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是断袖
云乐找了处石凳坐下,刚想给自己倒口水喝,就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浓烈的草药味,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地方,莫不是专门熬药用的?只是这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又是谁在熬药呢?莫不是府上的奴婢悄悄摸摸地在熬药?
她着实觉得奇怪,寻着那药味找到了一处厢房,刚想推门看个究竟,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声——
“嗯……痛……”这是一道带着喘息的男声。
云乐的身子顿时僵在原地。
“你忍着点,我马上就好了。”另一个声音也是个男子。
喊痛的男子没再说话,只是那沉重的喘息声和抽气声不绝于耳,似乎是十分隐忍,听得云乐面色一红,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她不能偷看这一出活春宫,更何况还是两个男子。
“殿下,这样感觉如何?”
殿下?那里面的男子莫非是安王!
云乐浑身一僵,传言安王不近女色,她还以为安王是个清心寡欲的人,没想到安王还真的有断袖之癖,原来,坊间传言也不只是传言而已!
“好多了。”他舒了一口气,嗓音也因此变得性感。
云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无意闯入,竟然知道了安王这么大一个秘密,若是被安王发现了可就不好了,眼下还是走为上策。
却不料她刚一转身就绊倒了路边的花盆,‘哐’的一声,也就暴露了自己。
“谁在外面?”
厢房内传来一道危险的声音,云乐下意识地往外跑,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一抹黑色的虚影飞窜到她身后,手还未碰到她,一把泛着寒光的利剑便架在她的脖子上,令她不得动弹。
“你是谁?”
身后的声音冷得令人发颤,她从未听过如此冷冽的声音,此刻,她犹如置身冰窖。
云乐的余光瞥向剑锋,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待看清眼前人的容貌,又是一怔。
他的眸子是云乐见过最冷的,只要望进一眼,便会彻骨冰寒,鼻梁高挺,眼窝深邃,薄唇浅红,两分邪气,七分冷酷,却又有一分怪异,因为他竟有些不像中原人。
这个男子的别致,是她从未见过的。
若说锦城是不染凡尘的谪仙,他便是久炼深渊的魔,原来,这便是安王,墨寒砚。
“不说?”
墨寒砚的冷眸危险地眯起,手中利剑轻轻挪动,刚好贴在她的脖子上,只要轻轻一剜,她便会被割喉咙。
“且慢。”云乐回过神来,“我是特地来拜访你的,并无恶意。”
墨寒砚的剑依旧没有拿开,似是在考量她话中的真假。
“殿下,殿下,使不得!”
此时,原本走远的管家跑了回来,“这位是定北侯府的大小姐,也是陛下亲封的永乐郡主!”
闻言,墨寒砚收回剑,冰冷的脸上难得有一丝疑惑的表情,“你,是云乐?”
倘若换做别人这样对她,她早就嗤之以鼻了,可这会儿竟像是入了迷似的,没有半分脾气地点了点头,“正是。”
“本王听过你的名讳。”墨寒砚依旧冷淡,“你有何事,说罢?”
云乐这才反应过来,不禁暗骂一句‘美色误人’,“我好歹也算是个贵客,安王不请我进门喝杯茶吗?”
“本王跟瑞王的人,没什么好谈的。”墨寒砚倒是不想在她这儿逗留。
“安王留步,我今日前来正是受瑞王所托,来给你送一本医典。”云乐说着从袖中掏出那本医典,“瑞王的这份厚礼以及这份心意,你是接还是不接呢?”
她这句话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使得墨寒砚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本王与瑞王素无交情,他要送我东西,不知有何目的?”
云乐只是笑笑,转身坐到了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瑞王虽无目的,但我却有目的,只是此处有旁人在,我不好开口。”
“退下。”墨寒砚一挥袖,管家就规规矩矩地走出了玉竹苑,这等大事,他一个奴仆怎敢听啊!
“还有一个人。”云乐的目光瞥向厢房。
“你方才都听到了什么?”墨寒砚的眸光变得危险。
“素闻安王不近女色,但男色也未尝不可一试。”云乐倒是毫不避讳。
“注意你的言辞。”
“从前你我素未谋面,没想到一见面就被我抓住了你的把柄,这份见面礼我可得好好利用。”
“你说本王好男色?”
墨寒砚拍桌,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身上散发的杀气足以虐杀她,可云乐却还要强装镇定,“安王这是恼羞成怒了?”
墨寒砚别过身,忍了又忍,“滑稽之谈。”
看在她是定北侯府嫡女的份上,他就饶她一回。
“放心,只要你能好好听我说,我便不会将此事公布天下。”云乐先从医典入手,“听闻安王常年染病,身体不好,故而瑞王托我送你一本珍藏医典,希望对你的病情有所用途。”
“这些片面话就不必说了。”
“可我醉翁之意不在酒,倘若安王对此次兴办民学之事有意向的话,我们未尝不可好好谈谈。”
墨寒砚眸中一闪,“兴办民学……”
“正是,这事若是放在以前,陛下早就派瑞王去了,可他却迟迟不肯定夺,看来是忌惮瑞王的势力,不想让瑞王接手此事。”
“你有话不妨直说。”
“我想跟你结盟。”云乐直言,“只要你敢接下兴办民学的重任,我便暗中辅助你,让你在陛下面前立一把大功,并给你收买几个可靠的党羽,助你在朝中站稳脚跟。”
墨寒砚嗤之一笑,“你是瑞王的人,你觉得本王会信你么?”
他以前虽未见过云乐,但云乐对瑞王的痴心已经到了世人皆知的地步,如今云乐跟他说要倒戈,就连傻子都不会信。
“从前是,现在不是了。”云乐的语气变得凝重,反问一句,“敢问背叛之人当如何处置?”
“自然是杀之。”‘杀’这个字从墨寒砚嘴里吐出来,没有一丝违和感,杀人这件事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可我杀不了瑞王,那又该如何?”
墨寒砚的大手一顿,盯着她那双真挚的双眸看了许久,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好一个由爱生恨,可是本王要如何信你?”
云乐从袖中掏出一沓本子,反手拍在桌上,“这些是瑞王这些年来贪污受贿的证据,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也足够让你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