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误导皇后
“本宫是一国之后,什么时候轮到本宫给一个小小的官家小姐赔礼道歉了?再说了,本宫能执掌六宫,一本小小的宫规大典还记不住吗?你这是在怀疑本宫的办事能力!”皇后越发狠戾,“污蔑皇后,其罪当诛!”
“那就看,皇后娘娘敢不敢诛了。”云乐无所谓地笑笑,她云乐岂是别人想动就动得了的,即便是陛下也要对她礼让三分,更何况皇后。
“你不愧是云霍北的女儿,好,好得很。”
“皇后娘娘直呼家父名讳,实为不合规矩,再者,皇后娘娘这般恼怒,实在是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还请皇后娘娘注重仪态。”
“你……”皇后气得差点喘不过气,冷静了好一番功夫,才正言道,“你说你要翻宫规,那便去翻,倘若本宫给云萝的处罚不合宫规,本宫给她赔礼道歉就是了。但是,倘若是你居心不良想要污蔑本宫,本宫也不会轻饶了你!”
“那便如此。”云乐满意地点了点头。
皇后冷静了好一会,话锋一转,“近日陛下常跟本宫念叨兴办民学一事,本宫也颇感兴趣,本宫听说,安王接下了此重任,而且举荐他的还都是瑞王的党羽,你不觉得此事有些奇怪吗?”
看来兴办民学这份差事是块肥肉,就连从不过问朝堂之事的皇后也想插一脚进来,不过云乐只是提醒,“后宫不得干政。”
“你这是教训起本宫来了?”
“臣女不敢,臣女只是给皇后娘娘提个醒,况且,臣女也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不能妄议朝堂之事。”
“你就说上一说,就当是闲谈,本宫又不会在陛下面前告你的状。”皇后假笑了一下。
“既然皇后娘娘知道举荐安王的那些人都是瑞王的党羽,那又何需多问呢?”
云乐眸底光芒流转,她正好借这个机会误导皇后,好让皇后以为这件事都是瑞王一手安排的,也好为她跟墨寒砚之后所做的事做做铺垫。
“原来如此。”皇后恍然,果然是瑞王搞的鬼,可瑞王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呢?
“眼下瑞王太过锋芒毕露,如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再立大功,恐怕会惹得陛下不开心,倒不如把这份差事交给别人来做,只不过,瑞王又怎么甘心让安王抢了他的风头呢……”云乐点到为止,“臣女一时失言了。”
“本宫说了,闲谈罢了。”皇后面色淡定,内心却极为不平静,她这话的意思就是在暗指瑞王会从中动手脚,只是,她到底是一时失言还是刻意为之呢?
“倘若皇后娘娘没有别的事了,臣女便告退了。”她的话说得差不多了,也该走了。
皇后的眸子里明暗交错,看着她的身影走出视线,才回过神来,此女的城府深不可测,难怪孟寅会担心,她一定要给孟寅传个话,让他多加小心。
……
云乐再见到墨寒砚时,他的身边多了一位白衣男子,那位男子面庞净如玉,玉簪束发翩翩白袍,跟墨寒砚的气质大不相同,但两人站在一块又莫名般配,云乐心中有数,这位应该就是他的男宠了。
“这位是?”云乐看向站在他身旁的北城。
“在下神医北城,自西域而来,暂时住于安王府中,为安王疗伤治病。”北城规规矩矩地行上一礼。
“你是西域人?”云乐诧异,可是看他的面容,完全就是中原人的脸,一点都不像西域人。
“非也,在下中原人士,只不过久居西域,三月前才返回中原,所以中原人大多没听过我的名号,可我在西域可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郡主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找我便是,价格好说。”
北城冲她眨眨眼,那双妖孽的桃花眼直对她放电,闪得云乐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只能把视线转到墨寒砚身上,那股寒气瞬间让她双眼清明。
“你看着本王作甚?”
“我只是想问安王找我何事?”云乐终于提及正事。
“朝廷的公款已经拨下来了,父皇命本王即日启程,务必要尽快动手办民学,即日起,你跟着本王。”
“明白。”云乐会意。
“本王听说你以定北侯府的名义向朝廷捐了一千万银子用作兴办民学的费用,也正因为如此,父皇才准许你随本王同行,你这一步棋走得不错,只是瑞王那边你要作何打算?”
“我已经与他说清楚了,他也十分信任我,这次的欲加之罪他是躲不过了。”
墨寒砚眸色深沉,并未说话,云乐的可信度还有待见证,他不敢贸然应下她,倒是一旁的北城阴阳怪气地喊起来:“我与你相识数年,也没见你夸过我几次,你不过见她第二次,就赞赏有加,可见你对她别有用心啊。”
云乐嘴角一抽,这是……吃醋了?
墨寒砚冷喙一声,“你若是把心思都放在炼药上面,早就把本王的病治好了。”
“说起你的病啊。”北城脑筋一转,从袖里取出云乐之前送的那本医典,“我之前去御史台查过译文了,这本医典是前朝先贤遗留之物,名为《伤寒注经》,已是孤本,也不知瑞王从哪里找来的。不过你只给了我上卷,还缺一本下卷。”
没想到墨檀给的东西如此珍贵,看来墨寒砚算是赚到了。
云乐十分配合:“待我回去给你问问。”
“郡主办事我放心。”北城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把扇子,‘哗’地一声打开,慢悠悠地扇起来,“恰逢二月天,这皇城的杨花开得甚好,若是沾到了我身上,简直是有毁形象,为保我的姿色,我就不随你们一同去了。”
这个北城,还挺臭美的。不过他如此矫揉造作,还敢开墨寒砚的玩笑,肯定是被墨寒砚惯出来的,他说什么便随他去吧。
“走吧。”墨寒砚没搭理他,而是一把抄起了桌上的剑。
云乐眼中一闪,鬼使神差地说道,“你这把剑少了剑穗,看着有些单调。”
闻言,北城举起扇子,“同见。”
“话太多。”
墨寒砚只是怔了一下,随后便冷着一张脸走出门了。
“我怎么觉得他有些动怒?”云乐不解,她不过是提了个小小的建议,这家伙至于吗?
“你啊,什么都能提,唯独他那把剑不能提,尤其是那把剑上的剑穗,那可是他尤为重视的东西。”北城的目光变得深邃,“只不过,经过上次江南一行,他那把剑已经六年没有剑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