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阙坐在床上等了好久,新郎官也没来掀盖头,进门的动静都没有,他自己等的不耐烦了便摘下了盖头,入目的红色刚刚落下,就看见了一个怎么想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哥?!”讶异的声音都有些失真了。
兰骁就坐在床铺对面的圆桌旁,手里把玩着杯盏,眼眸斜斜的看着他,兰阙有些心虚的偏过头不敢和他对视,紧张的攥紧了自己婚服的裙摆。
兰骁冷哼一声,“你倒是会玩。”
“咳咳咳。”兰阙目光飘忽不定,不怎么敢看兰骁。
“阙儿,跟哥说说你这是图什么?”兰骁放下杯盏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说说你在想什么啊。”
兰阙回过头看他,总算是和他四目相对了,他的眼妆极为精致,眸子里含着水光,看着兰骁的眼神也极为认真,真的像是一个容貌姝丽的女子,“我想帮帮家里。”
兰骁抬手抚摸上他的侧脸,认真的道,“你撒谎。”
兄弟两个坐的极近,兰骁抚摸着兰阙,兰阙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反而下意识的蹭了蹭他的手心撒娇,灯光缱眷下像极了一对璧人。
“我没有撒谎。”兰阙说,“无论我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害你们的。”
兰骁的目光有些冷,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其他意思,“所以一开始你就是有别的目的的。”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能会害兰家,只有我不可能。哥哥你可以怀疑我的目的,但是你不能怀疑我对兰家图谋不轨。”
兰骁的大拇指细细的摩挲了几下他的脸庞,因为涂抹了脂粉的缘故,摸起来格外的细腻光滑。
“扣扣扣。”有人敲了敲门,兄弟两人同时转过头去,慕容离从酒席上归来,手还放在红漆的门板上,笑意未散不达眼底,“那位公子,劳烦松开你放在我夫人脸上的手,可以吗?”
兰骁站起身,松开手,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了过来伸手将要站起来的兰阙按住肩膀压了下去,低下头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贴着他的耳朵道,“阙儿今天出嫁,好看极了,也风光极了。”十里红妆,红绸花灯挂满了皇城,可真的是人间的无上风光了。
兰骁站起身,一身墨蓝色衣袍,玉冠束发,眉目俊朗,腰间别着一管萧,是人间如玉公子的模样,他拿出一个锦盒放在了桌面,道:“新婚礼。”
一甩袖袍人便不见了,旁人看来是消失不见了,同是修炼废柴的兰阙却看出来了,他这是用了瞬移符,他们种族的弱鸡体质,瞬移符也用不了太高级的,只能传送方圆十里以内,远了身体承受不住。
“哦?”慕容离挑了挑眉毛,“有意思啊。”说着迈步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兰阙这个时候站起来了,脑子一转就有了数种说辞,“那个,你听我说,你也知道我是个爱慕虚荣的人嘛,这个人其实也是个有钱的富家公子,我曾经也扮成女人骗过他的钱财,我......”
“他是你哥哥还是弟弟?”慕容离打断了他的话,饶有兴趣的看着圆桌上的锦盒。
兰阙:“?????”
慕容离摸了摸下巴,道,“你们刚刚同时看过来的时候,眉目轮廓有五分相似。”
“不过他看起来比你沉熟稳重一点,他是哥哥吧。”慕容离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他
兰阙:.....“是。”
慕容离坐在了一开始兰骁坐的地方,一只胳膊搭在桌面,道:“刚刚在门口看不见他的脸,还以为你才刚进门就忍耐不住寂寞背着我偷男人。”
“说来遗憾,没能和大舅哥好好交谈是我的失职,刚刚应该留他下来吃饭的。”
发现兰阙的目光停留在“大舅哥”送的新婚贺礼上,他将手放了上去,戏谑的问道:“想看吗?”
兰阙挑了挑眉,他确实有点想知道他哥会送些什么东西,他以为以他哥哥的作风会直接把他打包拎回家。
然后不等他点头,慕容离就已经打开了盖子,兰阙目力极佳,是一本书。
难道是什么修炼秘籍?
可是现在的修真界早已禁止将修习之法授予凡间皇族,这已经是默认的,会一起维护的规矩了。
兰家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兰骁不应该这……!!!!
慕容离几乎是不带一丝犹豫的翻开了书本的第一页,一个字没有,只有墨水勾勒出的两个人,在被翻红浪,行鱼水之欢。
其画功之精巧,可谓是栩栩如生。
慕容离眉毛挑的更高了,他只看了一页就放下了书。
不知为何,兰阙的右眼皮不安分的直跳,慕容离目光测量了一下这个盒子,突然伸手掀开了夹层,下面藏着一小盒润滑膏。
附有小纸条,上面的字体端正极了:房事专用,含轻量催情效果。
他甚至还在那个装润滑膏的瓷器上印有的医阁的专用标志。
大手笔,大手笔!
他哥真的是拉的下脸,请医阁那群仙风道骨的人做这些东西。
他听过医阁的人会做各种救病治伤的药,这种房事用品,还是第一次见,而且看这装药瓷器的质地和那药膏的质地,肯定不一般。
他哥变了!
慕容离轻笑着说:“大舅哥挺上道的。”
“对了,再过半个月你就要独守空房了。”
兰阙背后一凉,抬头笑道,“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有半个月的时间独得摄政王的恩宠?”
慕容离一边看着画着龙阳春宫图册的话本,一边笑道,“那是自然,我府上也只有你一个人有名分,其他人连雨露均沾的资格都没有,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兰阙笑了笑,刚要答话,突然左手臂上一针刺痛,他皱了皱眉,那种针刺的密密麻麻的疼痛感居然在慢慢游走,顺着手臂一直到了手背,在手背上浮现了一道诡异的血色纹路,然后慢慢消散,在空气中留下来血色细碎的光。
兰阙知道,这是千回亓在自己身上残留的咒印,自己并没有除干净,而它自己突然消失,说名千回亓出事了,不说是魂飞魄散,但至少受了重伤。
不过眼下更不妙的是......
兰阙抬起头,看向笑容莫测的慕容离,扯了扯嘴角,道,“这个我也可以解释。”
慕容离无所谓的道:“没事,我也挺期待的,这次你要怎么编。”
兰阙望着慕容离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不是编,是我说的,都是实话。”
慕容离:“呵。”
——————————
兰骁来的正是时候,他到的时候,千回亓正举着那一把裂开了数道口子的油纸伞,握着伞柄的手,苍白极了,也显得蜿蜒在手背指缝间的血迹更加刺目。
伞面下,是少年的如画容颜,他精致的眼眸失去了以往的光,只余下死水一般的平静,侧脸有着紫黑色的怪异纹路蔓延上来,嘴唇是乌紫的颜色。
先下正是艳阳天,地处荒郊野外。
千回亓看似受了重伤,竹黎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大道破碎,又是重头来过,虽然有所恢复但远不及之前的实力。
如若不是这白天对千回亓有所克制,谁输谁赢尚未可知。
竹黎就站在千回亓一丈之外,右手握剑,剑尖斜斜的指向地面,面色也很是难看,一向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袍上也有了血渍灰尘。
而兰骁就落在离他俩不远的第三方,他手里用一次废一次的瞬移符逐渐化成飞灰散落,他松开手任由那些灰尘飘飞,轻轻的拍了拍手。
带着以往虚假但是看着温和的笑,问,“不知两位在此地是有何要事相商么?”
竹黎轻轻点头,道了一声,“兰公子。”
这三个字不知道哪一个字触动了千回亓,他侧过脸看向兰骁,蓦的问道,“你认识我吗?”声音透着空灵的质感,缥缈无踪,不似活人。
兰骁知道他,兰阙第一个下手拉入幻境的人,星回阁老阁主的独子,先天不足,但是与炼药、符箓、阵法和锻造这些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任谁听了,都是摇头叹息一句可惜了,可惜身体太差,最后死在了幻境里,尸体都还放在兰家的地下室里,下了隔离的结界。
不过他虽然名声在外,缺甚少出门,因此,见过他的没几人,所以......
兰骁轻笑道,“我兰家甚少与鬼物打交道,若尊驾生前是一方大能,说出名号我没准还会知道。”
话音落下,身旁荡起了一阵微风,头顶的阳光也被遮住了。
是千回亓来到了自己身边,一只手搭在了兰骁肩膀上,贴下了一张符纸。
竹黎停在了千回亓两步以外,抬剑指向他。
千回亓的动作太突然,而他受伤太重,一时竟没能拦下来。
千回亓的眼睛里似乎重新燃起了光,嘴角也带起了笑,“我再问你一次啊,你认识我吗?”
兰骁笑道,“阁下是谁?”
肩膀上的符纸蓦的燃烧起来,却没有伤到兰骁分毫。
竹黎皱了皱眉。
千回亓再次往他肩上贴了一张符纸,还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都变的轻快起来,“我的雀儿在哪里啊。”
兰骁闭了闭眼睛,“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肩膀上再次燃起火光,兰骁睁开眼,抿唇不语。
看来,他不该出来找兰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果然知道他在哪儿?他和你说起过我吧,不然你不会认识我。带我去找他,你是他的亲人吧。”
千回亓想带兰骁走,但是竹黎却横剑拦在了他前方,一字一句道:“你说的是谁?阙是哪个阙?”
千回亓看着他目光像极了抢到玩具的孩童,掩藏不住的得意与炫耀,“就是我的雀儿啊。”
竹黎竖剑与身前,破道泛着寒光的剑身倒映出了主人清冷不含情感的眸子。
“千回亓,这个人,你不能带走。”
※※※※※※※※※※※※※※※※※※※※
开始了!两人开始争夺大舅哥!白骨哀出二了!!!军爷被缝起来了!!!太开心了忍不住更新了!!!!只要我活得够久,be也能被我熬成he!!!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东南一棵草 9瓶;应数学渣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