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他真的不是断袖
墨寒砚顿住脚步，回过头来，“本王为何要等她？”
“属下只是觉得，殿下跟郡主在一起时，比以前爱说话了。”飞羽话音刚落，就感到墨寒砚浑身逼人的寒气，他连忙改口，“许是属下的错觉罢了。”
“少说话。”墨寒砚只是冷冷地吩咐了一声，便甩袖而走了。
飞羽倒是纳闷了，殿下明明不讨厌郡主，为何还要刻意疏远郡主呢？莫不是还放不下心中的故人。
云乐从马车上走下，看见飞羽站在门边出神，上前拍了拍他，“你家殿下为何不爱说话？”
飞羽一惊，愣了一下才道，“郡主有所不知，自从先皇后死后，殿下就性情大变，说起来也是一段旧人旧痛了。”
“先皇后？”
“先皇后就是殿下的生母。”
“原来如此。”云乐明了地点点头。
她曾有所听闻，墨寒砚的生母是个胡人，当年塞北胡族入侵中原，彼时陛下才刚刚登基，根基不稳，所以选择和亲一法使两边息战，和平相处了数十载。
墨寒砚的生母便是从那时嫁进皇家的，只是宫中尔虞我诈，算计颇多，使其死于宫闱之争。
“如此说来，墨寒砚才是嫡子。”云乐嘴中喃喃。
“郡主，您说什么？”她声音太细微，飞羽没听清。
“没什么。”云乐回过神来，“我找北城神医有事相商，你先退下吧。”
飞羽眸子闪过一丝疑惑，郡主跟北城神医不过一面之缘，能有什么事呢？莫非郡主受伤了！
“属下告退。”飞羽‘嗖’的一下消失在她面前，这可是件大事，他要速速知会殿下才行。
云乐在玉竹苑找到北城时，他躺在院内的软榻上小憩，脸上覆着一本书，只能隐约看见他的半边侧颜，微风中摇曳的玉兰花瓣落在他身上，衬得他气质出尘，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静如谪仙，动如妖孽，他这个人真让人捉摸不透。
“醒醒。”
云乐走上前拿开了他脸上的书，柔和的阳光穿过树缝照到他脸上，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双眸睁开的刹那，云乐的面容映入眼帘，他猛地清醒。
“是你啊。”
“你还是看不懂这本医典吗？”云乐翻了翻手中的医典，问道。
“古文难译，我需得慢慢钻研嘛。”北城把他视若珍宝的医典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你可是找到医典的下卷了？”
云乐摇摇头，“并未，我是来找你解惑的。”
“看在你赠书的份上，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北城倒是很好说话。
云乐酝酿了一下，“墨寒砚他……是不是断袖？”
“你突然问我这个做什么，莫不是看上他了，亦或是想与他联姻？”北城眸光一闪，直觉此事不简单。
“我初入玉竹苑时，曾听见你与墨寒砚在房中行闺房之事的声音，你们……”
云乐还未说完，北城就猛地站起来，“打住打住！什么叫行闺房之事，我是直的！”
“你不是断袖？莫不是墨寒砚逼你的？”
云乐脑中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北城生得如此妖孽，女见女倾心，男见男动心，依照墨寒砚那种说一不二的性格，逼他就范也是有可能的。
“什么逼不逼的，那日我为他施针排毒，他觉得痛才叫的，你想到哪里去了？”北城气得要跳起来了她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实在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如此说来，你不是墨寒砚的男宠？”
“不仅是我，他也不是断袖。”北城气得差点摔书，“那块冰山怎么也不跟你解释解释，若非你今日来问我，恐怕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就毁了，实在是令人气愤啊！”
云乐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只有二字：完了。
难怪墨寒砚屡次对她动怒，还差点到了以身试威的地步，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误解，只是，墨寒砚那么记仇，日后定是不会放过她了。
云乐想到此处，心中一凉，“我似乎得罪他了。”
“不必惊慌，你是堂堂郡主，又是他的盟友，他不敢对你怎么样。”北城转念一想，“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未跟你坦白，其实，那块冰山已有心仪的女子了。”
“是哪家的姑娘？”云乐心中一紧。
“不知。”北城摇摇头，“别说我了，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缘何？”
“此事我不便与你多说，你若是想知道，直接去问他便是。”北城适时捂嘴，他可不能将那块冰山的秘密告诉云乐，否则定会被那块冰山打死不可。
云乐心中一怯，“那我还是不必知晓了吧。”
她现已得知真相，哪还有胆子去问墨寒砚的情爱之事，况且，就算她去问，墨寒砚也未必会跟她说。
“对了，你何时能帮我找到这本医典的下卷，我见这上面记载了根除寒毒之法，说不定能治好那块冰山的顽疾。”北城可不关心这些杂七杂八的事，眼下找到医典才是正事。
“稍后我便入宫去寻。”
墨檀曾说那本医典是从御史大夫那里求来的，想必医典的下卷应该也在御史台里，只不过御史台里书籍成千上万，想要找到那本医典的下卷，恐怕要花些功夫。
“那我便静候佳音了。”
……
宫中。
云乐本想求见陛下，亲自禀报她和墨寒砚在杨花镇受人栽赃一事，没想到刚走到御花园就遇到了阳帝。
“臣女参见陛下。”云乐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永乐怎么会在此？快快免礼。”承蒙她和李锦城给梁国带来的祥瑞，阳帝对她很是客气。
“臣女有事禀报。”
“说来听听。”
“臣女和安王在杨花镇办民学之时，曾与一位店主起了争执，次日那店主便自杀了，并且手握一封诉罪状控告臣女和安王，若非安王找出证据以证清白，恐怕臣女和安王就要背上这谋人性命之罪了。”
云乐酝酿了一下，”此事关系重大，臣女不敢怠慢，一回城便进宫向陛下禀报了。“
“竟有这等事？”阳帝神色一肃，“朕这就派人去办案。”
“陛下且慢。”云乐呼了一声，“臣女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臣女想亲自办案。”
闻言，阳帝一惊，“你还会办案？”
“臣女不才，尽力为之。”云乐谦虚地道，“陛下若是派人去办案，必定会打草惊蛇，倒不如让臣女暗中查案，也好放松凶手的警惕。”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朕便准了你。”阳帝欣慰地感慨了声，只是眼前这个永乐跟他半月前所见的永乐大有不同，他心中为之震撼。
“多谢陛下，臣女定不负所望。”云乐一喜，连忙谢恩。
阳帝正想扶她起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急切的惊呼——
“陛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