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剑穗的秘密
“何故?”
“这事啊,我可不能与你详谈,否则他定会以为是我泄密。”北城笑着耸耸肩,那家伙保密得紧,他也很无奈。
“罢了,我对别人的私事也无兴趣。”
墨寒砚的私事与她何干,她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罢了。
只不过,六年没有剑穗,是因为找不到符合心意的吗?
……
北城说的没错,恰逢二月天,皇城两道边上的柳树已经结出柳絮了,风一吹,漫天的柳絮纷飞,不仅碍人视线,沾到头上还真有些狼狈。
云乐本来是追着墨寒砚出来的,一出门却看到祁扬在等她,她的心中就是一怔,“你怎么过来了?”
“殿下担心郡主的安危,特派属下随行保护郡主。”祁扬回道。
“檀郎真是有心了。”云乐冷冷地勾唇,美其名曰为保护,实则是派来监视她的吧。
“此次我随安王出行,一切大小事务都由他决策,你只需帮他打打下手变好了,懂了吗?”
“属下明白。”祁扬慎重地应了声,郡主这是在提醒他不要轻举妄动。
墨寒砚见他俩在说暗话,走上前便打断,“今日你随本王出行办公事,闲话还是少说,免得耽误了本王的行程。”
说得好像他带着个拖油瓶似的,云乐心里有些不悦,不过也不愿与他做多争吵,“可是要出发了?”
“随行兵队已整装好了,上马车吧。”墨寒砚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转身踏上马车了。
云乐本以为他会准备两辆马车,熟料墨寒砚为了随时随地监视她,只准备了一辆马车,她只得硬着头皮坐上去了。
祁扬本想提醒她男女有别,况且以她跟瑞王的关系,此举有伤她的名声,不过一想到云乐之前对他说的话,他还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马车里的空间较小,云乐知道墨寒砚不喜女色,为了照顾他的感受,看他坐在左侧,云乐便自觉地移到右侧,外头晴空高照,随行的兵队热得冒汗,但马车里却格外凉快,云乐转念一想,许是因为墨寒砚自带寒气的缘故。
不过他这人也真是奇怪,不论面对何人,不论发生何事,他都是一副万年冰山的脸,活脱脱像别人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样子,哀怨得很。
许是云乐看他的眼神太过直白,墨寒砚警告了一声,“非礼勿视。”
随后,便从案几上翻出一本书,悠哉地看起来。
云乐语噎,她又没什么非分之想,何来非礼一说?罢了,她不与一个断袖计较。
而后的时刻里,云乐撑着脑袋小憩,马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墨寒砚翻动纸张的声响,他不语,她也不言。
突然,‘哐’的一声,云乐整个人都往上一弹,差点撞到车檐,反观墨寒砚就像快磐石似的,非但没有被弹得跳起来,还稳得连头发丝都没乱。
“外面发生了何事?”云乐刚回过神来,还不了解车外的状况。
墨寒砚一手持书,不疾不徐地回,“道路崎岖,小小颠簸而已。”
云乐:“……”
她都被颠得跳起来了,还只是小小颠簸而已?不信,她打开车窗一看,眼前是一条小河,周围全是葱葱郁树,她瞬间清醒,“这是何处?”
“北郊。”
北郊,那岂不是皇城的一角,墨寒砚带她来这地方做什么?
“朝廷拨下来的公款有限,且前往皇城赶考的各州弟子已经陆陆续续地赶来了,若是此时大兴土建,不仅耗费资金,耗时还比较长,实在不划算,所以此番只需买下几座楼阁,改造成学堂即可。”
墨寒砚向来不是个爱解释的人,不过看在云乐还算配合她的份上,就开恩地开金口了。
“那也用不着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吧?”
她话音刚落,马车里又是一阵颠簸,不仅是她,就连整辆马车都往上一弹,她一个没坐稳,往前一扑,正当当地扑到了墨寒砚身上,空气顿时凝固了,隐隐溢出一丝尴尬。
墨寒砚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药味,泛着丝丝寒气,云乐的脸恰好埋在他的胸口,能聆听得到他凌乱的心跳声,却感受不到他的体温。
“这……”
云乐被冻得小脸苍白,她本以为墨寒砚的身体跟寻常人一样是炙热的,可没想到他的体温竟跟他的外表一样,冰冷得她险些承受不住。
“呼!好冷。”云乐猛地从他身上爬起来,那股钻心的凉意让她有种跳出马车,晒晒太阳的冲动。
“嗯……”墨寒砚还没来得及动怒,就捂住了胸口靠在车壁上,他的脸色发青,嘴唇泛白,尽管已经很克制了,浑身却依然抖得厉害,甚至有些蜷缩。
云乐被吓得不轻,她之前听北城说墨寒砚有病,如今他这症状该不会是发病了吧?
云乐忍着寒气靠近他,“墨寒砚,你是不是发病了?药放在哪?”
墨寒砚已经冻得说不出话,只能勉强地伸手指了指身下的软榻,云乐急得额头冒汗,翻了又翻,找了又找,终于从一个暗匣中取出药瓶。
“是这个吗?”
云乐举起药瓶,看到墨寒砚僵硬地颔首,她立刻取出一粒,十分粗鲁地塞进了他的嘴里,还不忘给他灌下一杯水。
“咳咳……”墨寒砚被她折磨得够呛,不过好在已经服下药了,他的身体逐渐恢复体温。
云乐不敢掉以轻心,在墨寒砚恢复体温的这一刻时辰里,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直到他神色舒展,四肢自如,才松了口气。
“你想呛死本王吗?”面色好转之后,墨寒砚冷不丁地来了句。
“冒失了,不过我也是为了救你,你好歹也要表达一下感激之情吧?”
云乐刚说完,马车又是一阵颠簸,这一次的颠簸比之前两次都夸张,她直接被弹得飞起来,然后再次落到了对面的墨寒砚怀里……
两人都是一僵。
云乐又气又恼,本想赶紧扑腾起来,可是一碰到墨寒砚温热的身体,她就想再确认一下,他的病情是否已经被压下了。
“还不起来?”看在她刚刚救了自己的份上,墨寒砚容许她在自己身上多待一刻,可她实在是得寸进尺,居然还不想起来了。
闻言,云乐忙不迭爬起来,她有些惊奇,她不喜欢跟男人有肌肤之亲,就连墨檀也是敬而远之,可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她竟然不排斥,然而,一想到她扑倒的是一个断袖,她又感觉什么都不对了。
“你经常发病?”云乐多嘴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