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科幻小说 > 我家夫君有点娇 > 第六十八章 湖清(2)
    黑夜漫漫,集雅涧内却灯火通明。

    “殿下。”

    万太医锤了锤自己的老骨头。

    “如今王妃的高热退去,生命已然无虞,待其明日醒来,喝上几副药就大好了。”

    声音轻轻,好似怕惊醒了床上的人儿。

    “一切有劳万老了。”李希尧松了紧绷心神,招招手,“万黎,送万老回去。”

    见此,万太医连连摆手。

    “别,别送了,让我去隔壁院子歇会就行。”

    他实在是经不住这谧王来回的折腾了,半个夜晚,已经是他跑来的第三趟了。

    人啊,还是要服老。

    听了万老的建议,李希尧也知道他的担忧,点头同意。

    “也行,万黎,送万老去偏房吧。”

    因为李希尧的身体缘故,万太医之前一直都住在李希尧的院子旁边,以便照顾。

    待姚柔嫁进来,府内又填了女眷。

    万太医才去了外院避嫌。

    那地方便空闲了下来。

    虽有月余不曾住人,但是如今凑活一夜,还是可以的,毕竟,一直有人清扫打理。

    “喏。”

    万黎躬身,引路。

    待众人退去,李希尧刚要揉洗帕子给姚柔擦擦汗——

    一旁窗棂的响动,让他偏了偏头。

    思虑一瞬,李希尧便站起身,伸手给姚柔扯了扯被子,眼神扫过确认无虞之后,才向着门外走去。

    声音轻轻。

    “桃喜,给王妃换件衣服。”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站在门外踌躇的桃喜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后连忙转过身,屈膝低头,毕恭毕敬。

    “喏。”

    身形交错,桃喜迅速抬起头,向着屋内走去。

    “小心点,别让她受凉。”

    又是一声轻语,桃喜搭住木门的手指缓缓缩紧,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谧王好像,知道她要干什么。

    猛然抬眼——

    可眼前,却只有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罢了。

    虽担忧暴露,但如今,也别无他法。

    桃喜定了定心神,看着床榻之上面色苍白的姚柔,缓缓的关上了房门,了门闩。

    西跨院。

    “没想到,我们还有出来赏月的一天。”张老头撩开凌乱的宛若杂草般的头发,一头钻出密道。

    然后,躺在地上猛的吸了口新鲜空气。

    “嘿,真不赖。”

    “让让。”

    还没等张老头得瑟完,他刚刚钻出的地方,猛然伸出了一只宛若枯爪般的手掌,然后一掌将他的头给扒拉开来。

    这下,张老头不乐意了。

    “欸,老李,你还敢推我了。”

    “难道你想让我踩你?”

    刚刚钻出来的李老头看他一眼,摇摇头。

    “我很久没有看到过月亮了,可你不是昨天才见的么?有何想要感叹的?难不成比昨天的更大更圆了?”

    这一下,说的张老头哑口无言。

    他三天两头偷跑出来,李老头自然是知道的。

    再者说——

    要不是有老李帮他打掩护,他之前也偷跑不出来。

    思及此,张老头弃了一时的口头之争,往旁边挪了挪,“行吧行吧,我也说不过你。”

    说完,他便躺在一旁打瞌睡。

    这下子,反倒是一直面无表情的李老头回过了头,看着眼前的地牢入口徐徐开口。

    “老张,你说谧王他们在里面干嘛呢?”

    “嗯?”张老头迷迷糊糊。

    “为什么要特地把我们赶出来呢?”

    “嗯。”张老头点头附和。

    “新抓来的这批人,非同寻常啊!那里面,竟还有个小太监,谧王这次到来,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嗯”张老头开始打呼噜。

    “好像,从上一次的那个女探子之后,就不太对劲了”

    西跨院地牢。

    还是那般的肮脏污秽。

    李希尧缓缓迈步,走向了地牢的最深处。

    还是那个灯火通明的,作为李老头和张老头房间的大牢房,不过这一次,里面不再是两败俱伤。

    而是三个被捆在刑架的人影。

    还有那满室的银色面具人。

    “主子,首领。”

    一个带着半张银色面具的男子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利的转身,低头,对着刚刚进来的两人毕恭毕敬。

    随之,剩下的七八个银色面具人皆躬身。

    “主子,首领。”

    “如何了?”

    李希尧的一双眼,紧紧的盯着最里面,而在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同样佩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要说这人的和那些毕恭毕敬的有何不同。

    大抵是那些低头的银色面具上只有脸颊处的两道或者三道的血痕,而这个被称作首领的银色面具上,多了一道眉间。

    “一人服毒毙命,一人自杀未遂,还有一个,至今未醒。”

    低头的银色面具男子声音无波,但是头却低的更深了。

    他清楚的知道。

    死了一个,便是办事不利。

    虽然死掉的那个人是早早就服了毒的,只不过是慢性毒药,到了牢房才恰好毒发。

    但是——

    只要是死了,就无甚区别。

    听到死了一人,李希尧下意识皱起了眉头,眼神扫过,迅速的向着内里走去。

    死了一个?

    他不关心死几个,他只关心死的那个有没有用。

    而活着的那个

    看着一言不发离去的李希尧,那个一直闭口不言的首领凛冽开口,“回去领罚,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遵首领令。”

    “下去吧。”

    说罢,首领看了眼已经停住脚步的李希尧,跟了过去。

    “主子。”

    “影,你叫我来,就是给我看这个?”

    李希尧缓缓抽回置于尸体颈部的指尖,拿过一块干净的绢布细细擦拭,面无表情。

    “属下之罪。”

    首领——影猛然低头。

    没有一声辩解。

    “再有下次,你也跟着一起受罚吧。”

    李希尧丢掉脏了的绢帕,走到了另外两个刑架的跟前,看着昏迷不醒的一男一女,弹弹指尖。

    这不是那人的宫女和宦官。

    “谢主子宽恕。”

    影抬头,见李希尧并没有指示,才敢再次开口。

    “这三人的踪迹已被彻查清楚,已死的射箭之人是从梁安侯的军队退下的残兵,家除了一已故老母,再无血亲;而服毒未遂的宫女是已故琴嫔的贴身女官,更是王家的家生子,现如今除了一兄一姊,双亲皆故;至于这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