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景被几只小金乌的围在中间,让他感受到了充足的阳光照射,只不过位置很奇特。
他被小金乌们埋在了太阳神殿后山一块空地的土里,小金乌们围着他围成一个圈,散发着光和热。
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的默景眉毛一抽一抽的,等他恢复了精神终于忍不住的道:“你们要把我活埋?”
朝露发髻还是散乱的没有来得及去打理,连晨辉和夕暮都没回去换衣服,几人看起来糟糕极了。
朝露歪头道,“书上说你们花一次性浇水过多应该要换盆土还有多晒晒太阳吗?我们几个给你晒已经够了,而且我们不知道怎么把你变回原形,再说了,我们这里也没有花盆,就只能把你埋在后山了。”
默景:.......
他就不该一时冲动泼金乌那壶水!不过就是被金乌占便宜,也好过被这几个小辈欺辱!
初阳则问,“你好了?”
默景:“你们究竟想怎样?”
初阳道:“很简单,看看你对族长到底有多大的诱惑力,能不能让他今天回不落山。”
默景差点没被气昏头,“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应该去绑太上忘情吗?”
气氛瞬间凝固了,良久,晨辉才道:“我们……打不过。”
默景勉强克制住自己愤怒的情绪,笑问道:“所以是我比较好欺负吗?”
“不是。”初阳道,“是族长最近除了太上忘情,就只去了你那里赏花,天君那里的话也只是天君才回来去拜访,至于找风神也是因为他和太上忘情的关系稍微好一点而已。”
“所以?”默景冷笑。
“所以族长肯定看上你哪里,而且他不止一次夸你好看。”朝露这样说道,她心里也很赞成兰阙的说辞,默景真的特别好看,连一些仙子都自愧不如的那种美,
“能不能先把我挖出来?”默景只有一个头露在外面,和他们对话的时候莫名感觉自己低人一等。
晨辉和夕暮得到了初阳眼神的同意,就动手把默景挖了出来,给他拍了拍衣服上夹杂着的泥土。
初阳突然用玉箫的一端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着他脸,默景讨厌他这样审视的目光,偏过头去挣开了,神色不善的看着初阳。
“舒服吗?”初阳问。
默景:?
晨辉&夕暮&朝露:?
默景冷声道:“你什么意思?”
初阳耐心的说道:“我问你舒服吗?我们方才有特意控制自身的热量和光,这种程度对花而言应该是刚好的,比起方才你应该舒服许多才对。”
确实很舒服。
他才泡了那么久的水,整朵花都焉焉的,这几只小金乌对于自身光热的处理做的很不错,默景浑身都是暖洋洋的很舒适,像是真的晒足了太阳一样,不过金乌中真正被称为太阳的,也只有三阳大人一个而已。
况且默景才不会承认自己刚才真的很舒服,还是对这些绑架他的小鬼。
“没有,我甚至怀疑你们想要把我烤焦。”默景道。
朝露瞬间变的神色紧张起来,“完了,我们的控制力不会因为太久没训练退化了吧?族长抽查的时候我们要是不合格怎么办?”
“听他瞎说。”与之相反,初阳很是镇定,“他明明就很舒服,不然也不会埋在土里这么久也不挣扎。”
默景表情一顿还没来得及反驳什么就又被麻袋套住了,晨辉把他扛在肩膀上对初阳道:“怎么样?是送过去族长的床上吗?”
初阳略做思量,觉得有些不妥,道:“先放在衣柜,给他下一个结界,不要用自己的法术,我们的法术都来自于族长赋予的天赋,他到时候一进去就发现了,随便用个法器做一下就行。”
默景被他们塞进去兰阙的衣柜,他们把默景从麻袋里面倒了出来,把空闲出来的麻袋塞到了衣柜的角落。
兰阙的衣柜里面,都是艳红色的衣袍,在一片红色的衣裳当中,一袭蓝衣的默景格外的显眼,也格外的好看,一双眼睛斜斜的看过来,十分的惹人怜爱。
他被下了禁言的法术,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他们,神色郁郁的。
朝露捂住心口的位置,一脸的心痛,“不行了,他太好看了,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叛变了,你们可以对他温柔点的嘛。”
晨辉则问道:“少主,族长回消息了没?”
初阳摇头:“并没有,他很少光讯回这么慢的。”
朝露有点嫌弃他们:“晨辉哥哥夕暮哥哥,你们回去换衣服啦,老光着上半身,我还是个女孩子呢。”
晨辉被她的无情震惊了,“我和夕暮可是为了保护你才被烧没了衣服的,你这也太冷漠了吧。”
朝露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看见了关上衣柜们的夕暮腰间露出来什么东西,似乎他别了什么东西在裤腰带上,方才那火居然没把这个烧掉。
朝露悄咪咪的伸手去够那个东西,有个人的动作比她还快,初阳直接伸手把那个东西拽了出来,展开一看念了出来:“《霸道先生和他的娇俏学生》?”
朝露嚷嚷道:“初阳哥哥你做什么?!我先看到的!”
晨辉没听明白,一脸疑惑。
夕暮脸色微红,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初阳打开细看,“讲的是凡人的故事。”
朝露:“凡人?”
晨辉:“凡人?!”
朝露撒娇道:“初阳哥哥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还没有看见过凡人呢?!”
晨辉也挤过来:“我也要看!我也没见过!”
夕暮脸色越来越红:“你们别这样。”
初阳谁都没给,把书册卷起来收到身后一脸严肃的询问:“这可是人间的书籍,你哪儿来的?你不会偷偷下凡了吧,那可是重罪!”
“没有!”夕暮说着神色就有些为难起来,搓了搓手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月神跟我换的。”
初阳挑眉:“换什么?”
夕暮道:“我之前去荒境不是捕捉了一头从魔界流窜来天界的魔兽吗,当时差点回不来,日落以后族长回来知道了去荒境接的我。”
“当时我受伤重,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族长就把他的外袍给我披上了,我当时本来是想要洗干净以后就换给族长的。结果族长说不要了,月神大人就来找我,他的月宫新飞升上来一个月宫仙子,原本是凡人,随身了不少凡间的书籍,那些书籍被上供给月神,月神用他们换了族长的外袍……”
他越说声音越小,然而没什么人管他,都关注着初阳背后那本书,朝露嘴里嘟嚷道:“夕暮哥哥你好坏,这样的好事不叫我,我那儿还有族长的的头发丝族长用过的床单被套还要其他好多东西呢。”
说着,一边身后去够初阳背后的书籍,浑然不觉其他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她身上,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们做什么这样看我?”
晨辉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没看出来朝露妹妹内心和月神殿下一样,也是一等一的……痴汉啊……”
“你说什么呢?”朝露一拳锤向了晨辉的胸口,“最近轮到我给太阳神殿做清扫,族长的衣物什么的都归我清洗,房间也归我打扫了。”
兰阙的生活起居一直以来都是由金乌一族的女性来轮流照顾,至于男性,都是四处巡逻和进行必要的任务出征。
夕暮注意到的重点却不同:“族长他……掉发?”
朝露:“也不算,我打扫完整个太阳神殿,也就三根头发,估计是族长自己梳头的时候太用力了。”
初阳把那本书籍收好,“这本书我先收着,等族长回来交给族长,虽然夕暮你没有下凡,但是这种人间的东西,你藏而不报,也是有罪的,我先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夕暮低下了头,到底没舍得说自己那儿还有半箱书。
初阳快步离开,朝露几人也急忙跟上去,“初阳哥哥!让我看看嘛!我想知道人间是什么样的!”
初阳:“天中境都是凡人飞升上来的,去那儿看。”
朝露:“那哪儿能一样啊,他们经历雷劫飞升,上天的时候全身都焦黑了,一点儿凡间的东西也没有,再说了飞升成仙也不能算是凡人了,那能看出点什么啊,而且还不准我们常去,你就让我看看人间的书籍讲的什么嘛。”
初阳却突然在大殿外停住了脚步,拿出那本书放在掌心重新看了一遍,纸面很新,看得出来保存完好,只不过因为方才的大火书册边角有些曲卷许是因为没有真的被烧到,并没有太大的损坏。
而上面没有丝毫灵力的波动,是凡间的东西不会错。
那个月宫仙子什么来头,居然能把凡间的东西完好无损的带上来?
而兰阙这边,初阳的光讯他早就收到了,但是走不开,傅潮歌今天不太对劲,在镜湖看见他来居然罕见的露出来一个浅淡的微笑,兰阙差点被这一笑迷晕了头。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傅潮歌居然又在弹琴,弹的还是他喜欢的曲子。
难道他这是开窍了?
等到一曲弹完,兰阙走上前去把手按在他的琴弦上,眸色认真的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傅潮歌神色淡漠语气也清冷依旧:“弹琴。”
“你想做什么?”兰阙问。
傅潮歌却摇了摇头,:“是你想要做什么。”
“我?”兰阙移开目光看向远方朦胧的白雾,“我想你喜欢我。”
“喜欢你?”他语气里的疑问很淡,几乎听不出来,甚至可以听成:喜欢你。
“喜欢我你去招惹那个花神?”傅潮歌反问。
兰阙立刻把目光转向他,笑嘻嘻的,眸子里都闪烁着细碎的光,“怎么,你吃醋了?”
傅潮歌原本低垂的眼也睁开了,与兰阙四目相对,他的目光很清淡,兰阙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一丝喜欢。
“我问你。”他的声线也透着一股化不开寒意,像是凛冬冰雪,“这是为什么?”
兰阙:?
傅潮歌道:“我不觉得他有哪里可以和我比较,甚至接下我三招都不能够,所以我很奇怪,你都说了喜欢我,为什么还去招惹他,是他哪方面特别优秀吗?”
兰阙懂了,傅潮歌是冷漠的,但是也是高傲的,他没有直接说他看不起默景那样的花瓶神仙已经很委婉了,虽然他本来就是花。
但是花神从来都是温和无害没有攻击性的,那些有毒的和带刺的,是另类的一种,美丽又危险,默景显然不属于这一类,他是那种让人欣赏也可以捧在手心的美。
剑神崇武,他确实应该看不上默景,但是……
“可是默景真的挺好看的,不过和你比还是有一丝差距的。”兰阙如实道。
傅潮歌眯了眯眼,兰阙察觉到一丝危险,果不其然傅潮歌下一句就是:“你在侮辱我吗?”
将实力至上的剑神同花神比美,实际上是极为冒犯的,许多天神都不会这样说,但是没有天神告诉过兰阙不能这样说。
他在天外天,没有朋友。
他原本是天地间唯一的金乌,生来孤独。
傅潮歌扔了琴,兰阙伸手想抓住那被扔飞的琴,却被傅潮歌按住了手,那人在他看过来时与他四目相对,“与我一战。”
兰阙偏过头,认真的考虑了他这句话,“你认真的?”
傅潮歌一字一句的道:“是,而且不是决斗,是挑战。”
在天界,决斗有一炷香的时间限制,挑战可没有。
挑战一旦开始,直到有一方胜出才能算做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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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没完成榜单要求,可恶啊。
傅潮歌比起其他天神,其实是很简单,没那么多心思,只是冷漠,高傲,对除了自己以及剑术以外的其他东西漠不关心。
他本来就是人间剑客和天上剑仙的标杆,不会为信徒和信仰烦恼,他就是天地剑意的化身。
其他神仙的心思就很复杂,比如战争之神珏尤,他本来就是战争的化身,掠夺和挑起战乱以及谋权,是他与生俱来的一部分,天上最大的两个权利,天君已经被架空了,就剩兰阙了,之后的夺权他也很成功,他是当之无愧的战争之神=-=严格意义上来说,很尽职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