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默景带出了不落山,初阳就带着晨辉和夕暮两个人回去了,不落山,他比较关心的是那个被打破的禁制究竟是何人所为。
开阳禁止在族长开始东巡之后,他们除了用昊天镜打开之外,这样大的一个缺口实在是十分少见。
突然初阳脑子里想起了那天站在禁制边缘,从昊天镜里看见的风神疏朗的脸。
他们出来时让朝露守在缺口那边等长老过来。
他们到的时候不只有朝露一个人站在那儿,但是她身边的人却不是金乌族的长老们,而是风神疏朗。
朝露本来在和风神疏朗聊天,两人相谈甚欢,朝露脸上一直挂着笑,看着风神舒朗的眼神,都带着一股羞怯的意味。
看见初阳几人回来,立马偏过头哼了一声,“出去玩不带我,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晨辉和夕暮两人挠了挠头没好意思回答,倒是初阳把眼神移向了疏朗。
疏朗摇扇轻笑动作间,有一种潇洒风流的味道,“以后可莫要留一个女孩子守在这里了,禁制有缺口,指不定有什么未知的风险呢。”
初阳走过去,把朝露挡在了身后,看着风神疏朗神色有些不善,“能有什么风险,大不了在山脉上放一把太阳真火烧了整座山,反正金乌从不怕这些。要真有贼人进来,这太阳真火也能把它烧成灰烬。”
风神笑了笑,初阳针对的意味很是明显,但他看起来并不怎么在意,“金乌少主不必如此介怀,在下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朝露本来看风神疏朗长相好看,在初阳出言不善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可是一想初阳毕竟是自己的族人,平时就心机颇深,虽然爱折腾人,但不会平白无故折腾,更不会平白无故的针对某一个人,那肯定是风神有什么问题。所以原本欣赏风神舒朗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犀利起来,开始对他上下打量。
嗯……仔细一看,好像更帅了!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呢?”宿行的声音传来几人转头看去,天君竟然到了不落山的境地,
“天君?”朝露讶异道。
宿行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笑,“你们长老在准备昼木祭有些忙,所以没空过来修补禁制,于是给我传音了。”
风神疏朗轻轻笑了笑,体贴的问道:“天君才回来不久,之前下凡救灾已经很是劳累,可需要在下帮忙?”
“不了。”宿行张了张口还没有说话,初阳就先他一步回答了风神的话。
他眼角轻轻瞥了疏朗一眼,淡淡道:“反正修补的是我们金乌一族不落山的开阳禁制,我等自然会提供帮助,风神大人还是早些回去忙自己的事吧。”
风神正要说些什么初阳又道:“风助火势,我们金乌一族本来就有一些不会控制热量和火焰的小辈,风神大人留在这里似乎不太妥当。”
“要是不小心哪里起了火,被风神大人的风势带过,这不落山也就该烧没了。”
疏朗轻轻笑了笑,不再坚持:“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离开了。”说着他握着宿行的手,给他度过去了相应的修补禁制的法力。
言罢,挥袖转身离去,姿态相当洒脱。
初阳收回了看着他离去的目光转而看向宿行,“那就劳烦天君了。”
在修补禁制的过程中,几声哭啼声在远处响起,然后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已经逐渐向他们靠近。
初阳等人循声望去,发现是白天那几只缠着兰阙的小金乌。
不过此刻它们身上金色的羽毛已经被烧没了,就只剩下光秃秃的身子,像极了即将要被抓去烧烤架上已经完成脱毛的小鸡崽。
它们哭哭啼啼的跑过来,都聚在了朝露脚下。
朝露看着他们起先还有点神色茫然,随后便反应过来,这几只是白天那些小金乌。
于是她蹲下身子,歪着脑袋:“你们怎么回事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呜呜呜,朝露姐姐你听我说,织乌他好坏!他的火也比我们厉害,明明和我们玩的正开心,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放火,把我们都差点烤焦了!”
“就是就是!我一根毛也没有了!呜呜呜!”
“我感觉我都要熟了!”
几只小金乌,越说越难过,越说越伤心,最后忍不住都放声大哭,听起来就悲痛欲绝。
朝露正要安慰他们,却被初阳一个眼神制止了,几个人就冷漠的站在一旁看着这几只小金乌在那哭。
等小金乌们哭累了,他们这才抽抽嗒嗒的看向周围,问:“你们都在这干什么?也是要躲织乌吗?”
“哭好了?”初阳冷漠的问。
小金乌们静若寒蝉,不敢说话。
“人形也就罢了。”初阳皱眉道,“金乌本体是最不怕火的,看样子你们羽毛的坚韧程度根本不够,大部分的金乌都能做到刀枪不入,除非是顶级的神兵,才会造成一些伤害,而你们居然被火给烧秃了?”
几只小金乌站成一排动也不敢动。
“织乌给你们烧光了正好,重新给自己身上再覆盖一层,一定要用心,要是下一次你们新长出来的羽毛还是挡不住金乌的火焰,我就把你们的毛一根一根揪下来。”初阳冷着眼看着他们,一字一顿的道,“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如果这几只小金乌们还有羽毛肯定都要竖起来了。
宿行修补好禁制过来和初阳道别,却一眼看见了站成一排光秃秃的小金乌们,它们的羽毛都被烧没了,也就是说他们约等于是没有穿衣服的。
宿行愣了一下,偏过头去看初阳,“这种情况需要非礼勿视吧。”
初阳沉重的叹了口气,看样子颇为头疼。
宿行笑了笑:“别这么深沉,你们金乌一族乃顶尖神兽,不必对他们太苛刻,他们毕竟还年幼。”
初阳责道:“天君以往去人间不是最喜欢人间的一句话吗?玉不琢不成器。”
宿行只道:“慢慢来,别心急。”
朝露瘪了瘪嘴:“可是他们的羽毛也未免太过脆弱了,本体的形状还挡不住织乌的火,按理来说,虽然是会受些伤,但绝不至于都被烧秃了。”
金乌的羽毛对金乌而言都是极为坚韧的一层盾甲,刀枪不入。
就好像兰阙与太上忘情比试的时候,敢徒手接他的剑,甚至还敢用身体来接他的攻击,因为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皮糙肉厚,尤其是兰阙,即便是神兵也很难伤到他。
其他金乌的羽毛虽然稍显逊色,但也不是一般的神兵可以破防的,然而眼前这几只小金乌不同于其他不会飞的族人。
他们生来就拥有除了兰阙以外,其他人都没有的飞行的能力,就是这羽毛也太过脆弱了些。
朝露叹气道:“羽毛脆弱成这样,怕是随便用什么神兵都可以……”杀了它们,实在是太危险了。
剩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初阳高声喝止了,“朝露!”
朝露立即就噤声了。
几只小金乌虽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可是眼神却一直瞟向宿行那边。
这个人好眼生,他们没见过,是新面孔,是外面来的人吗?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呀?
大家是会飞呢?还是不会飞?
外面的人也会喷火吗?
宿行对着初阳拱手告辞:“禁制已经修补好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初阳回他一礼,“劳烦天君了。”
宿行道:“无碍,职责所在。”
他转身去了禁制旁,抬手一挥,打开了禁制的结界转身走了出去,在他踏出结界后的一瞬间,结界又瞬间合上。
能随意通过这开阳禁制的人,初阳知道的不过就三个。
第一个是兰阙没有什么结界可以拦住他,甚至这开阳禁制,也是在等他东巡出去后才开启的,等兰阙东巡回来就会关上。
第二个是天君宿行,这开阳禁制本就是第一任天君所设下的,所以历代天君都可以进出这开阳禁制,修补工作,也是由天君完成。
第三个就是织乌,织乌因为是太阳真火所化,所以兰阙给它格外的恩赐,凡阳光照射所在,织乌可以无限制的穿过所有的封印和结界,没有任何阻拦。
像他们平时打开开阳禁止出去,也需要借助昊天镜的力量。
看着宿行穿过开阳禁制,站成一排等着挨骂的小金乌们眼睛里不禁流露出了一股浓浓的羡慕。
他们也好想出去啊,他们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外面的世界。
初阳用衣摆把几只小金乌门都兜了起来,然后几人往回走,回金乌一族居住的地方。
“马上就要昼木祭了。”初阳道。
“我知道我知道会有好多好玩的东西,还有好吃的!”一只小金乌兴奋的说。
“大家都要去陪昼木!在昼木那里展开庆典!”
“少主大人,这次祭祀准备了什么呀!是有外面的好玩的东西吗?”
说起外面的好玩的东西,初阳想起了从夕暮身上搜到的那本来自人间的书籍。
书籍的内容他看过了,讲的是两个凡间男子的恋爱故事,还是学堂的夫子和书生,写的莫名其妙,他看得一头雾水。
对于书中描绘的人间市井的生活景象,他也有些迷惑,这人间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啊,书也忘了交给兰阙。
都怪昨天太上忘情来的太突然,打破了他原本的所有计划。
而太上忘情呢?
他再一次的来到了战争之神珏尤的宫殿前。
珏尤的宫殿金碧辉煌,堪比帝王的皇宫。
琉璃为瓦,金石为柱,地面的砖块都是玉石堆砌,真不愧是天界最受人间欢迎的战争之神。
太上忘情这次来不是找珏尤决斗的,那一炷香时间远远不够,他这次来是为了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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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论火焰的威力的话,从大到小的排序应该是:兰阙-织乌-初阳-其他金乌-其他火系神仙或神兽。
下次更新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保底这个月吧,唉,生活太难了。
叹气.jpg
有时候自己也不知道写这个是为了什么,但就是想写出来和别人分享自己脑海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