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我没有说到!”辙宝气得吼了回去。
加宇挂着两行泪钻进了骆老太太怀里,晃着她的胳膊说道:“太奶奶,不是我……我没有乱丢他的衣服,是他自己说不需要的。”
骆老太太摸了摸他的头:“不哭了,孩子。”
然后转过头对辙宝说:“你给加宇道个歉吧,他毕竟是你大哥。”
“他不是!”辙宝对此很抵触,吼声也比刚刚更大了。
林乐萱在一旁皱紧了眉头。
说到底她还是相信自己儿子的,辙宝虽然古灵精怪,平常没少整蛊人,但他从来不会说谎,不至于诬陷加宇吧?
这事明显就是加宇错了。退一万步说,就算辙宝不要这些衣服了,他也不能直接往楼下扔吧?麻烦佣人打扫不说,这要是不小心砸伤人了,又该怎么办?
但现在骆老太太都为加宇说话了,她又不能跟老人家唱反调。
于是轻轻拍了拍辙宝的头:“去,道个歉。”
辙宝回过头,一脸失望的看着她:“妈咪,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让我道歉?你是觉得我会陷害他?”
“没有。”林乐萱也头疼。
她也不想俩孩子关系闹僵了。
加宇还小,失去了父母的陪伴,真的怪可怜的。
“反正打死我都不会道歉的!”辙宝倔强的瞪着加宇,眼神凶狠得像一只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小猎豹。
两人正僵持不下时,加宇却大方的摇了摇头:“算了,我不计较了。”
说完,跑回了自己房间。
辙宝气得跺了跺脚:“他什么意思啊?装什么大度啊?搞得好像我做错事不承认一样!气死我了!”
“别生气了,乖。”骆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过来摸了摸他的头。
辙宝显然心里有气,退后了一步,不愿让她碰自己。
骆老太太眼里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我……”
“太奶奶,你不相信我是吗?”辙宝在林乐萱的抚摸下,渐渐冷静下来,可是看向骆老太太时,还是怒气冲冲的。
“我信你,太奶奶只是希望你……你能让着他点。”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我让着他啊?”
“再说了,老师一直教导我们,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比他小呢,怎么不见他让让我?”
“这……”骆老太太的脸色微微发白,被他怼得有些难堪。
“哼!”辙宝冷哼了一声,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骆老太太此时有些落寞,看着俩孩子离开的身影,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林乐萱对她这种“偏心”的做法极为不满,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免得引发争执。
正准备下楼,骆老太太叫住了她:“乐萱,我真的做错了吗?”
既然被问到,那林乐萱还是老实说了自己的想法:“奶奶,我觉得你不应该插手小孩子的事。”
她现在已经改口叫“奶奶”了。
实在是因为骆老太太对这个称呼太过于看中了。
每次叫“骆奶奶”,她都气得脸色发黑。
“这……这我怎么能不插手呢?小孩子闹别扭了,就是应该大人调节的啊。”
“奶奶,你觉得是谁的错?”林乐萱一件正色的问道。
“这……”骆老太太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觉得,辙宝不像是会撒谎的小孩儿。”
“那你觉得加宇这事做得好吗?”
“当然不好了!”骆老太太这次回答得很迅速。
接收到林乐萱投递过来的古怪眼神时,她才又说道:“我只是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他看到咱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而他自己……”
“我不希望他多想。”
“可是你这么做,就不怕辙宝多想吗?”想起儿子刚刚愤怒咆哮的模样,她就心疼得很。
但觉得自己这么问,对老人家有点不尊重,想了想,态度又温和了不少:“奶奶,我理解你的心意,这事我去调节吧。”
“你……”骆老太太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奶奶难道觉得我会是个狠毒的后妈吗?”
“不是,我只是怕伤害了加宇。这孩子心思太敏感了,我们要多关爱一下他。”
“我明白。”林乐萱点了点头,进了辙宝的房间。
另一边。
骆靳泽刚开完视频会议,就听到熊北来汇报情况:“少爷,程洛伊想见你。”
“不见。”他的态度很坚决,甚至连头都没抬,手指放在键盘上,专注的敲打着。
“少爷,她嘴太硬了,什么都不交代。”
“我不需要交代。”
他自己查明情况就行了,还需要她亲口承认吗?
熊北泽很讨厌那个女人,但一想到她现在那狼狈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说道:“少爷,不然你去看看她吧,她毕竟是程家的独生女,惹毛了程家不好。”
骆靳泽冷哼了一声:“我会怕程家?”
“不不不,少爷,你当然不怕,但是看在加宇小少爷的份儿上,你是不是应该……”
“罗嗦。”骆靳泽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
熊北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但好在少爷还是出去了。
其实他也不想求情,但他也担心人就这么死在骆家了。
少爷只想给她一个教训,但要是过度了……
骆靳泽来到暗室时,程洛伊正披头散发的蜷缩在地上,身上满是血痕,衣服乱糟糟的,破得已经不成型了。
“说吧,什么事。”骆靳泽嫌弃的瞥了她一眼,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摊烂泥。
原本他不想对她下手。
但她实在不安分,竟敢伤害林乐萱!
最过分的是他刚查明幼儿园之所以突然失火,也是她一手造成的!
虽然不清楚她的动机是什么,但他的妻子孩子都差点被她害死了,这让他怎么忍?
真当他好欺负?
程洛伊听到他冰冷的声音,觉得身体更加寒冷了,但她还是咬了咬牙,双手撑在地上,艰难的坐了起来。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所有暴露出来的肌肤更是血肉模糊,骇人得很。
骆靳泽也就瞥了一眼,又迅速转移了视线。
程洛伊从他眼里望不到一丁点的感情,心底又是一沉,勉强勾了勾嘴唇,自嘲道:“想不到我最爱的男人竟然能如此狠心。”