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雅涧——
“娘子,您终于醒了。”
闻声,姚柔揉了揉酸胀的额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目之所及,是清晰的三道掌纹。
还有,四个结痂的小月牙。
“桃喜,你又不听话了。”
都不用猜,姚柔就知道这是谁的爪子。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一着急或者是一紧张,就喜欢抠自己手心的,没几个人。
闻言,怕姚柔骤然睁眼会刺伤眼睛的桃喜缓缓收回了手掌,拿起针包站到一旁。
不言不语,作乖巧状。
见此,姚柔摇头。
一脸的古灵精怪。
“等你将来出嫁,你夫君怕不是要怀疑我经常打骂?哎哟,我这可怜的名声哟~”
“桃喜不嫁人。”
虽然知道姚柔是怕她担心,在打趣,但桃喜还是没忍住唇舌,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桃喜愿意服侍娘子一辈子。”
“傻桃喜。”
这下,姚柔那打趣的后半句再也说不出口。
只能摇头叹气。
“对了,小美人呢?”本来是想转移话题,可是这一说起李希尧,姚柔就想到了昏倒之前的事,李希尧他
“我晕倒之前,不是和小美人在一起么?他人呢?”
总不能见她晕倒了,小美人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吧。
就像那个人一样
姚柔皱了皱眉头。
“谧王殿下刚离开不久,桃喜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桃喜攥紧衣摆,踌躇再三。
说,还是不说?
“哦。”
闻言,姚柔神色淡淡,靠在床边抠弄着锦被上精美的绣花,一时间没有开口。
可就是这个表情,让桃喜停止了摇摆。
“其实桃喜怀疑,谧王殿下是故意的。”看着姚柔瞬间投过来的视线,桃喜嘴里微微发苦。
娘子怕是
“怎么说?”
姚柔好奇,眼睛蹭亮。
“本来自从申时,您被谧王殿下抱回来开始,便是谧王殿下亲自照看您,就连桃喜,也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给您换了套衣服,便再也插不得手了。”
桃喜垂下眼眸,细细回忆。
“可,就在夜里,您反复发热了三次之后,谧王殿下却突然出来,吩咐让我为您再换一套衣服,然后,就离开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闻言,姚柔眨眨眼。
难道说,是看顾她看累着了?
不能吧
但也不一定
看着姚柔迷惑的小眼神,桃喜哑口。
她为什么突然觉得,娘子好像变笨了。这么想着,桃喜猛地摇摇头,不可能,一定是她想多了。
娘子从不生病,不知道生病的常识很正常的。
对,就是这样。
“娘子,您不知道,发热之人最忌讳的便是受凉了,而这掀开被子换衣服更是大忌,谧王殿下这般说,一定是故意的。”
想到谧王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
桃喜的心愈发肯定。
“他一定是知道我想干些什么,所以”
闻言,姚柔也收起了那不知道偏到了何处的小心思,端起了处理正事的架子。
看着桃喜手里的针包缓缓抬掌。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温润。
“你帮我把穴位解开了?”
“是。”
桃喜点点头。
这就是她在门外踌躇许久的原因。
越是很少生病的人,越是受不住病痛的侵袭。而她家娘子,更是从小到大都没出过一点差错的人。
这次伤寒的反复发热,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身体素质好,所以一次又一次的退烧,也因为从没生过病,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发热。
但是再这么烧下去,恐怕
而要想迅速的解决,便只有一个办法。
——恢复内力。
只有解封内力才能让此时已经外强干的姚柔迅速的恢复状态,自行痊愈。
“桃喜自作主张,求娘子责罚。”
桃喜恭敬的跪伏,没有一丝的辩解。
见此,沉浸在思绪的姚柔连忙伸手。
“我干嘛怪你,快起来。”
姚柔拽着桃喜的身子,轻轻的拍了一下,“别动不动就下跪,怎么不长记性。”
桃喜抿抿唇。
不言。
她因为担心就扰了娘子的计划,本来就是她错了。
姚柔无奈。
桃喜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想太多。
“我早就想解开穴位了,只不过没有时间和你说。”虽然一直都是在想的过程里,没打算实施。
姚柔摸摸鼻尖。
看着依然板着脸的桃喜开口。
“怎么,不相信?”
闻言,桃喜猛然回神,摇了摇头。
“娘子说的话,桃喜自是信的。”她只是在想,原来从很早以前,娘子就已经信任谧王了。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桃喜在想什么,姚柔自然是不知的。
她只是不知道第几次在心里感叹,幸好今日站在这的,不是桃欢,毕竟那个丫头,一贯喜欢挑刺。
尤其是看出她说谎的时候。
这般想着,姚柔指尖弹弹,突然想到了正题。
“所以桃喜,你的意思是说,这小美人,知道我有内力?也知道我封了穴位?”
想到这个可能,姚柔颦眉。
那这意思不就是——
她这个冬天,白挨冻了么?
桃喜也想到了这一点,为顾着她家娘子的脸皮,便小心翼翼的点头,“只是有可能。”
“”
姚柔沉默,不想说话。
见此,桃喜只好说起了另一件事。
“而且娘子,谧王殿下内力深厚。”
“?”姚柔惊异,“怎么会呢,你和我都把过脉,他的脉象骨骼,明明是个普通人的样子。”
“桃喜不知。”
对于这一点,桃喜也很奇怪。
内力从来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
那需要从小的练功,日复一日的修炼,从内里,到外在,形成一个可以储存内力的罐子。
经脉粗壮,骨骼强韧。
总而言之,绝不可能是如今谧王的样子。
桃喜身为一个医者都弄不明白,姚柔这个半吊子更是搞不清楚,不过还好,如今,她不是很担心李希尧。
毕竟,在她想过解穴的时候,就已经走在了信任李希尧的路上了。
只不过,她还不自知。
姚柔想不明白,便干脆的略过。
“小美人的事回头再说,我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