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曾经听您提起过他们。”月神看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皱着眉头道,“暗界的人都是嗜血好战的疯子,大人您与他们合作,岂不是与虎谋皮?”
兰阙不在意的笑了,他看着自己身上这身黑衣拍了拍袖子,道:“谁是虎,还不一定呢。”
“这个世界送给他们又何妨?人,他们敢杀;神,他们敢屠,我金乌一族,他们哪个敢碰?”
蓦地又把目光转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默景,“你……叫什么来着?”
“他叫默景。”月神抢在默景开口前帮他回答了,他笑着去拉兰阙的手臂,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与他亲近的机会,面上挂着一片笑意,“大人不要管他了,您回来应该是要拿回自己身体的吧?再过一会儿天就要黑了,东巡结束后金乌也该回来了。”
兰阙没有推开他,他自己已经有些站不稳了,身上太多的肉块坏死掉了,正好需要月神扶着他,“我的身体,和我族人的身体,现如今还是分开存放的吗?”
月神点了点头,“是的,其他金乌的身体他们曾经花费好大力气也没有破坏掉,就任由那些死尸堆积在灭神天。至于您的身体,每天东升西落,夜晚就停留在小西天的桃林。”
“他们没有发现金乌对暗影卫的克制作用吗?”兰阙问。
月神摇了摇头,“并没有,甚至他们知道是您之前一手拦住暗影卫来这个世界的原因,也是那个名叫暗骨的人自己不小心透露的。”
暗骨当时正在和太上忘情过招,那人明明用的剑,使剑的力道却比他挥刀的力气还要大,而且剑法极为精妙。
但是暗骨此人,还喜欢言语讥讽刺激对手,“你们这儿的人是怎么了?能拦住我的就你一个了吗?那些人好像都不能够和我手底下的杂兵对招呢?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我这么凶残可怕的敌人?”
他不屑的大声朝后方坐镇的观心吼道:“看来不用你那样小心谨慎了,他们的太阳不在了,拿下这个世界我一人足矣。”
观心身后张开一对蝙蝠似的翅膀,默默的观察着暗骨和傅潮歌,听见他如此托大的说词,眉目都阴沉了下来:“不可托大,那人根本没有用全力,他只是在测试你的路数罢了。”
至于其他人,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战场其他地方的天兵天将,心里对暗骨的话也是有三分赞同的,的确不堪一击。
暗骨嘲讽道:“难怪那个疯子杀我们的人杀的这么狠,不让我们靠近这里半步,原来你们这么废物,不过很可惜你们的太阳陨落了,没人再保佑你们了。”
傅潮歌没有因为他的出言嘲讽而乱了阵脚,耐心观察他的一招一式,适应了这人的路数以后,便没有再留余地,领着其他剑仙和武神,把他们又打回了暗界。
彼时观心还嘲讽,“让你不要托大你不听,他们那边还有人没出来呢。”
回想到这里,月神似乎格外的幸灾乐祸,“珏尤可真的是作死,他自己觉得手底下的武神官不够听话,杀了一批又一批,把那些有经验有能力的武神都杀的没剩几个了,暗界的人攻过来的时候才格外的不堪一击。也不想想,他可是战争之神,战争唉!手底下的武神想谋权篡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也怪这天神的日子太过安逸了,魔族的主要目标是人间,天上的神仙平常就没什么事干,最多下凡帮普通人实现一下愿望,再不然就是在天上为了博得更多的信徒勾心斗角,倒是有点温室花朵的模样。
原本不少武神官都有着相当丰厚的作战经验,他们或是下凡除过邪祟,或者与魔神降临时有过对战经验,亦或是在与天界边境屠戮过流窜进来的魔兽,但是那些人都被珏尤杀的差不多了。
新诞生的武神又因为碎镜之地在天界大门处,封锁了天界的路,他们便也只能待在天外天,纸上谈兵,没有丝毫的作战经验,最多有和同僚的武斗经验罢了。
当然,说到战斗的话,战争之神珏尤是天界难得的能和太上忘情并驾齐驱之人,不过他贪权势,喜欢要更多的手下为自己去卖命做事。
“珏尤啊……”兰阙眯了眯眼睛,“贪心不足……”
“默景。”他叫了一声那位花□□字,“跟上来,落后距离超过一丈远,杀了你。”
一路上他还问了关于花神的不少事情,比如花神凋零的还剩哪些神仙?又比如有哪些花神为了谋求生存,去求其他天神庇佑,供给能量。
“是有这样的情况出现。”默景低垂着眉眼,看起来很是温顺的模样,“我们体内的能量流逝不能自动恢复,但是别人的法力可以输送进来给我们使用,而且花神大多颜色较好,受不少神仙喜欢,所以……”
“那你为什么不呢?”兰阙有些好奇的看着他,“看看你这张脸,容貌绝佳,肯定有更多神仙喜欢你。”
月神的语气有些吃味,“就是说呀,您当时也是非常喜欢他的。”
“人间有句诗。”默景不紧不慢的道:“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花也有自己的高洁和孤傲。”
兰阙唇齿间轻泄出一声笑意来,“我是没那样的风骨,很早以前就在学了,学不会。”
“我还是适合山间野兽,随心所欲,活得自在,也不通那些文艺高雅。”
没多久他们到了桃林,许是因为天界许多人手都在天界大门那边,桃林这一块儿竟没个人看守,不过想来也是,谁会无聊到来偷个只能做光照用的尸首呢。
他们悄悄的藏在了一处隐蔽之地,静静的等待天黑,等东巡结束后,金乌的身体就会降落在这里。
兰阙倚靠着桃树树干屈腿坐下,放平了一条腿使唤默景道:“过来,按腿。”
默景刚要跪下给他按腿,月神就过来抢了他的位置,“不就是按腿吗?我也会!”他看着兰阙的表情一脸的求夸奖,手下拿捏的力道也正好。
兰阙随口表扬了一句,转眼看见了默景那幅惴惴不安的模样,突然想起来了一点,“我似乎有点印象了。”
默景瞪大了眼睛,兰阙笑道:“我可算是想起来了,我当初找你,要你跟我回去不落山给昼木浇水,你非但不肯,还浇了我一身的水。”
默景神色愧疚,低头道:“当初是我的错,是小神不该听信流言蜚语就信了外人对您的评价,您其实并不是他们口中传言的那样,我苟活到如今,就是想当面给您道声歉,说声对不起。”
“不缺你这一声道歉。”兰阙的反应很是平淡,“我本来也不算什么好人,当初死的太匆忙,那些编排我的话,我自己都没搞懂。你不若给我从头讲讲,天神们都背后议论我些什么,我倒要看看我与传闻当中的我,究竟是何模样。”
默景静了半晌,才道:“好。”
他斟酌许久才道:“许多文神都在背后议论,说您到底本质上是野兽,不通人类教化,没有文明礼仪,举止粗鲁。”
兰阙表示赞同,首肯道:“我确实是神兽,文明这玩意一开始就与我不沾边,光学字初阳都教了我近百年,至于举止粗鲁......”他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我想不起来,你继续。”
默景接着道:“当时还有许多神仙说您残暴不仁,若有丝毫不顺您的心意的,您就要屠神......”
“一派胡言!”兰阙还没说话月神就愤怒反驳,“金乌大人宽厚仁泽,虽然经常把要杀雨神挂在嘴边,但是也没真的杀过他。”
兰阙不赞同他的说法,“不是,我是发自内心的想杀他,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一派胡言,而且仙侍我也是杀过几批的。”
“还有……”默景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但仍旧咬牙说出来了,“他们说您荒淫无度,还……还仗势欺人□□太上忘情……”
月神面色难看的很,兰阙倒是饶有意味的笑了,“我倒希望是真的,我还从来没有得手过,当初你那么怕我,也是因为这些传言,觉得我会欺负你?”
默景摇了摇头,很多其他的流言蜚语他都没有说完,但是关于金乌和太上忘情的流言,他很早以前就不信了,那些人口中所说的,都是傅潮歌堂堂剑身在床底间被金乌折辱的如何不堪,可是他知道不是那样的。
他被那些小金乌藏在衣柜里,他透过衣柜的缝隙看到了也听到了的,金乌大人,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人,那一声又一声的喘息,好多次他都能梦见,每次都慌乱的醒来。
“金乌大人不会做那种事。”他只能这么说。
“为什么不会?”兰阙挑眉看他。
默景挣扎片刻后,闭着眼睛道:“因为您是下面那个。”
月神:?
兰阙:“哈哈哈哈,有趣,这你都知道?”
月神猛地站起来:“放屁!”
兰阙却没有丝毫生气,只是用一种莫名的目光看着默景:“你说的一点不错,如若不是这样,傅潮歌怕是要宁死不屈,死也不会让我碰他一下。”
月神气的直跳脚:“大人,怎么可以这样?!”
兰阙摊手:“为什么不可以?能躺着让别人伺候,我为什么要自己动?你别起来,继续按腿。”
月神满脸不忿的跪下给他继续按退,小声的道:“小神也可以伺候您的……”
兰阙也是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默景,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招手唤他过来,默景来到他身旁蹲下,兰阙摁住他的肩膀灌输了一点能量进去,缓解了默景体内灵力即将枯竭的状况。
兰阙还轻声调侃道:“快死了就吱一声,别闷声不说话,美人死了是整个世界的损失。”
默景朱唇轻启正要开口道谢,兰阙一指按在了他唇前,默景出神的看着他,却发现兰阙的眼神看向远方的天际,低声的道:“嘘,我的身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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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被编排的流言蜚语,就是那种政客栽赃那种□□,还有很多,但是没有都写出来,可以自行想象。
阙儿身体不全,也不会自己手撕渣男,他要渣男们互殴然后坐山观虎斗,再过两三章竹黎就要飞升了,嘻嘻嘻,期待。
最近更新会比较稳定,要么日更,要么隔一天更一次,等忙的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