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烈酒烧心

    京都大饭店。

    阮软随慕厉野一道进了包厢,陈总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迎上来握手:“慕总,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你给盼来了!”

    慕厉野淡淡颔首,算是回应。

    陈总无所谓地把手缩了回去,秘书拉开椅子请慕厉野坐了下来,他才把视线移到阮软身上,“我上次见慕总身边的,好像不是这位秘书啊。”

    阮软稍微上前一步,伸出手微笑道,“陈总,我是公司广告创意部的阮软,很高兴见到您。”

    眼前的女人肤白若雪,笑意嫣然,着实让陈总有些心旌摇曳。

    他握住阮软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软软,柔柔软软,这名字好听啊……”

    察觉到手背上的力度逐渐增大了些,阮软柳眉倒竖,笑意变得有些僵硬,“回陈总,我姓阮而已。”

    她看向慕厉野,眼神中带着两分求助的意味。

    慕厉野瞥她一眼,很是慢条斯理,“陈总,我时间紧张,关于合作案的细节,还望长话短说。”

    “好好好,慕总!”陈总撒手,坐到慕厉野身边去,滔滔不绝讲起了自己的合作规划。

    阮软听陈总说了半晌,不由得打了几个哈欠。

    “慕总,喝一杯?”

    陈总许是说累了,开始往慕厉野面前的杯子里斟酒,慕厉野英气的深眉轻轻挑起,“阮软。”

    “慕总。”阮软上前一步。

    “陈总,我有些不胜酒力,”慕厉野嘴角淡淡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道,“今天露思不在,不如让她陪你喝个尽兴。”

    什么……

    阮软看着杯子里的白酒,不由得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阮小姐看起来,不像是能喝酒的啊。”陈总仔细端详了下阮软。

    “能喝么?”

    慕厉野矜贵的脸上挂着两分慵懒,看向阮软时懒散地勾唇。

    询问的口气,被他的眼神烘托得似命令。

    阮软很想拒绝。

    但当初教授托了不少关系才帮她争取到进奥越实习的机会,而且洛洛也很喜欢奥越。

    她都23岁了,总不能靠宝贝儿子养活,多丢人。

    想到这里,阮软狠心捞起酒杯,大言不惭道:“只要陈总说继续喝,我绝不喊停。”

    “阮小姐真是个爽快人,那来,干了!”

    碰杯,烈酒下肚。

    从喉咙到胃里满是火辣辣的烧灼感。

    “阮小姐好酒量,”陈总作势要帮阮软再满上一杯,关键时刻慕厉野出手阻止了他。

    阮软被辣到说不出话,看着慕厉野忽然多出一丝丝的感动。

    他竟然良心发现了。

    慕厉野见阮软片刻没作声,不解地问:“让陈总帮你倒酒?”

    阮软愣了愣,“抱歉,陈总您放下吧,我来。”

    心里是一阵发毛。

    软蛋!

    是她高看了这个慕厉野,他果然是毫无人性,让一个女人挡酒可真是好意思。

    一小时过去,饭局步入尾声。

    “慕总,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啊。”陈总喝了两瓶白酒,还跟个没事人般。

    他起身,看向旁边醉倒在椅子上的阮软叹了口气:“慕总,我就说阮小姐不能喝吧?两杯就喝成这样了,真要跟我喝尽兴,那不得进医院啊。”

    “陪陈总这样的客户,酒量只能靠练。”

    见慕厉野这般寡淡,陈总只能摇头,“那慕总,我们就先走了。”

    走出包厢,陈总不由得又叹息一声。

    “怎么了陈总?”秘书不解,合作不是谈成了吗?

    “这阮小姐,两杯喝完就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了,还换慕总亲自陪我喝,我以为他俩有点什么呢。”

    秘书感到不可思议,“可是慕总他不是有妻……”

    “不过看他刚才的态度,是我多想了。”陈总颇为惋惜,“大好的青年,风华正茂,怎么就娶了那么个……算了,走吧。”

    包厢里,阮软眯着眼睛瘫在椅子上,烈酒烧心,她的嘴里不断发出不太舒服的哼哼声。

    “醒了。”慕厉野冷言冷语。

    她砸吧两下嘴,没回应他。

    慕厉野抬脚踢了下她的小腿,力道不轻不重,口气却清冷严肃,“阮、软!”

    阮软这才缓缓睁开眼。

    顿了顿后,她咧嘴冲他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容明媚得仿佛能照亮整个漆黑的夜晚。

    慕厉野盯着她,有一瞬间凤眸稍微眯了眯,但转瞬又恢复威肃,“跟我上楼。”

    他转过身去,可还没走两步,手忽然被阮软从后面拉住。

    “宝贝!背我上楼好不好?”

    一句诡异大胆的话,就这么从阮软的嘴里冒了出来,慕厉野脸色黢黑地把她的手甩开,“你叫我什么?”

    阮软水灵灵的桃花眼里写满了委屈,“背我嘛,我肚子痛还帮慕厉野挡酒了。你知道我不能喝酒的,会发胖,要长啤酒肚。”

    说着,她还掀开半截上衣,露出平坦的小腹来。

    “这里,要多出好多赘肉。”她指了指自己的肚皮。

    慕厉野侧目,只见她纤细到盈盈一握的腰肢,视线再往上,她微微嘟着嘴巴,撒娇的样子竟有些憨态可掬。

    “两杯而已,喝成智障了?”

    如果不是体谅她今天身子不方便,这桌上的酒今天她都得喝个一滴不剩,他如此体恤员工,她却在他面前撒酒疯?

    “嘘!”

    阮软手指头竖到嘴边,摇摇晃晃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凑到慕厉野的身边小声说,“你每天和我呆在一起,智障是会传染的,你骂我就是骂自己。”

    她捶了两下自己的胸口,嘟哝着,“这样不好,你还得赚钱养我,不能是智障的。”

    “滚开!”

    慕厉野满脸阴沉,拽住她的手腕毫不留情地丢到椅子上去。

    “唔……”

    阮软从椅子上滑下来,难受地蜷缩成一团,“肚子好疼啊。”

    听到动静,慕厉野拉门要走的动作一顿。

    片刻后。

    “送她到楼上酒店8802房间,房卡应该在她包里。”

    “好的先生。”

    服务生默契地一个去翻阮软的包找房卡,一个很耿直地拉起阮软的手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圈住阮软的腰扶着她起来。

    慕厉野盯着那只结结实实烙在阮软腰间的手,不由得想到她刚才掀衣服的画面,深眉轻轻蹙起。

    “你谁啊,我只要我宝贝抱,你走开!”阮软原本很配合,可猛地一下子把服务生推开,杀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小姐……”

    两位服务生同时看向慕厉野,眼神中透出些许无助。

    宝贝,这里哪儿来的什么宝贝啊!

    “算了,你们走吧。”慕厉野嗓音清冷,原路绕回把阮软的包接到自己手里,挂到脖子上后,把阮软的手搭到自己肩膀上,扶着她往外走。

    两位服务生面面相觑,先生你既然能送她上楼,还消费我们干嘛啊。

    “宝贝,我就知道你心疼我。”阮软这时忽然嘿嘿一笑,“啵一个!”

    她嘟着嘴巴朝慕厉野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