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正式结盟
墨寒砚拿起来翻看,发觉这些罪证都是真的,并无造假的迹象,心中对云乐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朝中大臣多半拥护瑞王,光凭我手上的这点罪证,还不足以扳倒瑞王,甚至都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但也足够表明我的一片诚意了,要不要跟我结盟,就看安王信不信我了。”
“你想要什么。”无事献殷勤,她这样做一定是想得到什么好处。
“别无所求。”只要能对墨檀不利,她什么风险都敢冒。
“当真?”
“嗯。”云乐面色从容,只是轻轻地点头。
墨寒砚沉吟半响,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
“朝堂那边我自会安排,安王不必担心,眼下还是做好兴办民学的准备吧。”
墨寒砚:“本王可以去办民学,但你必须随行。”
这是怕她反水,想把她扣在身边做人质。
“好,我答应你,击掌为盟。”云乐抬起右手,想要跟他击掌,可是刚刚抬起手就吃痛地‘嘶’了一声。
“你怎么了?”墨寒砚轻瞥了她一眼,不咸不淡。
“肩伤复发,不碍事。”云乐把医典推到他面前,“这本医典你就收下吧,权当作我的心意。”
倘若放在以前,墨寒砚不会要瑞王的东西,但今日看在跟她结盟的份上,也不好拒绝她的心意,便收下了。
“事已谈妥,我不便多留,先告辞了。”
看到她捂着肩膀踏出玉竹苑,墨寒砚的眸中闪过一丝动容,不过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一个陌生女子罢了,不必关心。
“你怎么不叫住她?”
待云乐走后,厢房里走出来一个同龄男子,肤白如玉,面容姣好,一双桃花眼霍乱众生,那股气质却又纤尘不染,由于常年经手药理,他身上泛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叫住她做什么?”墨寒砚看都没看他一眼,往云乐之前坐过的石凳上一坐,惬意地倒了杯茶。
“自然是给她送药。”北城走到他跟前,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你们既已结为盟友,理应互相关照,况且她尚未婚配,你也尚未娶妃,你给她送药定会博得她的好感,到时候凑成一对也未尝不可啊,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能不把握呢?”
墨寒砚眉头微蹙,“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我可是出于一片好意,你这么不解风情,活该娶不到妻妾啊!”
墨寒砚的脸立刻垮下来,一个茶杯扔过去——
北城猛地侧身,躲过了茶盏,却躲不过茶水,他的白衣服上染了一片茶渍。
“啧啧,恼羞成怒了。”
“如果太闲,就去炼药。”墨寒砚随手把医典扔给他,“应该是本好东西,你拿回去好好研究。”
“这本医典好生陈旧,且这上面写的古文我也从未见过,还需我去御史台找一找译文方能看懂。”北城拍了拍那本医典,“不过嘛,能让她亲自来送的东西定非寻常之物,指不定这里面就有解开你体内寒毒之法。”
“最好有,本王也不想每隔七日泡一次药浴了。”墨寒砚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擦拭剑身。
“你这剑干净得发光,不必每日都擦拭吧?”
“我的剑,不碰女人。”墨寒砚的语气一冷,自母妃去世,他的剑就从来没有碰过别的女人,除了六年前遇到的那个她……想到这里,墨寒砚的手顿住了。
“它只是一把剑而已,你还能指望它跟你一样洁身自好呢?况且,你的剑不早就碰过女人了……”北城说到此处顿了一下,“世人皆知你不好女色,怀疑你有龙阳之好,就连方才的永乐郡主也以为我是你的男宠,可是世人糊涂啊,误把痴情人当作断袖癖,说来也好笑,哈哈哈……”
墨寒砚眸色一厉,手中的剑化为一道白光飞出,刮过他的侧脸,而后钉在他身后的树上,吓得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呼吸一滞。
“你若是再多话,不妨试试自己研制的哑药。”
看得出来,墨寒砚是真的动怒了。
北城连忙解释,“别别别,我就随口一提,你也用不着拿我去试药吧?不过,恕我多嘴,你找那名女子已有六年了,若是再找不到,不妨考虑另觅佳人,况且陛下那边也催得紧,你一直拖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墨寒砚不为所动,走上前把剑收回,便踏出园门。
“你这把剑没了剑穗,怪难看的。”
墨寒砚依旧没搭理他,几个大步便走出了他的视线。
北城叹了口气,“倔,实在是倔。”
……
云乐出了安王府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顺道去了中书府。
中书大人宁珂是瑞王的党羽,但也忠心于她。
“郡主怎么有空光临寒舍,莫非瑞王有什么吩咐?”宁珂一看是这尊大佛来了,连忙迎上上座。
“我今日来找你并非是瑞王的指示,而是有些私事想跟宁大人交谈。”
“愿闻其详。”
云乐端了盏茶,不疾不徐地说道,“我记得三年前初见宁大人时,宁大人还是个小小的侍郎,这短短三年时日,你就爬到了中书令的位置,实在是前途无量啊!”
“臣之所以能身居高位,都是郡主和瑞王提拔得好。”
“你知道便好,俗话说:吃水莫忘挖井人。这三年来,你从一个闲散的小官到拜入瑞王的羽下,可还记得是谁在提携你?”
宁珂心中一震,“正是郡主,郡主对臣的恩惠,臣都铭记在心。”
“我记得一年前朝廷拨下赈灾的公款,陛下将此事全权交给瑞王来办,而你便是辅佐他的官员之一,你跟着瑞王贪污受贿的银子也不少吧?”
云乐开始翻旧账,“后来,不知是谁给陛下走漏了消息,瑞王眼见贪污一事瞒不住了,欲让你顶替罪名,就因为这事,你还去天牢里走了一遭。后来,是我找了新的替罪羊,将你给救出来的,不知此事,你可还有印象?”
“郡主对臣的再造之恩,臣没齿难忘,郡主若是有何吩咐,臣一定照做,绝无二心!”宁珂惶恐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云乐的语气突然一肃,“倘若,我要你背叛瑞王呢?”
“这……”宁珂吓得浑身抖三抖,面色煞白,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宁大人不必起疑,我与瑞王的感情不复当初,亦没必要再辅佐他,况且朝堂之事向来都是一场押注,儿女私情未免太过短见,我既能自理政权,又何必依附于一个男人。”云乐眼神犀利,“我要你从此只做我的亲信,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