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马车赶来的是个女弟子,她见竹黎脸色稍微好一点,就先过去扶晴邺师姐,木宴捶了捶地面,有些恼:“小师妹,这次比试我是第一怎的不先扶我?”

    蹲到一半的小师妹停下了,手也只伸出了一半,晴邺自己抬起手,握住了小师妹的手,她抬起头看着木宴,眼神挑衅:“我就在你后面,离你也不远,哪儿像明州,最先倒下,兰家的人差点都没看见他。”

    明州气喘吁吁的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反驳,只是大口的喘着气。

    竹黎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头疼,怎么会这么弱。

    令仪赶过来,看见地上躺着四个人就有三个美少年,衣服都湿漉漉的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劲瘦的身段,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腹肌的轮廓,她双眼放光的过去这准备扶木宴起来。

    却听见竹黎极其不耐烦的一声:“松开。”

    令仪吓的往后一蹦,一动不敢动,小师妹战战兢兢的松开了手,晴邺摔在地上,一脸的灰。

    “自己原地打坐调整内息,能动了就去料理自己,一个个的都成了什么样子。”

    木宴他们发现池塘这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就站在竹黎真君身后一点的兰骁公子,还有怕他们淹死随时准备救援的兰家家丁,以及其他在兰家驻守和求助的修士也在看热闹。

    太丢人了!

    他们拼尽全力爬起来打坐,迅速的调整内息,心想着稍微恢复点行动力就要快速逃离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

    竹黎有些头疼,意识也有些模糊,却不知是何原因,索性算在了木宴几人头上。

    他偏过头,询问兰骁:“兰公子可否派马车送我们离开,随便找一处客栈?”

    兰骁对这个要求有些意外,但是并没有拒绝,他的目光仔仔细细略过了竹黎的脸,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认识这张脸近十年,却一点儿也没恢复曾经是金乌时候的记忆,反倒是陡然从令仪的视角,看见了风神,记忆复苏。

    风神啊......

    他看着竹黎的目光陡然变得有些幸灾乐祸,“我这就去准备。”竹黎和太上忘情长的太过相似,可惜了,终究不是太上忘情,不过要真是的话,如今他和兰阙的情况与当初形成鲜明对比,那可真是笑掉大牙了。

    而天外天云萍山的废墟上,数次招回那一缕残魂未果,他皱了皱眉,觉得事情可能并不像风神推测的那样。

    云萍山在天外天的边际,这里和永远是白天的天外天不同,这里有白天和夜晚,此时是夜晚,月亮的清辉洒落在他周身,给他镀上了淡淡的一层光辉,他身后就是圆圆的满月,他坐在乱石之上,高高在上的看着下方的来人,“月神?”

    月神是漂亮的少年,眼睫末端泛着银色看起来像是月亮的流光,眸子也是银灰色的。

    “封印要被突破了,你不去看着吗?”他神色如常的这般询问,而前不久,两人还在云萍山上打了一架,落石都飞去了下界。

    太上忘情眸光清冷,直直的看着月神,似乎要把他看穿,“一定和你有关系。”

    月神笑的无畏,“你这是栽赃陷害。”

    太上忘情冷冷的,不说话,月神又道:“我还是那句话,能救整个上天庭的,只有三阳大人,无论是天外天还是天中境,都迟早要毁灭。”他看起来没有一点害怕,笑的甚至很猖狂。

    凡间,正在赶去妖族的袭音,在半夜被人拦下了,两人落在空旷的地面,互相对视,拦他的人眉眼艳丽张扬,不是兰阙又是谁。

    袭音觉得不对劲。

    自己赶往妖族的速度已经可是说是拼尽全力了,妖族的传送法阵不知道为什么损坏了,他只能披星戴月日夜兼程的往妖族赶,速度是很快的,即便是自己,也是极大的消耗,圣地无人看守,裂缝山口那边根本分不开身,只能求他去,他已经用尽全力的往那儿赶。

    而月色之下,笑容清浅的兰阙,居然能追上他?

    魇族应该是不通修行才对。

    这事有问题。

    兰阙拦在袭音面前,歪了歪头,笑的天真又无邪,“袭音前辈,给您看出好戏啊。”

    袭音内心深处开始有些戒备,仔仔细细的看着兰阙的眉眼:“你当真是兰阙?”

    兰阙眼底逐渐透露出一股疯狂之色,“那自然了,不是我,又会是谁?”

    他身边的气场和压力,大的可怕,那熟悉的法场波动,正是和他打了半辈子的卿回。

    袭音脸色一变,瞳孔都在微微收缩,他再不敢大意,拿出了自己的本命武器,一柄用他自己蜕的皮锁锻造的长鞭,鞭身是淡蓝色的,还泛着流转的蓝色光华。

    他扬手一挥鞭子猛然向兰阙席卷而去,却在鞭子触碰到兰阙的那一瞬间,兰阙消失了。

    袭音站在原地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瞬移?不,不对!是幻象!

    他入了兰阙的幻阵或者是幻境。

    在他后方,再次响起了兰阙的声音,“袭音前辈往哪儿打呢?”

    袭音猛地转过身,看见的是笑意吟吟的兰阙,他再次扬鞭过去,却还是一个幻象。

    该死的,什么时候中了他的招?!

    难道魔族觊觎人间还不够,连妖族也要下手吗?

    可是这里不止有兰阙,还想起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袭音。”是卿回。

    他怔怔的转过身,看见了一身白衣的卿回,周身的场景也变幻了,是当初那座无名山。

    兰阙看着自己几乎废掉的左手摇了摇头,手臂上是淋漓鲜血,都是从毛孔渗透出来的,手臂里的骨头已经碎了,筋脉都是乱的,疼的兰阙眼前都一阵一阵的发蒙。

    魇族的身体当真不适合修炼,甚至不适合动手,方才只是运用了卿回的力量对袭音下了一个幻阵,就废掉了一只手,要是真的和别人动手打架,不出几招自己就会送了命。

    这身体不行,他必须要淬炼身体,魇族的身体不行,就融入一些其他东西进来,反正他吸收了金乌的血液,不换身体,也暂时可行。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袭音,给他来了一个画地为牢,别人进不去,袭音出不来。又施了一个障眼法,让别人看不出端倪来,忙完了这些,跪他就吐出了一口血。

    他将左手草草的包扎了,就往妖族赶,他抬头看着天空那一轮满月,觉得今晚夜色真美,月亮真圆。

    到妖族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兰阙的双腿痛到已经没有知觉了。

    妖族乱成了一片,突然出现山脉的裂缝居住着很多妖族,那条裂缝张开的太过突然,像是一只纯黑色的眼睛,怎么也看不见里面,妖族的人落进去了不少,很多都是在裂缝张开时候来不及逃亡的。

    许多威震一方的妖族大能也都来了这边坐镇。

    那裂缝里面会爬出浑身黑不溜器的怪物,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口,两条舌头,以及锋利的牙齿,还有反应奇快的四。,他们的身体也是无比坚硬,而且动作很快,刚爬出来那一会儿就吞噬掉了不少小妖怪,嘴里发出“赫赫”的声音,像是漏风的风箱。

    而且隐匿身形的法术在他们面前完全没有作用,他们没有眼睛,根本就看不见人,可是总能明确的知道那些妖怪在哪儿,快狠准的吞噬掉自己需要的食物,即便吃完了也还会流一地的口水。

    这种怪物来势汹汹,而且根本没有过了解,连怎么对付都不知道。

    兰阙看着那通体黑漆漆的怪物,冷笑了一声,“还是这么倒胃口。”

    妖族大乱,几乎所有人都跑去了那个裂缝的地方杀那个怪物,妖族圣地都没什么兵力看守。

    兰阙轻而易举的潜入进去,开始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凤凰骨,虽然不如金乌,但是勉强可用,血液他有金乌血,至于皮肤,他看上了真龙曾经蜕皮的鳞片,他把自己需要的全部拿走了。

    仔细想了想,金乌怎么说也和妖族有一定关联,还是要照顾一下,便留了一瓶金乌血在妖族圣地才离开。

    到了妖族边界处,发现了一直小怪物,如同凡间小狗大小,大概是趁乱溜出来的,张着口,两条长长的舌头清晰可见,还有那锐利的,泛着森冷寒光的牙齿。

    兰阙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看见自己还不跑。于是笑了笑向他走过去,抬手过去那小怪物便成了灰烬,他看着那一抹黑灰,叹息道:“难道你家里人没有告诉你,看见金乌要绕着走吗?”

    他拍拍手走了。

    妖族却还陷入苦战,这种怪物虽然丑陋不堪,但是身体异常坚硬,很难破防,要伤到也是极为不易。

    双方战况极为焦灼,有不少妖族大能甚至传信了人族的修者,这种东西要是从妖族跑出去流窜人间,依照凡人那脆弱的体制,没几天就死的全部不剩了。

    而在楚国的慕容离,正抱着织乌赏月,“你说天上的月亮和人间的也是一样圆吗?”

    织乌现在维持这婴儿模样,闻言抬头仰望星空,看着月亮突然变成了当初十二三岁的模样,他突然变大重量也突然增加,好在慕容离抱得住。

    “怎么了?”慕容离询问。

    织乌揪着自己的头发给慕容离,“快把我的头发沿着你的国土边境埋一圈。

    慕容离噗嗤一笑,“那得埋到什么时候去?”

    织乌揪头发的动作很是粗鲁,是生拉硬扯的,没一会儿又长了出来,织乌认真的看着慕容离,“是真的,人间要出事了。”他抬手指了指月亮,“他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