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阙没有回答,只是顺势身体前倾倒在了他的怀里,“人家不想回答这些问题啦,阿黎,我们回不空山上好不好,反正……反正我不会离开你的。”

    “阿黎,抱抱我,不要想这些啦。”

    竹黎抱着他,眼神幽幽的看着他的发顶,目无表情。

    兰阙心里怕怕的,这种时候死的不痛快,竹黎要是变着法折磨他不让他死怎么办?

    稳住,稳住!

    竹黎祭出了破道,剑身出鞘三分抵在了他脖颈上。

    他语气低沉,皱着眉头不解道,“你的话有几分真?”他迷茫的,甚至困惑了起来,“见面之初你说要教我入情,可是你真的懂情吗?”

    “我能感觉到的,你不爱我。”

    “就算你爱我,也不会那么的爱。”

    “呐。”兰阙幽然出声,“你是不是爱上我啦。”

    “我是喜欢你的。”竹黎收了剑,“爱或不爱,我不知道。”

    他伸手擦去了兰兰阙脖颈处的血痕,又爱怜的用拇指揉了揉兰阙的眼角,“这次就算了,不要再有下次了,也不要再骗我了。”

    “好啊。”兰阙笑的一脸灿烂,“那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没有真的和不渡睡过,也没有和你睡过,我还是个处呢,你也是。”

    “我不是在与你开玩笑。”竹黎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丝毫温度,“别试探我的底线。”

    兰阙摊了摊手,歪了歪头,无奈的说道,“看吧,我说了实话你也不信,我也没办法啊。”

    竹黎没有听信他这番语言,他抱着兰阙回了不空山,比起兰阙,他更在意的是不渡。

    那不像他认识的不渡。

    思维是不渡,记忆是不渡,身体是不渡,可竹黎总觉得他不是不渡,比起真正的不渡,他少了几分灵魂与气魄。

    毕竟共为天下三奇,他对不渡的了解,比其他人高出了许多。

    闭着眼睛的兰阙却是满脑子的在想:必须想个办法让这家伙杀了我。

    在不空山上呆了不到半个月,他的机会来了。

    一个红杏出墙的机会。

    就在竹黎被命令只身前去抵抗魔族太子卫临的途中,兰阙正计划着怎么逃跑刺激一下竹黎,让竹黎干脆果断的杀了自己。

    他决定放弃竹黎了。

    结果不渡来了。

    他走在绿意林间,月白色的僧袍拂过地面的竹叶与泥土,却没有沾染半分灰尘。

    他看着他,像信徒看着信仰,眼中有藏不住的喜悦,恢复了一片黑色。

    “我来了,你还在。”

    兰阙摇了摇头,叹息道,“你都这么难搞,我怎么敢再去见本尊啊,不过还能将就用一下。”

    “小骗子。”不渡摇了摇头,苦笑着松开了合十的双掌,对着兰阙张开了双手,面露哀求,“迷心,我想抱抱你。”

    兰阙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动,“我不要。”

    “我说过,不要你抱了。”

    “我现在过去,不就自己打脸了吗。”

    “可我不是他。”不渡说道,“他想抱你了,想牵你的手,也想背着你走。”

    兰阙稀奇的看着他,像是看什么奇珍异宝,“你怎么……”

    “兰阙!”

    话未说完,竹黎含着刺骨寒意的声音就从他身后响了起来,他满面失望,“我说过的,不再有下次了。”

    哦豁,完蛋。

    他终于可以被竹黎再杀一次了!

    不渡握住了他的手拦在了他身前,就像以往那样,将他护在了身后,捂住他的眼睛。

    “你在做什么?”向来没什么较大情绪起伏的竹黎,头一次感受到了好笑的滋味。

    这什么意思?

    来抢他的人,还一副拥有者的姿态。

    这算什么?

    竹黎一剑刺来的时候,不渡可以躲,却没有躲,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他。

    不如,把这条命赔给他吧。

    他上了眼睛,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手心却是一空,再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隐没在墨色长发中的剑尖,以及被血色污浊了的衣衫。

    竹黎似乎不太在意,面色未变的抽出了破道,任由不渡脸色苍白的接住了倒下来的兰阙,他说道,“心魔不死,永存我心,可对?”

    “你好歹是从我心底滋生出来的魔魅,可不可以,对我专心一点。”

    “真君,不可以哦,魔族的人本来就花心而又滥情。”他笑着这般说,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

    老子要收工啦臭竹黎,还有这个,奇怪的“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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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真君。”有人在他耳边唤道,带着一股埋怨的意味,“你还醒不醒啦!”

    “我家的床铺也是要收费的,你这个病人太难搞了,我不治了啊!”

    是他本来很熟悉的,那个少年的声音。

    他睁开眼,看见了少年白皙美艳的脸,少年见他醒过来,便笑了,忙对着门外喊,“哥你看,我就说没事的吧,他还是醒了,你去喊涟漪剑宗那些人来吧,真是的,都不相信我们兰家还来找我们干什么。”

    少年本来在床边坐着的,见他醒了便想转身离开,却被竹黎拽住了袖子。

    竹黎喉咙发干,他似乎许久没有喝水了,说话的嗓音都带着一股沙哑,“你去哪儿?”

    兰阙拽了拽自己的袖子没能拽回来,炸毛到跳脚,“哥!有人非礼我!”

    竹黎皱眉,哥?

    兰家除了兰阙以外,其余的人都死了,这其中自然包括了兰阙的大哥,兰骁,他亲手杀的。

    兰骁端着一壶茶水走了进来,眉目俊朗,是往昔的模样,他摇头叹息道,“你乖,别闹了,竹黎真君需要安静的休息。”

    是兰骁,甚至连这间房都是兰阙当年的卧室。

    竹黎定定的看着兰阙没有说话。

    兰阙趁此机会抽回了自己的袖子,躲在了兰骁身后,不确定的说道,“哥,他不会傻了吧,我明明有控制的啊。”

    他伸出手在竹黎眼前晃了晃,“真君,真君?”

    兰骁倒了杯水,不停的摇头,“竹黎真君莫怪,我这幼弟从小便被惯坏了,没大没小的。”

    “真君您喝水。”

    兰阙嘟唇气呼呼的,对他家大哥这番话很是不满意,“我哪儿有!我明明就是是好心帮他的!”然后就生气的跑走了。

    兰骁扶竹黎起身喝水,竹黎只抿了一口便尝出了这是兰家特制的茶,碧心。

    常喝也能有助于抵抗心魔,不过只有兰家的人能泡的出来,兰家灭亡了以后,无论别人如何仿制也没有了当初的功效。

    “这是怎么回事?”竹黎问道。

    兰骁轻笑了一声,“竹黎真君您第一次来我们兰家找我们做这些事,有些地方您可能不太懂,先前那些姑娘家是没那个能力对你下幻境。”

    “兰阙不一样,他天赋极高,能力已经超过我了,只不过人有些调皮罢了。”

    “他之前去荷花池那边找你,说是你已经答应了让他帮忙入情,我便答应助他施法召开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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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