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职称,外加两百万美元,小冷啊,我们的诚意难道还不够吗?”
赖军晃着手里的卡片,“雁科院很多人一辈子的工资加起来都没这么多,啧啧,二十三岁的雁科院教授,第二天就能登上九州日报!”
冷羽烟没有回答,自顾自往座位走去。
赖军拦住冷羽烟的去路,“别急,这些都只是定金,以后合作,还有很多赚钱的机会,你可千万要想好了。”
‘你还记得给我做鱼羹之前,杀鱼那个过程么?’‘记住那个时候的表情,把那些人都当成砧板上的鱼就可以了。’
这个时候,冷羽烟脑海响起弟弟的话,脸色一片漠然,“赖主任,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咕嘟,赖军一肚子话登时咽了回去。
为什么,一个平时与人无争、温柔如水的女人,会露出这般冷漠吓人的表情?
等赖军反应过来,冷羽烟已经走远了。他咬了咬牙,拨通赖彬的电话。
“叔,说不通,按原定计划吧。”
“好,文件已经发过去了。”赖彬声音有些低沉,“既然已经得罪了王老的弟子,就做得利索点,必须让樱花集团的人满意。”
“明白。”
……
冷羽烟看到桌面那份《关于七花膏专利造假》的红头函件,一阵莫名。
查验落款之后,冷羽烟发现这确实是九州专利局下发的文件。
文件的核心直指冷羽烟窃取同事的科研成果,并将七花膏专利据为己有。
据说真正的专利发明者向专利局提交了申诉,并提供了大量七花膏成品,这批成品的药效、成分各方面都达到了标准,申诉通过。
九州专利局勒令两个当事人提交新制的成品、完整的论文资料和相关证据来自证,究竟谁才是第一发明者。
这份声明刚出来不到一个小时,整个九州学术圈论坛就传得沸沸扬扬,七花膏这个专利里头隐藏的巨大经济效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这场闹剧,越来越多的人在暗处默默观望。
冷羽烟是学霸中的学霸,她很快就从中嗅到阴谋的味道,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函件,冷羽烟注意到“提交大量成品”这个字眼。
她心里渐渐开始不安,七花膏是自己一手调制的,所有成品都属于重要科研产品,任何人不得带出雁科院。
冷羽烟连忙跑到第一实验室,果然,存在实验室冷柜的七花膏成品已然不翼而飞。她立马醒过来,这件事肯定是赖彬他们搞鬼。
可是七花膏专利论文解析的都是原理和药效,而配方的核心数据只有她一个人掌握,只要她配制出新成品,这场谣言便不攻自破。
赖彬他们这样做图什么呢?
冷羽烟眉头一皱,心里突然打了个突,往后院苗圃跑去。然而等她来到苗圃时,发现赖军和几个研究员已经在门外等着她了。
冷羽烟往自己的培苗棚室一看,发现棚内的所有花草,都被拔得干干净净。
雁科院,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赖军笑吟吟道:“你现在答应我,那些条件依旧不变。同事一场,没必要伤了和气,真的。”
“无耻。”冷羽烟面无表情,心里一片冰寒。小澈说得没错,这些小人,从一开始就在打这个专利的主意!
她知道,七花膏对弟弟很重要,万一对方申诉成功,不但她自己成了学术造假的罪人,还会影响杨澈的计划。
冷羽烟蹙着眉,就要转身离开。赖军在一边得意洋洋道:“别想着去其他院申请材料,九州库存的醉蝶桃,都被我们承包了。”
“就连南湖州那边的原产地,外销荷国的那批货都被我追回来了,你不会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吧?”
“要知道,三天后九州专利局的调查小组就到了。那时你专利造假的事情将公诸于世,这个圈子再也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小冷,别再执迷不悟了。只要你松口,我们有办法让这次的发起者主动撤销申诉,怎么样?”
赖军语气放软,这也是没办法。院里反复研究之后,发现七花膏的成分配比并不复杂,复杂的是各项成分加入的先后顺序等因素。
先后顺序、温度、花叶生熟……每一个环节只要出了问题,都会影响药效。他们就算凭借那些成品七花膏申请到专利,可无法量产新的七花膏,终究也是一场空。
雁科院从始至终,目的都是冷羽烟手里的配方。当然,如今的冷羽烟已是穷途末路,不怕她不低头。
赖军再次掏出那张银行卡,“一边是专利废除、身败名裂,一边是名利双收、前景无量,这种选择题,小孩子都会做吧?”
冷羽烟没有说话,走到棚内,拿出几颗醉蝶桃的种子洒了下去。
正如当初,她也是从京科院申请到这些种子,一步一步将它们培植长大,最终调制成七花膏。
“收手吧小冷,调查小组明天就上飞机。”赖军摇摇头,“而我问过苗圃的管理员,醉蝶桃生长周期最短都在五个月以上。”
见冷羽烟花容惨淡,赖军正要趁热打铁,却见江莹突然走了过来,脸色登时一沉。
“谁让你过来的,没点规矩!”赖军对着江莹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通,而后转头对冷羽烟道:“别傻了,难不成你想让醉蝶桃三天就长出来么?”
“三天就三天,这很难吗?”
声音刚落,杨澈便身影如风出现在冷羽烟身畔。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赖军骇然失色,仿若见了鬼一般。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杨澈冷冷一笑,“转告你那个院长叔叔,你们这些个发起人,都给我收拾好行李,准备滚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