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桎梏不敢接话,唯恐白骨真的动了怒气,不让他去谧王府,心思婉转,他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婆婆,栀白会医术?”
刚刚让他最不明白的一件事——
便是二婆婆让栀白给那个病痨子把脉,先不说桃喜早在出发之前就把那人的病症说了个清楚,就说栀白。
栀白她,又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自然不会。”
白骨无神的双眼微眯,老神在在。
“就是栀白不会,我才让她去的。”
欸?
桎梏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明白二婆婆的作法,即然不会又干嘛提呢?“那二婆婆为何?”
好奇。
“谧王占了你的话头,占了蜉蝣宫的便宜,难不成我就这般让他那般事事随心?”白骨摩擦着手的紫砂茶壶。
一圈又一圈。
说的语重心长。
“蜉蝣宫和谧王府的交锋,绝不能全部入下乘。就算是吃了点亏,也不能让他觉得,讨到大便宜。”
毕竟,这是宫主的——
娘家。
桎梏似懂非懂。
“王妃,我们现在去哪?”
人声鼎沸,四面草早的街道上,桃欢看着带头在前面走的姚柔一脸的疑惑。
这也不是回王府的道啊?
“去”
姚柔回头,看了看街道两边,手指点点,却一直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来。
“去我忘记叫什么了,但是我知道地方,你跟我走就对了,那里呀,有超级好吃的醉香鸡。”
“啊?”
醉香鸡?
小娘子想吃醉香鸡了?
可王府有最好的厨子,干嘛还要专门去买呢?桃欢疑惑,却一反常态的没有问出口。
因为,刚刚桃喜已经教训过她了。
如果这次她再被万黎他们抓到马脚,她就要立刻——
滚回蜉蝣,回炉重造。
桃欢叹口气,她其实只是管不住嘴和那该死的好奇心,毕竟,这些事问了也白问。
姚柔想做的事情,她从来不会反对的。
“小”
猛然间,桃欢止住要出口的话语,扭身抬头,盯着右手旁的店铺的二楼窗扇目不转睛。
“桃喜?”
姚柔看见如此神情的桃欢,自然而然的变了口吻。
“你怎么了?”
“王妃。”
桃欢回过神,对着那扇紧闭的窗户迟疑不定,她刚刚要是没有感觉错的话,那里绝对有人盯着她们。
可是——
窗户是紧闭的,怎么能看到人呢?
“我刚刚感觉到有人在盯着我们,可是待我抬头,那窗子却是紧闭的,并无关窗的痕迹。”
她对自己的五感有绝对的自信。
姚柔随着桃欢的指尖看去——
“芳锦坊?”
这是一家卖衣服布料的铺子,而这种铺子的二楼
姚柔挑了挑眉梢,将这个铺子在心里画下了浓重的一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以还。
正好,她最近很想开铺子。
像小美人家那般挣钱的铺子。
“桃欢,我好像忘记买书了。”
“买书?”
“对,必须买的书。”说着,姚柔转身,再次进了刚刚走出的铺面,墨染阁——
蜉蝣阁在长安的联络点。
没错,就是这么清新脱俗,不赚钱。
姚柔步履翩翩,满心想着,搞快点,她还要买醉香鸡回去和小美人喝酒呢~
竹月清。
……
昏沉——
姚柔怎么也没料到,在桃欢察觉到不对劲,自己给暗点递了信,行事路途都已经万般小心之后,还是着了道。
手肘用力
不行。
姚柔大口大口的喘息,静气凝神。她能感觉到手臂的存在,可是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这是被下了软筋散。
下三滥的东西。
姚柔心里暗嘲,耳朵微动。
身子颠簸,人声嘈杂。
这是,在大街上?
睫毛眨动,姚柔颤抖着面颊掀开了一丝丝眼皮,可是目之所及,皆是漆黑一片。
她颤抖着手指,想要挪动丝毫,可是时过半晌,除了浑身的汗水,她未有丝毫的进展。
“”
谁能想到,堂堂蜉蝣宫宫主,居然到了如此地步呢?
话说,她今天怎么就没想到让桃喜把她的封穴给解了呢?真的是安稳日子过久了!
动弹不得,姚柔也就不再白费力气,径自闭上眼睛,躺的舒坦。该来的总会来,急不得。
与其焦急失了心态,还不如攒攒力气。
虽然现在动不了,说不定一会就可以了呢?
对吧!
时过半晌——
“咚”的一声,姚柔身子都好似跟着颤了两颤。
昏昏欲睡的姚柔努力的掀掀眼皮,可是却毫无作用,显然,这药效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消退,反而越来越重了。
好东西啊!
难不成是软筋散的加强版?
“打开它。”
周围寂静无声,所以这骤然的开口显得尤为清亮,只可惜被里面的嘲意破坏了几分美感。
姚柔转转眼珠。
静静的等待重见天日,因为,她大概已经猜到了自己在哪里了。能躺的这么舒服的地方——
那只能是棺材了。
无意间,姚柔的眼脸轻轻弹动。
静谧的小院。
丧——
白事已已,逝者安息,院内,哀声簇簇满目白花,院外,所有行人都尽皆避退。
没有人察觉到,这院子,竟无人进出。
“呀,好巧啊,姚柔,我们又见面了。”
本是白事的悼念堂上,却俨然坐在一身红袍,貌比花娇的小娘子,而她正对着的,便是一口黑木棺材。
棺材里,是一身嫩绿色大襟衫袖的姚柔。
“对了,本宫差点忘了,你现在困得很,可说不了话。”长袖掩面,李奴奴笑得一脸得意。
站起身,步履款款。
“该怎么办才好呢?”
李奴奴的声音响在姚柔的耳边,她控制不住的想打个哈欠。
她就说是谁这么无聊,青天白日的就绑架当朝王妃,原来又是这个没事找事的黑美人。
“这样吧,我们拿点水,让我们的姚小娘子,好好清醒清醒~怎么样呀?姚柔?”
李奴奴再次念叨,姚柔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皮。
因为她很想说一句——
是谁告诉你泼冷水治昏迷的?
“喏。”
动弹不得开不了口的姚柔很想开口,可惜,还不待她再努努力,一盆冷水便猛地浇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