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青年们顿时狂躁起来,“一堆贱人,不知道欣赏我们华夏男人的威猛,看看刚才那个小兄弟,一动手就把中看不中用的大老黑和威尔,打成了只会跟女人叫heip的废物!”
此话一出。
亭台里的男女双方顿时变成了对立面,说的话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停,你们别吵了!”梁玲玲满脸寒霜的走进亭台中。
她拍了拍手,“接下来我们要看一场竞技演出,大家都是裁判。”
金发老外,大老黑等几个wave乐队成员跟在陈珊珊身后进来,死死的盯着演出台的方向。
所有人都是满头雾水,不明白这是要玩什么新花样。
事情很简单…
是因为打人的一方拒不认罪!
项远当时说话的表情很讨打,“wave乐队是个洋垃圾乐队,不论是演唱,还是弹奏,都跟狗屎一样令人恶心。是的,正是你们的噪音让我变得暴躁,所以你们挨揍是自找的!”
能听懂中文的金发老外和大老黑立刻暴跳如雷!
这是他们听过最恶毒的话语,最下流的指责,他们绝不允许有人侮辱wave乐队的“专业水平”…
但项远说的话有理有据。
他和徐巍你一言我一语。
详细例出了很多wave乐队演出时的瑕疵与缺陷…
哪个小节有错音,哪个拍子轻重混淆。
甚至连威尔吉他第六弦差了小半个音没调准都说出来了。
主唱的大老黑已经气得瑟瑟发抖,偏偏又无力反驳。
徐巍怕乐队的其他老外听不懂,还不时充当一下翻译。
刚才还叫嚣着要项远道歉赔偿的几个黄毛老外,全部都心虚得一言不发…
梁玲玲表情呆滞,足足愣了五分钟。
因为她发现,自己可能上了项远的恶当,被他当傻子糊弄了一天。
随口举例都能说得这么专业,弹吉他怎么会差…
“shit,珊,我要,和他比,Guitar!”金发老外如同要捍卫正义的圣女贞德,在空中用力舞动着狂乱的双手。
“一对一?”项远哈哈大笑,兴奋的搓起手来。
“YES!”威尔咬牙切齿的点头。
“威尔,你们乐队是一个整体,不要上这个臭小子的当!”陈珊珊立刻出来拉偏架。
双方经过半个小时争论…
说好的单人吉他比试,最后变成了项远和徐巍组成双人乐队,与六人的wave乐队比试。
裁判则是亭台里的三十五名观众。
项远一方如果输了,必须赔偿五万元人民币,并且当众道歉。
若wave乐队输了,不再追究项远的打人责任。
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项远和徐巍从侧门廊桥踏上了两米高的室外演出台。
准备演出的歌曲是徐巍写的Don t cry baby!
项远电吉他主音,和声。
徐巍木吉他节奏,主唱。
双吉他乐队很简单,但要弹得出彩,就非常困难。
因为缺少贝斯重低音的铺垫,缺少了架子鼓的基础节奏…
按常理来说。
根本没办法与完整的wave乐队比拼现场效果!
但陈珊珊根本想不到。
项远个人本身,就可以超越一个普通乐队,更别说还有徐巍这个功底扎实的队友。
此战必胜!
音乐响起,徐巍缓缓挥动手臂。
木吉他轻柔的扫弦声,如同鸣沙山的夜沙在丝绸上蓦然滚落,又仿佛情人在耳畔的喃喃细语…
金发老外和大老黑听得神情一变。
项远面带微笑。
他将电吉他吊儿郎当的挂在背后,仰面望着天上的弯月,等待着最佳的切入时机。
徐巍悲怆苍凉的歌声响起;
“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
孤独总在我左右。
每个黄昏心跳的等候,
是你无限的温柔…”
“呜∽啊∽啊…”项远紧闭双眼,随着徐巍的歌声吟出若有若无的和声。
乐音所及之地,立刻笼罩上了一种大漠驼铃般的哀伤。
音乐是什么?
音乐之美,在于它能直指人心,寄予情怀,诉说那难以言传的喜怒哀乐。
音乐可以传递的力量…
比威尔这种靠脸吃饭的国际混子所能想象到的,要大得多!
随着歌曲的进行。
项远通过舌头、喉咙、鼻子、嘴皮,模仿出了几可乱真的贝斯低音、手鼓、口琴…
这些都是即兴SOLO的口技。
且与徐巍的歌声溶合得天衣无缝,又绝不喧宾夺主!
一时技惊四座。
几个米国来的垃圾老外全部目瞪口呆…
B-BOX口技在国外很常见,但现场演出与人声如此贴合,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到。
一向眼高于顶的梁玲玲,此时脸烧得像是正月十五的大红灯笼。
她想起了自己在项远面前“班门弄斧”的表现…
在项远的全力推动下,徐巍歌声开始变得哽咽起来;
“不管时空怎么转变,
世界怎么改变。
你的爱总在我心间,
你是否明白。
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
注定现在暂时漂泊。
无法停止我内心的狂热,
对未来的执著…”
歌手无比真实的抑郁情绪如同冷硬的礁石,沉甸甸的压在每一个听众心头。
突然!
项远手中激越的电吉他主音响起,歌曲进入到了巅狂至极,不得不释放的副歌部份。
“拥抱着你OH MY BABY,
我看到你在流泪。
是否爱我让你伤悲,
让你心碎!
拥抱着你OH MY BABY,
可你知道我无法后退。
纵然使我苍白憔悴,
伤痕累累……”
现场演出要的就是疯狂。
华丽且疯狂的电吉他继续嘶吼着,咆哮着,将歌词中对爱人的歉意推到了最高点!
几乎所有人都被乐声所浸染,陷入了曾经…
是的。
这就是大家喜欢听歌的理由。
从声音里回忆过去,是每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你呀,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梁玲玲呆呆的望着台上,似喜似愁,思绪翻飞。
她脑内成像般的闪过种种画面…
最后定格在大学时让她情窦初开的一首小诗。
“你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
季节里的容颜,
如莲的开落。
东风不来,
三月的柳絮不飞。
我的心,
如小小的,
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
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
三月的春帷不接。
我的心,
是小小的,
窗扉紧掩。
你达达的马蹄,
是个美丽的错误。
你不是归人,
只是个过客…
——
演出已经完结。
有人黯然泪下,有人热泪盈眶,有人欲哭无泪…
只为这撼撞灵魂的演出!!!
人比人气人,货比货得扔…
金发老外和大黑猩猩等人脸如土色,不等观众裁判评分,也不敢去台上拿随身乐器,直接灰溜溜的来了个落荒而逃…
他们已经失去了上台竞技的勇气,今天先跑路再说,总好过上台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