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很快开始,一个脸颊略显苍白的中年男子走到饭厅刚坐下,便向杨澈举起了酒杯。
“小杨,咱们走一个,这次多亏了你,咱们男人不说矫情话,一切尽在酒中!”男人就是李姨的丈夫,迟恭。
杨澈一杯喝下,“迟叔叔客气了,你刚做完手术,不宜喝酒,喝点茶就好。”
“小杨就是会说话,做事也周密,我的闺女要是有你一半就好喽。”李姨露出感激之色,连连往杨澈碗里夹菜,把一旁的女儿都馋哭了。
迟依霏翻了个白眼,“你夸人就夸人,捎带上我干嘛呀?”
李姨气道:“还不让人说了?你爸病刚好,你就原形毕露,一天天的瞎折腾,在那里追什么星!”
冷羽烟打着圆场,“很多女孩都爱追星,只要适度也不是什么坏事。”
李姨捂着脑门,“如果真是那样,我才不稀得说她,可她因为喜欢的男明星在电视里的老婆叫做依依,就要偷家里的户口本出去改名,真是气死我了。”
迟依霏眼珠一转,“你懂什么,我是觉得我爸起的名字太难听了,想改个简单好记、朗朗上口的名字。”
“再难听也是你爸起的,不许改!”
迟恭看着一家人笑笑闹闹,也不开口,只是眼带宠溺地看着。
杨澈倒是对这个中年男人另眼相看,迟恭经营小饭店为生,在很多人眼里就是个厨子,杨澈却隐隐能看出这个男人饱经沧桑的脸下暗含的那股子书卷味。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迟叔这名字起得好啊。”杨澈看了执意改名的迟依霏一眼,心想一个文青怎么生了个草包女儿。
迟依霏和母亲争论的火药味正烈,可听到杨澈这句诗后,慢慢咂摸起来,越琢磨就越喜欢。
迟依霏特地拿出手机翻了一下,发现原来迟恭给她起的名字取自《诗经·小雅·采薇》。
迟依霏横了杨澈一眼,“不改就不改,反正改名手续那么多,我都TM烦死了。”
“小杨对名字也有研究啊,那正好!”李姨见杨澈两句话就让作妖的女儿消停下来,登时眉开眼笑。
“这不是政策开放么,我妹妹呀刚生了二胎,还是双胞胎,现在全家人都在帮宝宝想名字,可就是定不下来,要不小杨你给我参谋参谋?”
杨澈无奈地看了姐姐一眼,冷羽烟却娇柔地笑了笑,投来一个加油的眼神。
“那么多人想都定不下来,是要求很多吗?”
李姨翻出微信道:“要求倒是不多,我妹夫姓周,妹妹姓李,取名的话一个跟爸姓一个跟妈姓,就是要求名字寓意要一样,不可以重名。”
“我也想不出太好的建议,”杨澈听完嘴角抽了抽,仿佛在憋笑,“要不一个叫周末,一个叫李拜天?”
……
昨夜喝了不少酒,杨澈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时分。
“没想到那么快就突破了内家境,看来马上要旧地重游了。”
想到雁落峰顶那一株松玉灵芝,杨澈心头火热,这时手机进来一个陌生电话。
“哪位?”
“杨澈吗,我是江莹。”
“什么事?”杨澈眉头一皱,这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找自己。
“雁科院好像有人在暗中策划针对羽烟的阴谋,我给办公室送咖啡的时候听到一点点,特地来告诉你……”
“知道了。”杨澈目光一凝,挂断了电话。
江莹曾经行事虽然恶心,但在这件事上应该没有欺瞒自己。
像她那种人,见风使舵的本领一流,当初为了攀黄家的高枝,就对着赖军阳奉阴违;而今黄家覆灭,又不得赖家信任,转投冷羽烟这边也是情理之中。
可自己明明已经把王老都扯出来了,到底是谁给赖彬的胆,还在那里搞三搞四?
雁科院,院长办公室。
赖彬、赖军斜靠在沙发上,对面端坐着一个日波恩男子。
赖彬知道,那个日波恩男子原名是千叶古城,在粤城创办了千叶集团,经营了多年,还特地给自己改了个古城的中文名。他小心翼翼开口道:
“古先生,七花膏的事情还需要一点时间。冷羽烟的背景有些模糊,我们正在探查,小军也一直试在探对方的态度。”
自从知道冷羽烟的导师是王若甫之后,赖军就向冷羽烟频频示好,然而冷羽烟对此却十分冷淡,让他们愈发摸不着底。
古城听罢,脸色有些阴沉,“赖桑,七花膏的事情,樱花总部十分看重,已经上升到A级战略。这个产品能创造多少利润我就不重复了,你们心里有数,我今天要说的是——”
“总部对你们的办事效率十分不满,如果你们再搞不定自己院里的人,我们千叶集团就要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办了。”
赖彬陪笑道:“古先生,我已经安排小军带着我们的诚意过去谈判,如果这次用钱砸不下来,就启动预备方案。”
古城问道:“什么预备方案?”
赖彬道:“那份七花膏的专利,虽然核心的配比数据只有冷羽烟知道,但是我们跟着跑了那么久,也已经弄清药膏的原料组成。”
“其中醉蝶桃和凤仙海棠两种珍稀花卉十分难寻,尤其是醉蝶桃,除了原生地外,只有京科院、海科院几个大机构有存货。”
古城皱眉,“那又如何?”
赖彬语气一下变得阴冷,“若是对方再不松口,我们就向九州专利局提交冷羽烟专利造假的报告。”
古城一下来了兴致,“说说看。”
“我们手头上,有许多七花膏原品,现在院里的骨干还在日夜不眠地解析其中配比,等到我们掌握了确切的配方,我们会重新注册这项专利。”
古城摇摇头,“重点是,你要怎么废除对方专利呢?”
“因为冷羽烟再也做不出新的七花膏了!”赖彬双手做了个拦截的姿势,“所有的醉蝶桃,都被我们买下来了。”
“包括冷羽烟在院里存放的七花膏成品、苗圃培育的所有花卉,我们都一扫而空。”赖军在一旁补充,“只是院里通过复制研发的七花膏,资料肯定不够齐全,申请注册的时候会有些麻烦,这个估计要向总部说明一下。”
“这个你们无需担心,”古城满意地笑了笑,“樱花集团在欧联专利局有很深的关系,只要能把对方专利废除,新专利的立项和流程很快就能走下来。”
“既然如此,就开始吧。赖桑,我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