
这说明什么?
在李二陛下的心里,区区一个崔家,压根就没有罗秋重要!
这件事儿他得找李君羡好好合计合计,倘若真闹大了,又该如何收场。
也就是所谓的擦屁股。
崔家大堂。
“燕翎卫,杀!”
崔瑾好久没遇过这般强大的敌人了!
光是那些穿着胡人服饰的家伙,就让他有种被什么恐怖的存在,给盯上了的感觉。
那就更不用说秦琼、尉迟敬德、程咬金这些,在沙场上摸爬滚扛了数十年的战将了。
就连那个持剑的白袍少年,都让崔瑾的心中,泛起了浓浓的无力感。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崔家,完了!
就是这个错觉,让崔瑾感到极为荒谬!
堂堂崔家,五姓之首,令夜竟然就要被一个少年给灭了?
然而这却是事实!
燕翎卫根本就挡不住对方的步伐!
要知道、倘若数量相同,燕翎卫就是对上皇宫禁卫,也未必会差上多少!
天下之大,大可去得!
然而,有近百燕翎卫在此,却是连区区十多个使弯刀之人,都抵挡不住?
崔家后院之中,不少人脸上仍旧满是兴奋之色,浑然不觉一场杀身之祸就将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