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乐靠着墙壁，突然有种脱力感，她看着厉云霆，勾了勾嘴角。
厉云霆一直沉默着，修长的手指搭在林婉晴肩膀上，显出僵硬的样子。
“阿霆，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你是爱我的，你说啊…”林婉晴哭得双眼都红肿了。
“你看看婉晴，婉晴好丑好丑的，再也不好看了，没有人会喜欢我，除了你不会再有人喜欢我了！”
她指尖痉挛般地抱着他，眼睛晦暗无光，带着令人心悸的渴求：“我陪了你这么久，我把整个青春都给你了，我为了你背上那么丑陋的疤，你给我一点回报好不好…求求你…”
厉云霆摸了摸她的发，动作间尽是疲惫，他说：“我知道…”
他的话让乔乐抑制不住地想笑。
看看，林婉晴的青春才值钱，她的付出才值得心疼，她的一切才是重要的。
而她乔乐，所有的一切付出青春爱情全都是理所应当，就是他身后粘着的狗，不值得看上一眼。
也对，是她自己作践自己的，她刚刚不还把自己给卖了吗？
真是，还以为自己多活了五年能有什么长进呢，原来还是不过如此。
乔乐攥紧了手心，脸色苍白。唇瓣现出不正常的血色，凄凉却妖治得惊人。
“阿霆，我知道你最心疼我的，”林婉晴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般，肩膀激动到战栗，“你娶我，我会好好做你的妻子，你娶我好不好…”
厉云霆不再回答了，他的呼吸很沉重。
林婉晴像是落水的人，厉云霆的许诺就是她活下去的浮木。她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角，跪在床上，几乎濒临崩溃边缘。
“你说话…求求你答应我阿霆，”她悲惨地哭着，“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付出了女人最宝贵的青春和美丽，我愿意为你放弃事业，我只是想成为你的妻子。”
她用力抓紧他的手。
厉云霆沉沉地呼吸，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着。
过了好久好久，他还是慢慢地掰开她的手。
“婉晴，你知道的，我不能…”
林婉晴瞬间如遭五雷轰顶，狠狠地愣在原地。
还是不可以，他还是不答应她！
哪怕她都被毁成这样了，哪怕她都如此卑微地跪着求他了，他还是不愿意施舍她就算这么一点…
都是因为乔乐！都是因为她…
如果没有乔乐，厉云霆就算不喜欢她，也绝对会娶她的…
林婉晴霎时间有种从悬崖上一脚踏空的坠落感，让她绝望无比，更是胆战心惊。
可蓦地，死寂的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怎么不可以？是因为厉总还和我领了证吗？”乔乐笑出声来，“那好办，我早就想和你离婚了。正好，赠你们一对好姻缘。”
霎时间，厉云霆猛得抬头看过来。黑曜石一般的眸里，极度的暴戾和残忍风暴一样翻卷而来，是乔乐从未见过的震怒。
但她倒没觉得害怕，反而是有种能脱掉镣铐的轻松。
啊，那种心里空荡荡的感觉，大概能归属为轻松吧。
“别这么看着我啊，”乔乐倚着墙抱起胳膊笑，“多看看林婉晴啊，她都为你付出这么多了，脸也毁了，这么一副可怜的样子。厉云霆你不是特爱她吗，怎么能忍心不娶她？”
“乔乐，闭嘴。”这话里酝酿着极骇人的风暴，带着令人极度胆颤的威胁之意。
乔乐毫不怀疑，如果林婉晴没在这里，他就会扑过来把自己狠狠撕碎。
但是现在，她累的不想再纠结这些了。离婚是件好事，在现在看来还能帮她解决一些问题。
“刚才的交易作废，”乔乐看着他说，“想要和林婉晴结婚，就别动李叔他们。事情过去，我会把离婚协议书签好送过去。”
厉云霆的周身霎时骤起一阵压抑到人骨子里的凌厉冰冷，似乎连空气里都不住地跳动着暴戾因子。
林婉晴从未见过他这样发怒的时候，一下子被吓得呆住了。抱紧肩膀，害怕得发抖。
“事情就这样，是想让你心爱的女人孤零零地孤独终老为你受伤还是想和我再死缠烂打，你自己考虑清楚吧。”
乔乐不想再看他，直接转过身就往外面走。
厉云霆阴森可怖的声音冰冻三尺，冷冷地在后面响起，平静到诡异：“乔乐，我最后一次告诉你。别再违逆我，否则后果自负。”
乔乐迈出去的腿顿了顿，僵了一下，下意识的恐惧像是全身过电，让她浑身一颤。
厉云霆看着那道纤瘦的背影，完全抑制不住的怒火袭上心头，很想让她再也不敢狂得说出那种话。
他直接朝乔乐走过去。
可林婉晴却从床上扑倒下来，一下子抱住他的腰。却因为身体无力地没法抱紧向下滑去，几乎要摔在地上。
厉云霆还是抱住她了。
旁边的镜面清晰地反射出后面发生的一切，乔乐闭了闭眼，自嘲般地勾勾嘴角，再也不做犹豫，拉开门就离开了。
初冬的阳光带着耀目的光彩，透过玻璃射进屋内，落在乔乐腕上那个精致古朴的表盘上，折射出明亮的光点。
明亮的光点里似乎掺着不起眼的红光，随着她关门的动作，最终消失在屋子里。
乔乐出了医院，外面的冷风凛冽的刮着，像是冰刀似的划过脸颊，生生的疼。
她裹紧大衣坐进车里，开了半天的暖气，仍是没把手脚暖热一点点。
大概是，心里太凉了吧。
乔乐闭了闭眼。
她总是无法控制地在厉云霆面前失控，情绪仿佛完全不被自己掌握，总是会做出那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终于是，要和他离婚了。可是这一次说出这种话时，却没有五年前那般利索无谓。
有些东西一直在改变，可有些东西终归还是停在原点。
这样无休无止的闹剧，到底该怎么落幕。
乔乐闭目养神地歇了好一会，再睁眼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她这才打转方向盘，驱车驶离了医院。
车里安静到压抑，经过刚才的事情后让乔乐对安静心有余悸。她想听点别的声音，于是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
可没想到，收音机一打开，里面就传出爆炸的大新闻。
“本台最新实时播报M市热点新闻，首先是名门之族厉氏家族的三少爷，年轻有为的厉氏财团总裁厉云霆先生和国际影后林婉晴的婚期正式定了下来！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真是让人羡慕无比！
还有最近林婉晴拍戏事故，最终责任方确定为海格建筑有限公司，系海格方成员陈某李某偷换建材导致事故发生。目前法院已经判决处罚，陈某两人目前已被收押…”
霎时间，乔乐一张脸完全褪了血色，苍白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