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十日并出,闹的人间不得安宁,凡间的后羿箭术了得,便有神仙借他之手,把神兵碎光给了出去,是以,九日陨落。
兰阙发现了小辈体内的神兵碎光大闹天外天,和天外天的神仙们撕破了脸皮。
也因为那次十日并出带给人间的灾难,凡间的太阳神庙几乎都被拆除了,改建其他神庙,甚至于有些地方,金乌和太阳的标志,意味着邪恶和不详。
如此过去近百年,天外天以战争之神珏尤为首的神仙,发动了政变,攻上了不落山。
太上忘情在其中起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作用,也可以说没有他,这场夺权不会那么成功,甚至可能会失败。
但珏尤算计的,就是太上忘情能让他赢得政变。
在兰阙得知不落山陷入困境的时候,已经在东巡的末段路程了,立刻就要折返回去不落山,却被持剑而立的傅潮歌拦住了。
他衣袂飘飘气质若仙,只道:“赢了我,让你过。”
兰阙没心思撩他,勉强笑道,“乖,让开,下次再和你玩。”
“不会有下次了。”傅潮歌道,“珏尤铁了心要拉你下台。”
兰阙瞬间冷了脸,“他算什么东西。”
“我与他交过手。”傅潮歌的语气古井无波,“很多次,我都是险胜他半招,最好的一次也只赢了一招。如果你杀不了我,去了不落山又怎么能杀他?”
兰阙眸色一点点的染上厉色,“你非要与我不死不休?”
“我曾说过的。”傅潮歌神色认真:“乱我心者,除妄情外,拔剑斩之。”
兰阙讥讽道:“那算我活该,你现在让开,回头你要打多久,我都奉陪。”
傅潮歌缓慢而又坚定的摇了摇头,“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你得死在我手里才行,我不能让珏尤杀你。”
兰阙闭了闭眼,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把推开他拦在自己跟前的手,“滚!”
傅潮歌一剑划破长空逼退了他的脚步,“日落已成定局,今日你不杀我,你不能走,我不杀你,就是我败。”
“屁话!”兰阙一甩袖摆挥焰成袍,“傅潮歌,我招惹你是我不对,你今日放我离去,日后我绝不纠缠与你。”
傅潮歌幽幽的叹气,“这已经不是你一句绝不纠缠就能结束的事了。”
云端之上燃起了金乌的太阳真火,那火焰似乎连云层都烧透了,将日落的天际染上一层绚烂的的色彩。
凡间的人们不知道天上的战乱,只道这火烧云真是好生漂亮,堪称画卷中的美景百年难得一见。
甚至有文人为此景题诗,流芳百世传唱千年。
却不知云层之上金乌被傅潮歌一剑穿心。
也许是他最后给予的温柔,在他倒下去的时候托住了他的后背。
“你总是这样。”傅潮歌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叹惋,像是天神对凡人的怜悯,语气轻怜却又高高在上:“你是神兽,即便是上等的防御神奇也比不上你一身皮毛,但没有什么东西是无坚不摧的,我的剑,能斩万物,也包括你。”
兰阙从一开始就没有小看傅潮歌,在他剑锋划破自己衣袖擦伤皮肤的一瞬间就引起了十足的警觉。
却还是输了。
“你我应该平分秋色才是。”傅潮歌道,“你太着急了。”
兰阙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的很认真,像是要把他的面容刻进骨子里。
“你用我给你的剑,杀我。”兰阙一边说一边大口吐着血,将艳红的衣裳颜色侵染的更深。傅潮歌这一剑威力太大,剑压震碎了他的心脉,如若不是他是金乌,怕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脸色有些惨白,沾了血污的手指紧紧的攥着傅潮歌的衣摆,咬牙道:“我给你那把剑......是想让你......喜欢我......”最后三个字破碎的不成样子,他连说话都变得困难。
“天界战力巅峰,当之无愧。”有鼓掌声响起,戴着鬼面具的珏尤出现在了附近。
傅潮歌看也不看珏尤,只问兰阙:“这把剑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它还是没有灵智不通灵性,我却能感觉它有灵,但我是可以完全随心所欲支配它的,这种情况我从没有见过。”
兰阙的声音已经变得很小了:“你低头……凑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傅潮歌附耳去听,兰阙却张嘴想要咬下他的耳朵,但是这个动作还没怎么用力,就牵引的他心口的伤让他无力的松开了。
旁人看来就好像是他濒临死亡前还亲昵的含着傅潮歌的耳垂。
珏尤甚至都赞道:“金乌大人真是用情至深,可惜爱错了人。”
他命人把兰阙带走了,等明日当众审理。
不落山那边的战斗就有点死伤惨重了,金乌们直接在不落山上放了一把火,反正他们自己又不怕,就是看起来很是狼狈还很难受罢了。
但这太阳真火,可将不少天兵天将都烧成了灰烬。
于是有人开始拿宿行开路。
宿行被人五花大绑压在前面,他颈边是寒光凛凛的长刀。
天君有特权,不惧水火。
而且金乌一族说的好听点,近千人,实际上只有几百人。
而天兵们,远不止十万,而且领头的都是各路神仙。
其中雨神冲在最前头,他的雨,浇不灭太阳真火,但能缓解火势。
有其他仙人想阻拦这场战斗,就会被就地格杀,他们阻拦的力量似乎格外的无力,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死在了来讨伐金乌的天神手上。
不过一夜,金乌一族的人都被绑上了灭神天。
他们毕竟不是兰阙,太阳真火也不可能永远不灭,一直燃烧超出了他们能承受的界限,是会燃烧他们生命的。
众神开始一桩桩的数落金乌一族的罪行,被拎出来说的最多的,无疑就是十日并出一事。
……
“十日并出啊。”兰阙望着已成枯木的昼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至今也没弄明白,为何我族人天生残缺不能飞行,那几个孩子却会飞。”
月神也不知如何劝慰他,兰阙却突然想起了当初自己被数落的另外一桩罪行,
那就是扣押毕方。
当初毕方与一树妖恋爱,一火一木,毕方是火系神鸟年轻气盛,阴差阳错之下,害死了自己恋人,差点疯魔。
于是便由金乌一族出面把她关在不落山的地牢里。
这本来是默认看管的事实。
之后金乌倒台,却被翻出来到台面上来说。
兰阙曾经打开地牢的门,要放她离去,她不肯。
那会儿织乌正是不懂事的时候,正因为不能控制情绪烧了花海和自己的朋友而难过,他也同情毕方,便随她去了,地牢的门一打开,也没再关上,又哪来什么扣押一说。
倒是真应了凡间说的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说起十日并出......”月神陷入了沉思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当初那个后羿并没有封神。”
“哦?”兰阙挑眉,“救天下苍生于水火,射九日,不封神?”他低低的笑了,“那群神仙怎么想的,这不是正是笼络人心的好时机吗?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愿意帮着他们在凡间做事。”
“但是他妻子嫦娥封神了,现如今在月宫。”月神道。
兰阙身形一顿,“他妻子?”
“嗯。”月神点头,“从那以后,天人两隔,没多久后羿就病逝了。”
兰阙没有再问,而是往当初不落山的地牢处走去,地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十分的破败,空气中都有一种枯朽腐败的味道。
他只看了一眼就转身出去了。
“大人如今想做什么?”月神在一旁询问。
兰阙笑答:“待明早出去东巡,这事我已经好久没做过了,他们好像给我的身体上了机关发条一样的东西,让它可以自己东升西落,我要是早知道可以这样,以往也不用日日自己东巡了。”
“您不找他们复仇吗?”月神有些诧异。
“看戏不好吗?”兰阙看月神的眼神好像大人看着不懂事的孩子一般,“我想看一出好戏,只是不知道戏台上的人,能不能把这出戏唱好。”
而天界大门那边,满地残骸,傅潮歌把剑插入地面半蹲下看那些被他杀了的暗影卫。
很奇怪,他们活着的时候没有生气,如今死了也不像是死了,即便被肢解,也有种那些肉块会动的错觉。
他看了许久,那些尸体居然自己消散了。
珏尤不知何时来了天界门口,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身华服的雨神。
他还是带着面具,傅潮歌站起来收回了剑,冷冷瞥了一眼珏尤:“把门关上。”
珏尤轻笑着摇头,“这可是好不容易才能出去的机会,关上要等什么时候才能开。”
傅潮歌则道:“有三人从我手底下逃走了,天界入口处即便你命天兵日夜看守,也拦不住他们,那三个人,没一个好对付,若是去了凡间惹的生灵涂炭,你要如何收场?”
珏尤却用有些稀奇的目光打量着他,嘴角的笑不知道是讥讽还是愉悦:“没看出来呀,我们天界出了名冷血无情的太上忘情,居然会关心凡间蝼蚁的死活。”
傅潮歌只道:“职责所在。”
珏尤轻笑一声,不置可否,“那些东西去了凡间才好,凡间脱离神的管控够久了,如今陷入危机我们再出手相助……”
“虚伪!”织乌站在远处的树上朝珏尤龇牙咧嘴道。
珏尤负手看他,“怎的回来天界了?不是哭着下凡找金乌去了吗?”他眼底闪过一缕微光,“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关你屁事!”织乌气呼呼的。
珏尤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神色一变,傅潮歌也变得脸色凝重,两人一同转头看向天界入口处。
珏尤严肃的道:“十方天雷劫的动静,这可是上神诞生才有的动静,这雷劫在云层之下,是哪个凡人飞升,居然媲美上神!”
傅潮歌则皱着眉头伸手捂住了心口,神色凝重。
不一会儿,珏尤发现了不对劲,“他不想等度完雷劫再飞升,他要带着雷劫一起上来?!”
雷网突破云层,一道惊雷声响起,闪电划破长空在天际映出一道银色的光线,一人一剑一身白衣立在了天界入口前,身后电闪雷鸣仿佛都成了陪衬。
“这里可是天界。”他问。
看见他面容的神仙却仿佛都失去了语言能力一般,没有一个回答他的话,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珏尤却若有所思的把目光转向了傅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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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武力值满分是一百分的话。
傅潮歌:100
珏尤:99.97
兰阙:99.99
但是对暗影卫来说,兰阙自带暴击、破防加减疗。和兰阙相比,其他人不算什么。
这只是单论武力值而言,金乌是神兽,防御等级爆炸,珏尤是战争之神,工于心计还有排兵布阵。
傅潮歌只是单纯的,武力值高,一力降十会。
下一章就打架了,可恶,开始卡文了!!!!明天不一定有更新!!!我尽量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