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阴沉着眸子,没有半分要放开我的意思。
“夕,夕,如果今天你真将我按到锅里了,以后你就折磨不了我,而且我还会面目全非,你每天面对的就是一个像鬼一样的女人……”
没等我说完,墨修染卡着我的脖子将我往旁边一扔,我正好撞到水缸的边缘,顿时腹部传来一阵疼痛。
我扶着水缸勉勉强强的可以站着,也庆幸刚刚没有被墨修染按到那个烧开水锅里。
“楚姑娘,你不是一向很倔强吗?如今这番作为倒是有点不像你了!”
墨修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依旧对我冷嘲热讽。
不是他变了,而是我从一开始就瞎了,才会被他蒙蔽双眼,天真的以为那是爱!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用双手扶紧水缸,努力压制腹部这股疼痛。
“你看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墨修染揪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强行按到了水缸的上方,顿时水面上就映照出一副女人的面孔。
若不是还保持着一丝清醒,我真不敢相信,这水面上的人就是我!
蜡黄的面容,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血印子,双眼布满红血丝,嘴唇发白,此刻在头发凌乱的被墨修染揪着。
这就是一个鬼啊!妥妥的活女鬼!
“看看这个曾经试图生下我孩子的女人,啧啧啧,真是可怜!”
墨修染说着伸手抚摸到脸上的那道伤口。
没错,曾经我真的是试图生下他的孩子,甚至以为那是爱情的结晶,是我们两个人幸福的见证。
然而后来我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笑话,与爱情无关。
但此刻在墨修染的心里,得到的是另外一种信号,一种我就是坏人,十恶不赦的恶毒女人的信号。
“墨修染,我怎样做你才能放了我?”
墨修染没有说话,只是放开了我,转身出了厨房。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下来,声音无比淡定,“做好早饭端进我的屋子里,别试图耍花招,你还太嫩!
还有,我的名字叫夕,而你也只能称呼我为夕神。”?
说完他一甩袖子就离开了。
我颓废的滑坐在地上,心里一阵又一阵绝望的向我涌来。
这才第一天,我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几天,又或者能不能坚持到花辞夜发现我,救出我。
做好早饭以后,我给墨修染端进了他的卧室,这里整体都和我昨晚住的那间差不多,简陋却不简单,该有的都有。
放下托盘以后我转身就要走,但墨修染又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呢?
“站住!”
我微微扭过身,“怎么了?”
墨修染阴沉着眸子,抬头看了看我,又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粥和小菜,眼神复杂让我一时间有些肝颤!
“楚姑娘自打昨天也没吃饭,不如请楚姑娘一起吧!”
我身子猛的一僵,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过来!”
这一次他的语气毋庸置疑,根本容不得拒绝。
我胆战心惊的慢慢挪向圆桌,有些不知所措。
“坐下!”
他的话不是在商量,而是命令。
我又坐在了离他一人远的地方,低头一直傻手指。
“吃饭!”
墨修染将那个托盘推到了我面前。
我又紧忙推了回去,“不,我早上不吃饭的!”
“现在我让你吃!”
夕没有给我任何反驳或者商量的机会。
“我……”
“怎么?楚姑娘,难不成你在这粥里下了毒?”
我整个人一愣,犹如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待反应过来以后紧忙解释,“没有,没有,我怎么敢?否则怎么死的怕是都不知道!”
墨修染冷哼一声,“你最好不敢,所以今天的早饭赏你了,全部吃完。”
我看着桌子上的粥菜一瞬间蹙紧眉头,但为了活命我还是硬着头皮将那些食物都吃了。
只不过,这一整天我都没有出厕所,就差住厕所里了!
我万万没想到,墨修染的鼻子竟然这么灵。
煮粥的时候我特意弄了一点巴豆碎放在里面,又做的咸味粥,根本吃不出来的,但我一端进去饭菜,墨修染就给发现了。
导致的我现在都出不来这个厕所,而这一切应该承受的是墨修染。
墨修染也正是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不管怎样,我都斗不过他!
本来就一天一夜没有吃饭,这下子拉的整个人直接脱水了。
而早饭过后,墨修染再也没有找我。
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不找我,我也半死不活了。
我拖着绵软的双腿,艰难的挪步到厨房。
不行,我不能脱水!
于是我用水兑了一点点盐,让自己尽量多补充水分。
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我才不用上厕所跑。
整个人也感觉像是被人扒了一层皮似的,眼皮越来越沉。
可就当我倒在床上准备睡一会,明天再和墨修染斗智斗勇的时候,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紧接着屋里的烛光瞬间亮起,一抹红色映入眼帘。
他半夜的不睡觉,还来我屋里干嘛?
“怎么?我来看看楚姑娘可还好?”
原来是看热闹来了!
我挣扎着从床上起身,尽量让自己坐直,“托夕神的福,一切都好!”
但谁知下一秒他猛的闪现到我面前,狠狠地捏住我的下颌,迫使我正视于他。
“错了就是错了,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嘴硬?”
面对他突然的变脸,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甚至不知道他这股怒火又是从何而来。
不过对于年的手段我却是相当佩服的,她竟然能把一段完全不属于墨修染的记忆强行植入他的脑子里!
“不说话?嗯?怪不得年说你很卑鄙,即使做了凡人你依旧这么恶心!”
我一直都是凡人,他这句话又是从何而来呢?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嫌你恶心!”
他一把甩开我,将我狠狠地甩在床上。
我以为这次他突然的发疯就这样结束了,但却没想到只是开始。
我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只会选择沉默,可墨修染却突然冷声说道:“把衣服脱了!”
他的声音毋庸置疑,就像之前在那个充满刑具的屋里一样,残酷又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