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澈突然褪下自己手上的琴戒，“咱俩戴着的都是一样的吧？”
独孤凝轻轻点头，“所以呢？”
杨澈沉吟片刻，试探着道：“要不，咱俩换着戴戴？”
独孤凝突然笑了，笑意有些调皮，“干脆我把其他发行出去的剑珠都收回来，把整套廿十三珠凑齐交给你，怎么样？”
杨澈偏了偏头，仔细打量起独孤凝来，片刻后发现，对方卧蚕底下那浅浅的一轮眼圈竟然消失殆尽。
这小娘皮，看来已经反应过来了。
“如果可以的话，当然好呀。”杨澈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只借用一天，就完璧归赵。”
“可以是可以，不过……”独孤凝说着就取下了琴戒，放在杨澈面前，“你得让我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廿十三珠来历的。”
独孤凝对此一直心存疑惑，廿十三珠是自己十八岁那年的生日礼物，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串珠子居然有那么大的来头，杨澈是怎么知道的。
杨澈笑了笑，“多读书，书里啥都有。”
“那换个问题吧。”独孤凝见杨澈满嘴敷衍之词，凤眸微眯，又从抽屉拿出五颗莹绿浑圆的剑珠。
“剑琴汇从开业至今，二十一颗信物只发行了十六颗，还剩下五颗。你如果老实回答，我就把它们都给你。”
“你说。”
“你的身手那么好，在车库的时候为什么要逃？”独孤凝终于问出这个问题，不知何时起，这件事就一直梗在她的心间，令她念头难以通达。
“我还以为要问什么呢，我根本就没逃。”杨澈嗛了一声，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那两个都是硬茬，当初你那一嗓子，差点把我坑死！”
杨澈说完，把琴戒和剑珠揣起就走。
独孤凝坐了良久，才悠悠道：“于爷爷，你怎么看？”
话音刚落，办公室阁楼缓缓走下一名唐装老者，灰袍布鞋，浑身上下都是隐士味道，后头的小林亦步亦趋，一脸恭敬。
这位老者是他的传业恩师，一身功夫深不可测，小林经常猜测，师傅是不是已经突破了洗髓境，超脱了一般武者的范畴。
上次独孤凝遇险，小林不敢隐瞒，将情况报了上去，独孤家大为震怒，将这名神秘老者派过来，一来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这位独孤家大小姐，二来也是为了彻查刺杀事件。
老者精神矍铄，静静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第一句话就把小林说得跳了起来，“刚刚那个少年，其实连内家境界都没入。”
“师、师傅，你说他的境界，比我还低？”小林听完有些不可置信，独孤凝也是满脸狐疑。
当日两个日波恩杀手，连小林都对付不了，若是杨澈境界真的如此低下，怎么能做到以一敌二呢？
“不会错的，根据小林的描述，那个叫杨澈的少年，步法之神异，尚在八门天罡之上，可他的内气尚未贯体，确实未入内家门槛。”
“而那两个杀手我都查验过了，用的应是江川时代的一刀流、也就是如今日波恩端木家族菊刀流的刀法，那二人内劲入刀，境界不俗。”
说到这里，老者抚着长须，沉吟许久，“境界差距过大，若当日地库里换做是我，我会选择用步法暗中迂回，突袭其中一人令其减员，再收拾另外一个。”
独孤凝听到这里，再回忆当天的景象，脸色一下变得复杂。
杨澈选的策略，显然和于爷爷一模一样，只是被自己说破行藏，无奈之下才和杀手硬拼的。他不但没有抛弃自己，更在实力不如敌手的情况下出手相救。
“老公，你不要管我。”“你那一嗓子，差点把我坑死。”
昔日种种纷纷在脑海浮现，想到这里，独孤凝脸颊突然有些滚烫。
……
回到家，杨澈第一时间就把琴戒和剑珠的木系元气洗了个干干净净。
“舒服。”
这次小树苗透出的气流不同以往，因为它汇集了大叶醉鱼草、琴戒、剑珠的所有元气，浩瀚如海的气息以沛然莫御之势，一鼓作气贯通了百脉。
看着终于长到半节的小树苗，杨澈心里很是感慨。
内家境界，达成！
虽然放在灵气复苏后，这种实力连入门都算不上，但在灵气稀薄的今日，像小林这样天赋过人、根骨优异的好苗子，从小受名师教导，十多年的勤学苦练，方才进入内气贯体的境界。
而自己呢？杨澈屈指一算，从开始到现在的，自己只用了不到不到一周时间，就从无到有、一举突破内家境，这种修炼速度，可谓是惊世骇俗。
杨澈从房间走出，就见到冷羽烟和迟依霏在家里饭厅兴致勃勃地摆着各种菜肴。
看到一脸喜色的李姨，杨澈反应过来，今晚是她丈夫的接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