桎梏也没想到。
自己这种路痴居然能找对地方,虽然找对的不是他住的地方,但是却更和他心意。
如此想着,桎梏屁颠颠的走上前去。
一掌拍上了眼前女子的肩头,然后——
“啊!”
一声凄惨的叫喊声响起,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和委屈,当然,还有疼痛的凄厉。
姚柔看着眼前的两人,忍俊不禁。
“只是扭了下手臂,不至于吧。”
就在刚刚,她像往常一般躺在软塌上休息钓鱼,顺带着看话本子。只是一个没注意,身边便响起了凄厉的声音。
还有点耳熟。
待她扭头看去,便只看见——
被桃喜反手擒住的桎梏。
好不可怜。
“至于,可疼了!”听到姚柔的话,桎梏立刻收起了一脸的嫌弃,装出了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好似半天胳膊断了一般。
其实,只是脱臼了。
脱臼了两节而已。
如此的装模做样,让本来打算听姚柔话的桃喜再次沉了眼色,看着身前这个已经被她裹了满满细布的手臂,再次打开药箱。
最终——
桎梏僵着半边身子开了口。
“宫”
“咳,叫王妃。”姚柔再次忍住要笑出声的喉咙,强迫自己的视线从那半身白布上挪开。
不能笑,桎梏这个岁数,正是好面子的时候。
“对了,我有件事要问你。”
“哦。”桎梏乖乖的点了点头,丝毫不知道姚柔在想些什么,再次开口道,“王妃请说。”
“你是怎么回来的,桃喜呢?”
姚柔缓缓开口。
她其实很早就想问这件事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桃喜她,应该是回了蜉蝣。”桎梏纠结了一瞬,再次开口,“我本来是听了她说要回炉重造,所以才跟着她离开的。”
毕竟——
当年桃喜的烈沙洲历练是跟着他们一起完成的。
而单人历练,桃喜并没有参加。
“可是就在我们行至途的时候,她突然消失不见了,而她住的那间屋子里,只剩下一张她留给我的字条。”
桎梏缓缓回忆。
“上面就写了三个字,不去了,回蜉蝣。我问过咱蜉蝣的管事,说桃喜是独自离开的,所以”
所以他就先回长安了。
毕竟,找人他可不在行。
“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就让人给蜉蝣传了信,让他们在见到桃喜的时候给我个消息。”
闻言,姚柔挑起了眉梢。
“不去了,回蜉蝣?”
这桃喜,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我倒觉得没啥大事,她那丫头,最是胆小了,不会独自离开去烈沙洲的。”
桎梏挠了挠后脖颈。
“还有那六个字,她会写六个字,已经很不容易了。”
想当年一起认字习字的时候,桃喜除了宫主的名字,可是什么字都不会写的。
“也是。”
闻言,姚柔倒是没反驳,露出了丝丝笑意。
“对了,王妃,今晨我去书房给谧王送药,发现了一件事。”桎梏看着松快下的情绪,再次开口。
“什么事?”
姚柔提起了一丝好奇心,虽然如今已经成婚了四月有余,可是她还从未取过小美人的书房呢。
“那书房内,有暗卫。”
桎梏想着早上的情形,徐徐开口。
“而且,武功不低。”
闻言,姚柔眨眨眼,不解,“这有什么好好奇的,毕竟是皇室,有暗卫看护很正常。”
这般想着,姚柔再次翻开了话本子。
不打算再探听什么。
可惜,桎梏不这么认为。
“有暗卫是很正常,可是那暗卫的武功着实是太高了点,就连我,也只能探查他所在的方位。”
他只知道那人隐藏在屋子的东北角。
却丝毫查探不出具体的位置。
“而且,他还知道皇帝私库被盗了,这知道的速度”也太快了点。
桎梏越想越觉得蹊跷,刚要再次发出质疑,却猛然听到了桃喜的声音,清冷。
“也许,是前谧王留下来的。”
“可能吧。”
桃喜的眼神那般明示,桎梏便没再开口。
两人的目光对视,一同看向了那斜靠在软榻上,一派闲适的翻看着话本子入神了的姚柔。
清风拂柳,带来阵阵花香。
已然是百花绽放的时节。
过了良久——
姚柔从话本子上徐徐抬眼,看向了站在身旁的两人,开口,“桎梏说的不错,这也太快了一点。”
看着跟着点头的桎梏,姚柔再次开口。
“谧王他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对啊,前不久不是都病的起不来床么?”
随着姚柔的话锋猛然转变,桎梏没反应过来,不仅回答的清楚,还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
对此,桃喜很是无奈。
看着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的姚柔,连忙开口。
“娘子别急,从这这两天的情况看来,谧王应该是已经大好了。”一句话说完,桃喜看向了桎梏。
这下,轮到桎梏迷茫了。
“宫,王妃你不知道啊。”
这也没人跟他说啊!
桎梏看了看眼前紧皱眉头的姚柔,再看了看一旁一脸严肃的桃喜,自知做了错事,连忙开口。
“对,王妃你也别担心了,谧王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虽然那毒还没有找到解药,但是一时半会是死不掉的。”
闻言,姚柔抬眼。
“皇宫的解药没有用?”
“”
这你也不知道啊!
桎梏彻底傻眼,一张嘴支支吾吾,到底是不敢再随便开口了,只能咽了咽口水,闭口不言。
可惜,他知道的事情,已经被他说完了。
桃喜叹了口气。
这桎梏,真是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乱说。
看了眼面色越发深沉的姚柔,桃喜缓缓开口,“娘子,这件事婆婆没告诉您,许是怕您担心。”
“桃喜,你昨日回去,见到婆婆了么?”
姚柔开口,葱白的指尖点了点书面。
目光幽幽。
“没有,昨夜已深,核对完后我就直接交给蜉蝣了。”桃喜摇摇头,她并不知道这件事。
“桎梏,你呢?”
“见,见到了啊。”
桎梏权衡再三,说了实话。
虽然他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也不知道究竟怎样说才正确,但是在婆婆和宫主里,他选择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