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探了探傅潮歌的额头,神色看起来有些担忧,“该不会是哪里出问题了吧,急匆匆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他目光下移,眼神掠过赴朝哥因为匆忙赶路而散开的衣领。
傅潮歌出来的匆忙,并没有穿上外衣,只着了一身白色里衣,衣襟也早已经因为他匆忙赶路的动作而微微散开,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肉。
“你这样子说是来勾引我还不错,却没曾想到是论剑。”害他白高兴一场。
被藏在衣柜里的默景,听到这些话脸都绿了。没想到三阳大人当真如同传说中那样好色成性,对着太上忘情出言都如此放浪。
要知道,太上忘情可是出了名的冷艳冰山,高不可攀。
他如此出言调戏,太上忘情居然没有一剑砍向他,果然还是迫于三阳大人的淫威不得不屈服。
居然连太上忘情都被他欺负成这样吗?
那自己确实没什么能力好反抗的了,毕竟自己连太上忘情的一剑都扛不住,又怎么可能和金乌比较呢?
太上忘情摇了摇头,“我是真的想到了破解你那一招的方法,咱们再去比过?”
兰阙拒绝了他,把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给缓缓的推了下去,摇头道:“今天就算了吧,我还要休息一会儿,马上要到早上,就要开始东巡了,留给我休息的时间,本来也没剩多少了。”
“那你休息。”傅潮歌意外的没有拒绝,只是神色平淡的看着他,“我今天先不打扰,只不过是睡前突然想起了破解的招式,一时兴起才会如此,是我唐突了。”
兰阙无语道:“你这又不是真的唐突我,你与其在钻研那些剑招,不若再琢磨一下妄情,它虽然是神兵,却无半点灵性,你不觉得可惜吗?”
听到兰阙提起妄情,傅潮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中和背后都是空空荡荡的,他方才出来得急,不仅没有穿上外衣,连剑也没有拿。
兰阙轻轻笑了笑:“真可爱……急匆匆的跑过来把剑都给忘了吗?你不是最宝贝它了吗?”
傅潮歌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神色清冷,眼睫微微下垂,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情绪。
兰阙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压向自己这边,两人额头相抵,兰阙弯着唇角凑在了他的唇边,“反正你来都来了,不如让我占个便宜再走。”
他单手按住了傅潮歌的后脑勺,用力把人压向自己这边,闭上眼睛吻住了他的唇。
这是他极少有的比较强势的一种姿势。
因为他记得傅潮歌不太喜欢他太过于强势的作风,所以在傅潮歌身边,他都是笑得温软又无害,连和他决斗也是防守比进攻要多。
果然没一会儿,他按住傅潮歌后脑勺的那只手就被傅朝哥抓住了手腕拿了开。
他素来是不喜欢被人掌控的。
两人紧密相连的唇,也因为傅潮歌站直身子,上身微微向后倾的动作而分了开。
兰阙睁开眼睛正好迎上了傅潮歌看着他的眼神,深沉且黑。
他被傅潮歌单手按住了右边的肩膀抵在了衣柜上,衣柜门也因此引发了一阵碰撞的声响。
被藏在衣柜里面的默景向衣柜的更里面缩了缩身子,衣柜关合的不算严,但也不算特别紧密,隐隐的透出一条缝来。
烛光从那条缝隙中泄露进来,投映出了一条长长的光线在他的脸侧,他眯着眼睛,只能看到挡在缝隙中间那偶尔略过的红色衣摆。
而被太上忘情抵在衣柜前的兰阙歪着脑袋神色无辜的看着他,“怎么了?”
除却按着兰阙肩膀的那只手,傅潮歌另一只手逐渐覆盖上兰阙的脖颈,好似微微收拢就能掐断他脖子似的。
但那只手却突然转了方向,逐渐向兰阙的后颈方向移过去。
然后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兰阙的后颈,像是在给猫顺毛一样,是一种安抚性的动作。
兰阙眯着眼睛看着傅潮歌,那人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连神色都是清冷的,仿佛淬着寒霜一般。
“我不太喜欢别人掌控我。”傅潮歌道:“所以我需要强大到任何人都掌控不了我,我喜欢自己的强大,特别是对于剑术。”
兰阙能够理解傅潮歌这种掌控欲的心态,毕竟妄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连意识都不能拥有,因为剑一旦有灵就等于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再是被主人完全掌控的。
就好像儿女再孝顺再听话,那也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个体,而不是完全听从父母的傀儡。
傅潮歌不需要有灵的剑,他需要的是完全称手的兵器,能够让他随心所欲的掌控,好像他对人也有一点这方面的倾向。
自己之前虽然亲吻过傅潮歌很多次,便宜也占了不少,但今天这样控制性的动作好像还是第一次,他似乎不太高兴。
傅潮歌眯着眼睛问出了一句让兰阙心动不已的话,“你想亲我多久?怎么亲?”他目前似乎反抗不了兰阙,那不如化被动为主动让自己占据有利的地位。
而被藏在衣柜里的墨镜,听着这一番话震惊的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这根本不会是太上忘情会说出的话。
后来瞳孔逐渐回缩,最后眼神反倒飘忽起来,听着衣柜门激烈转动的声响,眼神一时之间都有些无处安放。
好像和传言里有些不同。
明明大家说的是,三阳大人如何如何欺辱太上忘情,在那种事情方面,还有特殊的兴趣爱好,把太上忘情弄得一身伤,现在看来怎么好像强势的一方是太上忘情呢?
而且现在被抵在衣柜门上被欺负的只能低吟的人才是三阳大人吧。
要命……三阳大人的声音怎么这么的……
默景闭上了眼睛,已经有些绝望了。
他根本就不想听这些,放他出去!
而且这种情形他还躲在衣柜里面,要是两人因为太过激烈的运动而发现了他,到时候要怎么解释?
这根本解释不清楚啊?!
他又不是什么有特殊癖好的变态。
而且他这副模样怎么这么像丈夫出轨,背着妻子藏起来的小情儿。
而且还藏在衣柜里面。
他绝对不要这样被发现!
默景沮丧的闭上了眼睛,神情有些绝望。
“傅潮歌……”是三阳大人的声音,他的声线似乎都有些低哑了,而此时的这三个字格外的咬字勾人。
“嗯。”太上忘情不清不淡的回了一个字,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我好喜欢你呀。”三阳大人的声音里都透露着一股愉悦,发自内心的喜欢。
“我知道。”太上忘情的声音,冷漠如初。
“你以后别再主动对我做这样的事了,我真的会以为你喜欢上我了。我主动还倒像是我仗着权势欺负你,你这样给了我们一种两情相悦的错觉。”三阳大人的语气有些为难。
“你也说过很多次不再主动亲我了,好像从来没有实现过。”傅潮歌道。
兰阙有些痴迷的伸手搭在他的脸侧,抚摸着他光洁如玉的脸,“因为真的好喜欢你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喜欢你。看见你就想亲你,想抱你,想亲近你,想听你弹琴,看你练剑。甚至想现在就把你拉到我的床上,连东巡都不想去了。”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太上忘情神色如初,“只要你答应日后同我切磋比试,同我一道钻研剑道,我会尽可能的做出一些你满意的举动。”他说这话的表情就好像凡间凡人打工向老板要工钱一样理所当然。
兰阙撅了撅嘴有些不太开心,“我在跟你表白,你在跟我等价交换,这合理吗?而且我金乌的喜欢和剑道,那是等价关系吗?”
“确实。”傅潮歌点了点头,“剑道与我,至高无上。”
兰阙:……
他把手顺着傅潮歌的衣领往下去抚摸他的小腹上的肌肉,神色哀怨:“我们才又亲又摸结束,你就说这话不太合适吧,剑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
太上忘情突然后退拉开了与兰阙的距离,“我得回去了,妄情还在我宫殿里。”
兰阙:……
这算什么?
一把连灵性都没有的剑,又不会孤单寂寞冷,回去干嘛?陪它过夜?
可是等他回过神来,傅潮歌已经走了。
藏身在衣柜里的默景松了口气,人总算走了。
兰阙被他这么一搅和,也彻底歇了休息的心思,在床上盘膝而坐,打坐了一会儿就换上搭在屏风上早就准备好的外出穿的衣服出去了。
出门没多久就碰见了那几只小金乌,飞上飞下的凑到他跟前来,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初阳是跟着兰阙出去的,确保他出去东巡,晨辉和夕暮就回了太阳神殿,把默景套进麻袋抬了回来。
是他们计算失策了,本以为兰阙对默景应该是有一些好感的,没想到默景被放在衣柜里,连衣柜门都没有打开,看来族长还是更喜欢太上忘情一点。
默景在衣柜里其实睡着了的,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说是旖旎春梦,其实也并不是,说是噩梦呢。也不至于,但也更谈不上美梦。
反正就很奇怪,梦里都是兰阙那张脸以及在耳边萦绕不去的那些性感的喘息声。
他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神志不清,看见初阳那几个小金乌,更是气得牙痒痒,忍不住说了几句。
直到初阳那一句:“族长看得上你而已,是你的荣幸,你非但丝毫不领情,反而敢冒犯他,这次就放过你,不会再有下次了。”
默景差点被气笑了,觉得三阳大人地位崇高神圣不可侵犯?
那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三阳大人在太上忘情手下是如何辗转承欢?
虽然二人并没有进行到那一步,但通过昨天的情形,可想而知,日后占据上位的绝不会是三阳大人。
三阳大人似乎连惹那一位生气都不太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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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错别字或者同音错字,请忽视我,实在是没时间,一个一个仔细捉虫了,生活好累好痛苦啊,就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怎么这么难。
这个元旦假期,我尽量多码点字吧。祝大家元旦快乐!看来今年我是完结不了了,明年我肯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