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兰阙说没怪默景,但是牡丹觉得不能因为默景是新生的花神而对他太过宽松,罚他去花海,给所有的花草浇水照料,时间为三年。

    正当默景正蹲在地上低头用小铲子给一株兰花除草的时候,头顶突然有一片阴影笼罩。

    抬头一看,发现兰骁正站在他面前,面容温润但是那双眼睛却有着算计。

    “你有事吗?”默景站起来问道,他不喜欢兰骁高高在上俯视他的目光,很是轻蔑的态度让人不喜。

    接下来兰骁说出来的话则更加令他反感,“我们族长看上你了,去跟我们族长谈个恋爱。”

    如此的理直气壮默景都有被气笑了,“凭什么?”

    他转身要走,周围又出来朝露夕暮等人把他围住了,他回头再看兰骁,那人带着浅淡的笑意,道:“这可不是请求,况且不是让你真的和他谈恋爱,把他勾引回家就行,事成之后我们回去找牡丹仙子免去对你的责罚。”

    兰骁说的理直气壮,他觉得这是一笔交易,他帮默景免责罚,默景帮他让兰阙回家。

    “勾引?”默景被气的笑出了声,“我是花神,不是凡间娼妓。”

    几个小金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茫然:娼妓是什么?

    “三阳大人虽然独一无二的金乌。”默景道,“但这并不代表我必须以他为尊,更不代表我要接受你们的欺辱。”

    初阳眉头开始皱了起来。

    “照料花草而已。”默景的语气有些轻松平淡,“这只是作为一个花神的日常而已,我不是不能接受。”

    几只小金乌的目光集中在了初阳身上,初阳道:“你可能误会了。”

    默景抬眸看向他。

    初阳:“我没有说你可以拒绝。”

    下一瞬,默景直接被初阳打晕倒下去的瞬间被晨辉抱住了。

    “奇了怪了。”朝露面色疑惑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人一脸我们欠他的表情,明明这些花几天晒不到太阳就焉巴巴的。”

    晨辉和夕暮两人把默景装进了麻袋,夕暮歪着脑袋想了想,“可能这就是类似于人间凡人那种,吃饱了没事干?”

    几人往回走,路上朝露道:“他们老说凡间怎么怎么样的,说的我越来越好奇了。”

    “打住。”初阳指间的玉箫打在了朝露肩膀上,提醒道:“我们溜出开阳禁制就算了,昊天镜也不是什么违禁品,可是下凡是要得到天君和至少五位上天神的批准,不然就算是违规。”

    晨辉叹气道:“可是他们现在已经绕过天君了,只要五位上天神就行。”

    朝露表情看起来有些伤心,“天君好惨啊……”

    不落山山脚下不远处的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挂着一个双面镜,在那棵树树叶的阴影下,从镜子里缓缓伸出来一只手,苍白枯瘦。

    那只手只探出来五根指头和半个手掌,指尖的位置就被灼伤了,察觉到了几团热量的靠近,又重新缩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初阳几人终于到了山脚的位置,朝露蹦蹦跳跳把藏在树上的昊天镜取了下来。

    初阳看见皱了皱眉,“你把昊天镜藏在这里?”

    “对啊。”朝露道,“这么大一面镜子,带在身上有些不方便。”

    “以后不准了。”初阳道,“族长说过,昊天镜可以随便拿,但是如果要离开太阳神殿,必须有其他金乌随身携带才行。”

    朝露举起昊天镜看了又看,“就是一个普通的镜子嘛,下次我带个空间法器把它装进去!”

    说完,调整了镜子的角度,用其中一面对准了太阳的方向,另一面正对着初阳,镜面倒映着初阳如玉的脸,初阳眨了眨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皱了皱眉。

    而镜子对着太阳的那一面,将光线反射到开阳禁制的光幕上,不一会儿,光幕就就被打开。

    朝露收起昊天镜,对他们招了招手,“快进去!待会儿就关了!”

    初阳走过去朝露身边接过了她手里的昊天镜,面不改色道:“我拿着,进去吧。”

    几人的身影进去光幕不久,那光幕就重新合上了。

    初阳道,“你们把他带回去太阳神殿,我给族长光讯传音,我就不信了,家花野花都在这儿,他还能在外面流连忘返。”

    初阳抬手悬在半空,指尖泛着点点金色的光芒,动作间带起一阵又一阵绚烂的光线。

    朝露几人早已经离开去太阳神殿了,他正准备也回去,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之前察觉到的不对劲,拿起了手里的昊天镜。

    这昊天镜说大其实也不算大,说小也绝对不小,此刻初阳把昊天镜放在自己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昊天镜还比他头大上几圈。

    他看着镜中的景象,握着昊天镜的手伸远了不少,镜子里面除了自己的脸,还能看见胸口肩膀的部位自己自己身后开阳禁制的光幕和地面的花草树木。

    他调整了一下镜子的角度,镜子的右侧只有他的半张脸了,左侧下方映照出来的光幕外的树干后有一个人,那人眉目疏朗衣裳松散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羁的意味,看起来就和那些规规矩矩的死板天神不一样。

    是风神疏朗。

    兰骁回头一看,光幕后方的树干旁,并没有疏朗的身影,再转回去看那面镜子,却明明白白的倒映着疏朗的面容。

    镜子是双面的,他把镜子换了一面,用另一面再来看,镜子里还是可以映照出自己的面容,原本出现在镜子里的疏朗,却不见了。

    他若有所思的用余光扫了扫后方,收起昊天镜,走了。

    回到不落山还没有去太阳神殿,就看见这里地上掉了不少灯笼。

    金乌们或许是天性使然,十分喜欢自己居住的环境亮堂堂的,即便自己就能发光,还是要挂不少灯笼。

    如今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掉了一地。

    初阳随便找了只金乌询问,“这里怎么回事?”

    那人本来唉声叹气的,一见是初阳,又笑了,“是少主啊,这还不就是那新出生的几个小崽子呗,他们会飞,虽然飞的不高吧,但大家都说多练练就行了,就像凡间的孩子,也都是一出生不会走,连爬都不会爬。”

    初阳神色扫过这有些狼藉的地面,“所以……?”

    那人摊手道:“所以这就是他们又一次练习飞行的结果喽!不得不说它们的皮□□当坚硬,除了自然脱落以外,那是相当坚实可靠,南边好几栋房子因为它们飞着飞着停不下来,给撞塌了。”

    初阳:……

    “我后续会找人来重建,辛苦你们了。”

    与那只金乌道了别,他继续往太阳神殿的方向去,朝露他们却急冲冲的向他的方向飞奔过来,每个人模样都很狼狈。

    几人二话不说就躲在了初阳身后,呜呜的哭委屈,

    “怎么了?”他问。

    朝露衣裳都被烧的破破烂烂的,原本好看的发髻也松散了,还被烧掉了不少了。

    晨辉夕暮更不用提,估计是为了护着朝露,两人上衣都差不多烧没了,脸也是一片焦黑,看见初阳看向他们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看起来又憨又傻还有点好笑。

    他已经猜到了大概,开口道:“大家都是金乌,是光与热的化身,区区织乌而已,别这么狼狈,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温度了?”实则心里也是有点没地。

    朝露攥住初阳的袖子,委委屈屈的道:“织乌新得了一个风车,玩的太开心了,没控制住情绪。”

    “所以就把你们烧了?”初阳问。

    朝露瘪着嘴摇了摇头,晨辉笑嘻嘻的,“那倒没有,他太高兴一个没控制住把风车烧了,然后他就很难过,大喜大悲更没控制住,太阳神殿就着火了。”

    初阳:……

    他看了一眼他们三个,反应过来不对,转身立马往太阳神殿催动了法器,借用法器的力量飞跃过去。

    夕暮道:“少主你干嘛啊,太阳神殿特意为族长打造的,不怕火烧,即便是太阳真火也还是比较抗烧的,没准过一会儿火焰就退了。”

    “三个蠢货。”初阳在半空回过头指着他们骂道,“你们逃出来的时候只顾着朝露,把那个花神忘在里面了!”

    晨辉:“嘶!”

    朝露:“阿这……”

    夕暮:“我记得他跟咱们不在一块……”

    初阳到的时候,火势还比较凶猛,但是太阳神殿的建筑都完好依旧,这些都是极好的防火材料,连铺在地面的地毯也是极难点燃的材质,但是因为这大火久久不退,地毯开始因为高温而有些扭曲变形。

    这些东西不易点燃,但是不代表能永远抗住火焰的灼伤。

    他开始在一片火海中找寻默景的踪迹,扑面而来的灼灼热浪让他皱了皱眉。

    他去了好几个房间都没有看见默景,自己还是太着急了,来之前应该询问一下朝露他们把默景放在了哪儿。

    他猜测可能是兰阙的房间,于是去了主殿往内室的方向走过去。

    如果是放在兰阙的床上,那安全性还是很高的,兰阙的床幔和床的材质自己床单被褥之类的东西,都是极好的防火材质,天上地下再也凑不出来第二套。

    即便织乌是太阳真火化形,那也得烧上一天一夜才行。

    可等他越过重重火光来到床前撩开床幔一看,神色瞬间变的有些失望,床上并没有人。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这熊熊大火,即便他是兰阙的心头血肉所化,也有些吃不消了,必须尽快找到默景,可是没有丝毫头绪。

    慢着,不一定要找到默景,找到织乌也是一样的,没了纵火源,这场大火自然就会平息。

    朝露几人没有可以助力飞行的法器,天神天生都会飞没什么人会特意去做这种东西,初阳的法器是兰阙特意做了送给他的,其他人可没这个福气。

    于是他们只能一路狂奔回去太阳神殿,等他们气喘吁吁的跑回去的时候,发现太阳神殿的大火早就已经平息了。

    神殿的建筑都完好无损,完全看不出来被一场大火灼烧过。

    他们开始高声呼喊初阳的名字,直到一颗小石子被踢飞砸中了晨辉的头,他呼痛皱眉揉着被砸的地方看过去,发现是初阳拎着晕过去的织乌走了过来。

    彼时织乌还是两三岁孩童的模样,初阳就拎着他后脖颈的衣服,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他。

    “少主。”朝露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初阳的语气轻描淡写,“我找到他之后怎么引导他他都收不回来这股大火。”

    朝露:“所……以?”

    初阳:“我把他打晕了,这样火自然就消退了。”

    晨辉咽了咽口水:“织乌还活着吧?族长都没打过他,就只在他尿床的时候踹了他一次。”

    他说这个反而提醒了初阳,“你提醒我了。”他把织乌扔向朝露,朝露条件反射的接住了织乌,却感觉有些不对劲,织乌下半身湿湿的。

    初阳道:“织乌被吓坏了尿裤子了,给他换洗一下。”

    朝露:“……”

    夕暮小心翼翼的提问:“是被大火吓坏了,还是因为你要打他所以吓尿了?”

    初阳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只道:“快找那朵花,为了救他我把织乌都打了,可别死了。”

    “应该不会。”晨辉道,说完转身要走示意他们跟上。

    朝露把织乌给夕暮拎着也跟了上去。初阳跟着他们来了浴池,发现麻袋整个泡在水池里的时候表情都凝固了。

    晨辉磕磕绊绊的解释道:“当时火太突然了,我们又不会飞,带上他只会更慢,而且麻袋系的又复杂只能把他推到水里了,这里绝对安全,火又烧不进去……神……也不会淹死……大家也都会龟息术……”越说越觉得有些苍白无力。

    初阳下水把麻袋捞了出来,打开一看,默景没死,但是神色恹恹的,原本黑亮光滑的头发变的有些枯黄杂乱。

    初阳皱眉,花一次性浇水过多焉了,要怎样处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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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阳=兰骁

    初阳的视角就是,父亲冷落木头一样的母亲,和外面的小情人勾搭上了,为了让父亲回家看看孤单的老母亲,只能把父亲的“小情人”也带回家。

    你问为什么不把太上忘情带回来?因为他们打不过。

    怎么说呢,小金乌把默景推到水池里,不是要害他,是那里真的安全,因为天神真的不会淹死,但是没有考虑到花神原型是花,泡水太久,也不太好,会焉嗒嗒的,换个一般神仙就啥事没有。

    至于小金乌们为啥不自己跳进去水池,他们本性的话,其实是有点排斥水的,所以第一反应还是先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